《山上山下》双木乘

4、同行

　　我坐在马车上回想事情的经过。

　　我在山腰遇到一个人，怕被他发现山上的事情，我忽悠他打消上山的念头，最后却发现自己背了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牛皮糖自我介绍叫顾言，渝州人，他摇着一把扇子对我说：“从此处到渝州城，路途遥远，中间有几段路更是人烟稀少，在下学过几年剑法，可以护姑娘周全。”

　　我瞧着他的侍从牵来的一辆新马车，外表朴实，但内里大有乾坤，车厢底铺着厚厚的毛毯，三面壁上挂着厚毡，放下来时马车里黑暗如夜，可随时休息，高处还镶有银架，可放各种物品，比如顾言端给我的一碟核桃酥。咬着一块核桃酥，我答应道：“好吧”，半晌又忍不住真诚道：“你真会享受。”

　　他停下翻书的动作，慢悠悠地回我：“还好还好。”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我和顾言分作两侧，我打着我的瞌睡，他翻着他的书。偶尔休息的时候，他总能有办法变出一些好吃的，还能配上一壶热茶，他的江湖经验果然十分丰富，不必过风餐露宿的苦日子。我有些佩服他。

　　就这样行了五日，风平浪静，我终于在休息的间隙，拉住顾言左右张望，问道：“为什么还不来？”

　　他诧异地看着我。

　　“你说的路途漫漫，人烟稀少，按照故事地发展，如此路上定然会艰险异常，就算不会出现黑衣刺客暗杀，至少应该出现强盗打劫什么的，让你发挥一下作用嘛…….”

　　他嘴角抽了抽：“顾某平生还未与人结下血海深仇，应该无人会在半路截杀，至于强盗嘛……”

　　我殷切望着他。

　　他回以遗憾的神情：“虽人烟稀少，但离关隘并不远，强盗不会选在这里。”

　　我有些惆怅。

　　他伸手递过来一只刚烤好的鸡腿：“吃点东西，安慰一下，有没有好一点？”

　　我咬着鸡腿，点了点头。

　　十日后，终于到达了渝州城。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笔直地伸展出去，一眼望不到头，虽是城门口也是人声鼎沸，进城出城的人熙熙攘攘，城门口的卫兵也是仪容整洁，肃立站着。我不禁赞叹：“真是不错。”

　　顾言点点头：“确实，渝州也称得上一座富裕之城，近十几年来也甚是安定。”他又问：“姑娘下一步打算落脚在哪里？”

　　我抄着手，搭眼瞧他：“我以为你会邀请我住到你那里。”

　　他毫不尴尬，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如果姑娘暂时落脚的地方，可以住到在下那里。在下宅子虽称不上豪富之家，却也宽敞。不知姑娘可愿意？”

　　我诚恳地答道：“不愿意。”

　　看着他似是吃了一瘪的样子，我心情大好，遂善良地解释道：“你瞧，我身无长物，你若图财实在打错了主意，再说你也不像缺钱的，若说图色吧，我长得也不好看，哪怕拐回去当丫鬟，我也不会伺候，算来算去，你岂不是很亏？“

　　他又在摇那把破扇子，半晌道：“确实很亏……不过姑娘放心，在下对姑娘并无所图，只是想结交一个有趣的朋友罢了。“

　　“朋友？“我看了他一会儿道：”好罢，既然是朋友，你不必再称呼我姑娘，直接叫我的名字罢，我姓肖，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