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兵器》惨淡月光

24、生死共存亡 宣

　　宣誓那天以后，一切的忙碌都开始了，第二天大队就召开了军事例会，同个中队长、分队长下达了任务命令，大家清楚地了解到，这个案子的不一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特种部队各大队招来的精英，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同样精英倍出的贩毒团伙，只可惜，那些人不属于正义的一方。曹旭佑拿出了从线人那里得到的地图资料，上面标示着十多条贩毒通道，以后可能还会增加，所有队长手里都有一份，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已经打响……
　　慕容：大兵，你这两天天天开会，累不累？
　　轩戎：你说呢，要不咱俩换换？
　　吕宁：大兵，你这几天不是开会就是研究地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这地图现在又用不着，你又不知道毒贩会开哪条通道，难不成你还要把十几条通道全部背出来不成？
　　轩戎：你脑子才进水了呢！我只是觉得这地图有些奇怪所以拿来研究研究。
　　椴辰：轩戎。
　　轩戎：椴辰，你怎么来了？该不是又要开会吧？
　　椴辰：那倒不是，我是有些东西要给你看看。
　　轩戎：什么东西啊，这么急？
　　椴辰：你看，这地图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轩戎：你也注意到了，我觉得毒贩这样安排路线可能出于某种目的，你看通道非常的散，而且有些看似会走的路段他们反而不走，总不见得他们各个都学心理的知道我们比较有可能注意哪里吧。
　　椴辰：是啊，而且我总觉得这路线有些，多此一举。
　　轩戎：谁知道啊，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和他们正面交火，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贩毒集团，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我总觉得里面的一条路有些眼熟啊，好像在那里见过。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熟，后来的两个月时间，轩戎都很少在休息时间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她把自己关禁闭一般地关在宿舍里，就连饭菜都是慕容替她带回去的，有好几次吴佫川和曹旭佑把慕容和吕宁叫去谈话，他们都无法回答这两位队长的一些提问，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新雪豹的训练比以前更紧张了，这点椴辰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可是轩戎没有丝毫的退缩，她总是不打折扣地完成训练，她的毅力甚至牵动了所有队员的心。在这样的训练和忙碌下，轩戎的面色越来越差，甚至几次出现高烧的现象，椴辰招来卫生员给她看过，卫生员都说是因为太过劳累需要好好休息，可是轩戎根本没有照做，而是变本加厉地工作、研究。渐渐的慕容和吕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似乎轩戎在和某些事情怄气才导致她这样卖命工作。
　　椴辰：怎么样？
　　慕容：报告，还是在工作。
　　曹旭佑：晚饭吃了吗？
　　吕宁：给她带去了，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动筷子。
　　吴佫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天宣誓完还好好的。
　　慕容：开完军事例会回来有点儿就开始了，不过上次椴分队找她谈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椴辰：是啊，那天也没见她怎么反常。
　　曹旭佑：你和她谈了什么？
　　椴辰：我和她都觉得地图上标示的通道有些奇怪就交流了一下，对了，她当时说她觉得有些通道很眼熟。
　　曹旭佑的表情有瞬间的变化，这样细微的变化，只有作为得力助手的椴辰察觉到了，这样的表情，预示着某些不容忽视以及惊讶的心态，到底关于这次的任务有多少是没有告诉队员的、隐瞒队员的，椴辰无法估量。
　　轩戎依旧这样工作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更大的变化，是冷漠、死寂、无情还是无奈，就连慕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杀伤力甚至超过了让轩戎见到自己已经死去的父母的照片发誓？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将这个把慕容视作亲人的巨大的兵器折磨成现在这样，慕容在担心，甚至在害怕。
　　吴佫川：今天的中队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分队长到我这里来交战术安排报告。
　　椴辰：这是我的战术报告，我带着这几个人坐镇第一线。
　　轩戎：这是我的战术报告。
　　吴佫川：这样的安排？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轩戎：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更好地完成任务。
　　吴佫川：你不像是会这样安排的人，他们能理解吗？
　　轩戎：这样的战场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兵，不是小孩子怄气的地方，不理解也得接受命令。
　　吴佫川：轩戎，你……
　　椴辰：你到底是怎么了？轩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像是我认识的裴轩戎啊。我以前认识的你有勇有谋没错，但绝不会退缩，总能在绝境中激发一个战士的潜在动力，哪怕是你自己，可是现在，用人方面变得畏畏缩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轩戎：这不是畏畏缩缩，而是减少无谓的牺牲，我们特种部队的兵，不怕在战场上战死，只怕毫无意义地牺牲，没有良好的战略部署，只凭着自己的心志旺盛白白地断送一些无辜的战士的生命，那我们真是天底下最不可饶恕的罪人，他们这些比我们小的兵，不应该因为我们的一时判断失误而断送性命！
