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兵器》惨淡月光

14、倔强的人 时

　　时间总是在无形中从人们身边穿梭而过，想抓都抓不住。轩戎任职中队长已经一年了，可是上级至今没有任何要把轩戎换下来的迹象。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轩戎一直在成长，现在的她，不论心理、军事技能，还是在战略部署上，都比一年前更加出色了。轩戎来夜鹰也已经有两年零九个月的光景了，而她正一步步字昂自己最原始的目标走近。自从那次任务以后，宋涛便下令免去新人初上战场前的仪式，因为那个仪式需要大队长和中队长和新人同时进行，可是，他希望轩戎走进那栋功勋楼，不希望轩戎看到墙上那新挂上去的19张黑白照片——一年内，二中队在出任务时，又多牺牲了4名队员，这就是特种兵应有的宿命。宋涛知道，轩戎已经靠自己的能力尽量走出了那次恐怖的任务，但心中的阴影是永远不可能被抹去的。
　　“轩戎，在干吗呢？”轩戎正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秋末的太阳不很烫人，暖暖的让人感到舒适，“在晒太阳，补钙嘛！宋队，你不是应该在集训基地收拾新兵蛋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您擅离职守了？”“擅……你才擅离职守呢！不好好看着你的兵，还在这儿晒太阳。我是拿几个兵的资料给你看的，上次你说的那几个兵，看看要哪个，我去抢。”今年的新人是有雪豹通过对抗考核的，同时由夜鹰负责在暗中观察进行打分考核，两者结合才选出了一些参加集训的人员。为了不让人发现还有一拨儿人在暗中对他们进行考核，轩戎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的，好在收效不错，就连雪豹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宋队，您不用抢，我挑的这几个兵，一定会是雪豹不要的。”“什么？搞了半天，你小丫头一直在捡雪豹吃剩下的啊？”“宋队，他们吃肉，我们就把骨头拾回来炖汤，比他们吃肉有营养多了，补钙的！”“你小丫头，就是鬼心眼多，我还补锌呢！你慢慢补你的钙，我得先回去了，再过两个小时新一轮筛选又要开始了……”“那宋队您先忙吧，注意补钙啊！”今年的集训采用了筛选制，与轩戎那届不同。轩戎那届只要保证最后结算出来的分数在60以上就能算通过了。而这次，一旦成绩红了，就得立马走人，没有多一次的机会。
　　宋涛走后，轩戎又笃定地坐回原地，带上墨镜看起了宋涛给她的资料，在强光下看资料会严重影响市里，所以墨镜算是派上了大用处。在这次审核中，轩戎注意到一个叫吕宁的兵，顽强、勇敢、有责任心，不过就是脾气有些倔，但轩戎很坚信自己想要他，所以让宋涛无论如何要把他留下，因为这个兵身上，有一种轩戎所看中的锐气，或者说就是那股倔劲儿，是轩戎所看中的。“队长！”来人是一年前轩戎收来的女兵——唐慕容，是轩戎看中的第一个兵，现在已经成为了轩戎的得力助手。轩戎望着她挡住了原本晒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有些孩子气地抱怨，“坐，坐下说，小丫头，你杵哪儿不行，非得阻挡我和阳光亲密接触。”“得了吧，你是个地道的中国人，这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就算你晒得再黑，也冒充不了非洲难民……”“丫头，脑门儿这么宽，你咋里头就不长知识呢？这季节的太阳能把我们这些已经跟涂了黑油似的家伙再给晒黑咯？我这是在补钙，人老啦，钙质流失得越来越厉害啦！”“你老？你要宋队怎么办？进养老院？”“得了，你小心宋队听见给你一个记大过，永世不得超生，说，找我什么事儿？”轩戎和慕容的关系很好，在她的训练下，慕容的军事技能不断进步，现在已经任分队长的职务了。“还不是新人的事儿，您今年打算要几个？”“3、4个吧，唉，有一个是给你们分队的，这个兵不错，你得好好带啊。”“给我带？这兵一定很出色吧！”轩戎摘下墨镜，这点谈话的时间，她已经把手里的四分资料看完了，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调侃地望着慕容，“唐慕容同志，你要是想夸奖自己厉害，比较适合带好兵，你就直说，拐弯抹角说话会使笨的人无法理解你的自恋，也会使聪明的人死不少脑细胞！”慕容被轩戎看穿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憨憨一笑。“行啦，别抓啦，再抓就变秃鹰啦！把他给你带是因为你们俩身上有一股相似的气息，所以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怎么带好他。”
　　慕容知道，轩戎所说的气息是一股属驴的倔，她进夜鹰与轩戎的第一次对话，轩戎就是这么告诉她的，可至今为止，慕容心中都认定，在这个中队中，这股气息最强烈的人，是她面前的中队长裴轩戎—— 那种坚韧的倔强，一直都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慕容真正看清这个事实，是在两个月前，轩戎第一次带她出任务的时候，那次任务时，她曾因为害怕而失去进攻的最佳时机，还得整个任务差点儿失败。好在最后，轩戎告诉她那1/16事件，让她明白了自己身处的位置该做什么，才使得自己有勇气弥补过失，完成了任务。当时，师部本是决定给慕容处分的，可轩戎知道了，天天往师部打电话，还亲自去师部和大队长那里好几次，最后终于用自己的嘉奖换回了慕容的处分取消，否则，轩戎已经是少校军衔了。大那时起，慕容就见识到轩戎的韧劲儿以及对战友的关心。也因为此，她决定好好地听从轩戎的指挥，替轩戎分担她的一些苦，尽管个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集训基地——
