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双木乘

3、遇到一个人 我看着眼前

　　我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山的路上，我心里盘算着下山之后先去找家客栈，当然，最好客栈的名字叫“悦来客栈”。话本子里都是这样记载的：“远远走来一人，一身白衣，手上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剑未出鞘已感到一丝杀气，只见那人闪身进入悦来客栈，点上一坛女儿红，配上二斤熟牛肉，消磨着身上的寒意………” 悦来客栈更神奇的一个存在是店小二，察言观色，八面玲珑，不论打听什么皆能娓娓道来，简直是比掌柜还必要的角色。

　　边想边低头看路，将将行到半山腰的时候，不注意撞上了什么。后退一步，用手揉揉额头抬头看，眼前人一袭青衫，右手持扇不经意地敲着左手掌心，正低着头将我看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请问姑娘，可是从这山上下来？”

　　“是，呃，你是想上山？”我将包裹将背后藏了藏，“这座山……并没有再往上的路，路到这里便尽了，呃，你是想上山拜师？”

　　“拜师？”他眉毛微微上挑。

　　“对，话本子里不都这样写么？身怀绝世武功的高人不愿再理红尘俗事，就此隐居深山。只有有缘人才能寻着踪迹，学得一身绝学。”我摆出诚恳的语气道：“那么，你还是回去吧，这座山并没有什么高人，连小兽也不多的。”

　　“姑娘倒是挺熟悉...“他收起扇子负手瞧着我，轻轻一笑：”也罢，我已在此转了两天，看来无缘，不如先下山。在下可有荣幸和姑娘同行？“

　　我望着他的眉眼，点了点头。

　　下山的路上，他一直没出声，似在思索什么。我怕骗他不过，他会再寻机会上山，赶紧趁热打铁道：“你瞧这山上，只有长了多年的树木，别说山泉流水连个水汪都没有，高人不会住在这里的，他们都喜欢有山有水的麽。”

　　他转过头来，轻轻笑了一声：“多谢姑娘指教。“

　　我忙摆手道：“没关系，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是想拜师未果，哈哈。”

　　到了山脚下有侍从打扮的人来接他，我刚要拱手告别，他先我一句道：“不知姑娘下一步去往何处？”我只能回答：“我想去前面的集镇寻一处客栈再做打算。”

　　“这里离集镇尚有一段路程，看姑娘并无马车，不如在下送姑娘一程。”

　　我正担心他转头还会上路，原打算暗里盯着他，他此番主动邀请我同路，我又摸不准他的企图，正自纠结着，他又道：“此番我也是顺路，正好一并答谢姑娘刚刚指路。” 我看了看他，说了好。

　　上了马我才想起来问道：“你也住客栈，客栈的名字可叫悦来？呃，我只是听说江湖人士住客栈都会住悦来客栈，想来是一种潜规则？”

　　他看着我，不说话。半晌，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在下住的正是悦来客栈，客栈的店小二也十分机灵。”

　　我听后十分向往，遂欣欣然道：“太好啦，实在是久仰大名，此番定要好好住一住。” 停了停，反应过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见识，我以前确实没住过，以前去集镇都是采购一些东西，当日便回。”

　　他没说话。
　　进了客栈，挑了个靠里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很快过来点菜，我深深地看着那店小二，约莫被我瞧地头皮发麻，试探道：“客官...” 他截住小二地话头：“先上壶热茶，再挑着特色菜上一上吧。”

　　我沉思着，在传说中，此时客栈应该是满的，坐在正中的会是一些个高谈阔论的孟浪人，在不经意间泄露着关键信息，正好被饮酒解愁的无意中大侠听到，可此时客栈内并无其他人。沉思地过了头，手里被塞进来一杯热乎乎地茶才反应过来。

　　“姑娘可是打算好了？”

　　“什么？”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道：“我想去渝州，听说渝州的桃花醉很是好喝。”

　　我娘生前饮酒只饮桃花醉，嬷嬷会亲自出远门为娘亲买来许多桃花醉，存在酒窖里面。娘亲饮酒的样子很美，于是我偷偷模仿娘亲的样子喝酒，有时醉得不醒，被娘亲发现，她会温柔地帮我擦一擦嘴角地酒渍，并吩咐嬷嬷给我煮解酒汤。在山上时每当想起娘亲，我都会搬来一坛桃花醉慢慢喝，嬷嬷说我饮酒的样子，很像我娘。

　　他摇着扇子，一副贵公子模样：“不知姑娘愿不愿意给在下一个护花的机会，在下正是渝州人。”

　　我打了一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