　　吴佫川：轩戎，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弄明白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军事家也好，一个普通战士也好，甚至是一个司令也好，他们都没有办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常胜或正确，你以前就很清楚这一点，清楚作为一个军人的尊严和宿命，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后你变成了这样，我们真的无法了解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
　　是什么让轩戎如此害怕？这个问题的确是最关键的，可是轩戎怎么可能轻易地告诉别人自己心中所想呢，像她这样一个什么事情都埋在自己心里，什么事情都独自忍受的人，是不可能把自己心里最黑暗的一面拿来给别人看，甚至让好友为自己分担的，或许轩戎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人能够很清楚地看明白，有或者是几个，可是他们都不在，他们现在都不在轩戎的身边，离轩戎很远很远……
　　第二天，当大家拿到人事分配，了解自己在将来可能面对的116贩毒事件中所处的位置。是第一线，还是二线支援大家都很清楚地看见，可是有两个人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安排这样的位置，他们无法相信，那个人会把自己安排在这样的位置。一向器重慕容和吕宁的轩戎、曾经告诉他们“人墙不倒”原则的轩戎、叫他们要奋勇杀敌的轩戎，竟然把他们俩安排在二线支援的位置，而不是一线，不是上战场奋勇杀敌的第一线。吕宁清楚地记得轩戎曾经在夜鹰的宣誓仪式上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是现在的轩戎，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时火气上身的他冲向了中队会议室——今天曹旭佑来中队和中队长及各分队长开会，商量如何训练雪豹的队员。看着吕宁如此冲动，慕容也只能跟着一起去。
　　曹旭佑：吕宁，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吗？
　　吕宁：队长，为什么是这样的安排？
　　轩戎：这是命令，命令没有理由，马上出去，不要打扰到会议。
　　吴佫川：吕宁，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会后再谈。
　　吕宁：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忘记了你在夜鹰的宣誓仪式上对我说过的话了吗？是你叫我站起来的，是你叫我杀敌的，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结果？
　　轩戎：这是你对我说话应该有的口气吗？你没有经验就想上战场吗？马上出去！
　　椴辰：吕宁，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你们着想，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散会后你再上报不行吗？
　　吕宁：你把我带进夜鹰，让我狠下心来发誓要奋勇杀敌；你把我带回家，让我和我的父亲和好，说要在我父亲的鼓励下，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你让我叫你大兵，说我往后是你的亲人、朋友，为什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你说我没有经验我可以认，可是谁生来就有战斗的经验？还有，慕容呢？她为什么也是二线，她和你一同出过任务，为什么她也不行？
　　轩戎：慕容，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为什么吕宁来这里捣乱你不阻止？
　　慕容：分队长，他说的没错，你说我们是将来会和你一起经历战场生死的人，你告诉我们你名字的含义，说要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从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决定要和你一起，生死共存亡，可是你今天却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你要我们怎么接受呢？
　　轩戎：没错，我是说过要和你们成为一家人，把你们当成知己，和你们一同经历战场生死，可是，我并没有说过要和你们生死共存亡，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你们说生死共存亡这五个字呢？我没有资格，两年前，我就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椴辰震惊，曹旭佑震惊，吴佫川震惊，他们知道，轩戎接下来要说的话，能回答这么就以来他们心中的疑惑，可是那有可能是轩戎心中最大的伤痛。
　　轩戎：研究了地图上的所有通道，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么眼熟，也知道为什么它被称为是116贩毒案件，是1/16，只是换了一个简短的说法，有一条路线几乎完全相同，C3通道就是1/16的主战场。吕宁、慕容，你们说，当初那个丢下15个人独自幸存归队的人，拿什么资格对别人说生死共存亡？你们说，我拿什么胆量让你么上第一线？
　　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说话，曹旭佑原本以为自己和殷有维把轩戎安排在夜鹰她就会更好地成长，可是他们忘记了，这里是特种部队，是要面临残酷考验的地方，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他们没有想到上天对轩戎的不公依旧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1/16事件他们早就听过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考验，竟然发生在一个女兵的身上、发生在轩戎的身上……
　　吕宁：你有资格，如果你都没有资格的话，那就没有人有资格了……
　　慕容：大兵，这个理由不成立，那不是你的错，你把他们15个人的精神和意志力带回来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