　　吕宁正在宿舍休息，今天太累了，为了不被淘汰，他今天可是扔掉了自己的半条命。今天宿舍只剩他一个人了，其他三个都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只有倔强的他，还执着着自己想去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的念头。还有三天，集训期就满了，他也可以离开这个没有思想，只有服从的地方了，这里都快赶上集中营了。自己算算，离家进部队已经四年了，当初离开家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走上当兵这条路，只是想离开那两家子人越远越好，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地，即使当了兵也是这样。后来才发现，进了特种部队，便能与世隔绝，便能让自己有可能过上一段清净的日子了。与世，他便选择了现在这条最艰难的道路。
　　三天后——
　　“慕容，上车。”“队长，干什么去啊？”“去外太空寻找新的生命体！”听到这句话，慕容的嘴张成了巨大的O型，把轩戎着实喷笑了一番。“笨蛋，去接你的兵，已经分下来了。”慕容上车岁轩戎前往集训基地，这样的情景，让轩戎想起了三年前，她的中队长也曾亲自去集训基地接她，可是现在，那个曾经拼命争取自己的中队长，已经在天国办了户口，落了脚。“队长。”“什么事？”“那个吕宁的资料怎么这么少啊？他真能要？”“笨丫头，你以为你管户籍档案的啊？只要知道他姓名、年龄、性别、出生年月日不就行了，凡是入伍当兵的上面一定都政治审核过，不怕招着贼！”轩戎这么说，是因为她很了解那个人的心态，吕宁一定有自己觉得不想让人知道且说不说无所谓的秘密，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队长，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什么就问吧，跟我还扭捏什么，只要不违反纪律以及不可以八卦之外，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开口。”其实慕容想问的，是她心中已经思考很久的问题，这不光是一种好奇，也强烈地透漏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敬佩。“队长，您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倔强的兵呢？如此难管您却说喜欢，还有，上次为什么要帮我求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您现在可就是少校了。”
　　轩戎并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看后座的慕容，良久才开口，“你读书的时候数学老师没有教你数数？这是一个问题吗？好吧，既然都开机关枪似的轰出来了，我就一起回答你吧。倔强的兵难带，可这种兵有一个特点，就是踏实，我喜欢，而且我以前也很倔！我不否认这是在夸奖我自己。还有就是，上次是我的过失，的却与你无关！”慕容有些激动，这就是这些倔强的人的倔脾气，绝不会让别人替自己背黑锅。“队长，是我的错，因为我胆小，差点儿没能完成任务……”“可后来我用1/16事件激发你的内动力，你不就变强了吗？慕容，你知道吗，以前特种部队的新人在第一次出任务前都会进功勋楼，进行战前的宣誓仪式，我们确信这样可以激发一个兵的内动力，让他们减少对死亡的畏惧，让他们看清楚他们是在为什么而战。如果当时你参加了，你一定能很出色地完成任务。只可惜，1/16事件以后，大队长怕我进功勋楼看见那15名战士的照片会受不了，就取消了仪式。所以，这是我的错，是我夺去了你接受洗练兵成长的机会……”轩戎停顿了一下，慕容本想说什么，说这不能怪轩戎，可是她不能，她发现自己张开的嘴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慕容，这就是人墙的使命，我们的前方是敌人，后方是人民，我们就是挡在人民与敌人中间的那堵墙，血水和汗水属于我们，泪水，属于我们身后的人。因此，只有倔强的人，才能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也因为这样，我选择了你和吕宁……”慕容突然觉得很欣慰，因为轩戎是为了这样的倔强选择了她，并且把吕宁交给她来带，慕容想着，甚至高兴地笑了。“笑什么呢？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说你属驴就这么高兴啊？”“是啊，因为你说我属驴的倔，所以我高兴啊！不过说实话，中队长您比我更驴！”“骂我呢还夸我呢？”“您说呢？”“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只认为你是在夸我，偷着乐，不过你未经允许盗用我的个人用语，罚你回去来个五公里武装泅渡！”“不会吧！我今晚回去一定找根线把自己的嘴给缝的严严实实的，保准它以后不出任何不和谐的音，队长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吧，看在你那里还有一个新人等着你好好教导，就饶过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啊！”“我这就去给那个新兵道谢……”是道谢，还是谢天谢地给了她这么一个挑战自我的兵，此时的慕容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