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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为何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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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后,两人便极少交谈,江于归是怕他,怕他莫名的压迫感。
八月二十五,周灵跃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冲到临安嗣王府邸,上门便拉住江于归“长姐啊,我终于见着你了!你那日回门我也没能赶到,长姐,灵跃可想你了!”
一旁的江于榛白了他一眼“是吗?你想她,为何要拉着我?”
……
周灵跃贼笑道“兄长不知道,长姐找的这位姐夫,阴晴不定,在操练场我便遇着好些回了,他……太凶悍,我都不敢与他搭话!”
“那我来做什么?”
“他若是回府了,铁定不让我与长姐说话,所以啊,要请兄长来教训教训他,莫要为难了我长姐。”
……
其心可昭!
“他待你,可好?”江于榛低声道。
江于归点点头道“甚好!”
“他这人处事冷静,又不爱与人相处,深得皇上喜欢,官场可谓得意,但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可见其城府之深。”江于榛弹开周灵跃道。
周灵跃捂着耳朵,吃痛道“兄长自己不愿来的,如今来了却与我抢长姐!”
江于榛顺着椅子坐下,皱眉道“我记得八月十五那日晚……”
“兄长,你尽管与长姐说话吧,灵跃……等你说完!”
看着他一脸谄媚样,江于归只觉着八月十五那日他定是做了什么恶事!
一旁的清正伤心道“江小姐,你不知道,那晚我家公子……”
“唔……公子你打我做什么?”
周灵跃恨恨道“你敢说个试试?”
……
江于归奇怪着道“你那晚怎么了?”
“小姐!王爷回府了!”清岚喘着粗气道。
江于归蹇眉,他从没在正午时分回来过。
“王爷!”众人行礼,连周灵跃也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江于归也只好迎上去叫了声“王爷!”
眼神凌厉,面无血色,额有虚汗,莫不是,身体不适?
江于归想着兄长在,便没过问。
倒是周灵跃撅着嘴道“兄长事务繁忙,不必顾及我们,我们只是来看长姐一眼!”
就是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抢了长姐,周灵跃恨不得与他一决高下,发泄不快。
可……自小便打不过他呀!
“喔?长姐?灵跃对这所谓的长姐可是上心呢,听闻八月十五那日,将军府有人嚎啕大哭,只是不知是何人如此悲戚?”
……
落宁!周灵跃忿忿地看着他,明知斗不过他,可心中郁结还在,真想……与你打一场呢,兄长!
江于归抬眼,是他心虚的样子,躲躲闪闪后,终究是摆了摆手道“好了,灵跃承认,长姐嫁给了别人,灵跃伤心嘛!”
……
敢情你不与杨止元争时,你就不伤心?
落宁一把推开他拉着江于归的手,轻飘飘地道“灵跃既唤我一声兄长,那唤兄长的夫人是不是应该叫做嫂嫂?”
……
“你……”周灵跃气结,人都是你的了,还在意这个!
落宁!若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迎上他挑衅的眼神,却又泄了气“好好好,嫂嫂就嫂嫂,以后你若是对我嫂子不好,我便劝你们和离,然后我娶了她!”
“灵跃这般会孤独终老的!”
“你!”
“好歹是兄长吧,你能不能让一让我,啊?想当年也是我与你提起的长姐,好吗?”
周灵跃一愣,看着落宁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不止如此,那长姐和兄长都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灵跃来日再拜访,先一步回府了,长姐,来日再见啊……”
江于榛诧异,可他知道,这是根源,是因,今日之果所种的因。
他急急告辞,追周灵跃去了。
只剩下怔怔看着落宁的江于归!
“你……”她的声音嘶哑,有些难听。
落宁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失笑。
“第一次听说,有能降得住灵跃的人!”他喃喃道,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故事。
周灵跃也被江于榛抓住,只得服服帖帖地道“我在琅琊遇见长姐,长姐离开那天,兄长正好回琅琊。”
“他谈起那位长姐,总是笑意盈盈,听他所说,那位姑娘颇为有趣,有智慧,有才气,可偏偏无生气。”
“灵跃虽讨厌这位兄长,可除了他,灵跃的其他兄长总是把我当孩子,也就他能治得我乖乖听话,所以,长姐的事,我便也只愿与他一人讲。”
受虐倾向——
“她关心灵跃,可她却总爱惹恼灵跃。”
“所以,我便把长姐的一切都与他说了。”
“她很矛盾,但又不同于其他女孩,她有自己的思想,可她却愿意成为父母所希望的样子。”
江于榛蹇眉,不该啊,只是只言片语就令他天天惦记着一个素未相识的小丫头?
“事实上,我在琅琊便已见过你。”
“什么?你……”饶是江于归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
“你离开琅琊那一日,我正好在。”
……
“你知书识礼,对皇叔也是毕恭毕敬,可……你不同,与他人不同。”
“多年后,我在梅园里,竟见着了那位女孩儿,她长大了,亭亭玉立在雪中,红梅衬得她娇俏可人,虽四下无人却依旧端庄不已,唯独不同的是,她采一枝梅花却弄得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着实可笑。”
那日,我便决定娶你。
周灵跃扯了扯衣服,委屈着道“真的没有了,我只是跟兄长提起长姐,至于他为何要娶长姐,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何娶我?”江于归好似要看穿他,可怎么也看不穿。
他抬眼,眼光深邃,却未有一语。
你总是不明白,你比别人,可贵在何处。
他近前,好似一切防备都撤下,一把抱住了她。
江于归吃重,却愣在原地,他其实,从来都不是复杂的。
唯愿汝一生顺心遂愿,再无烦忧!
江于榛负手而立,他忽然请求赐婚,实则不是为了与止元斗,而是……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