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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 故梦 故人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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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祖宅大,实在不必再买什么新宅,况且世上最开心事不就是蹭吃蹭喝不付钱吗?是以易君忧与傅青柠在南都干的啊,就是这世间最快乐的事情——白吃白喝白住白拿!
这可把他当家的小姨气得不轻!
为什么讲是小姨当家呢?
实际君忧的舅舅——白家族内当之无愧的大房大老爷可活得好好的。而且人家活得不赖,是南都谁人提起都要竖起大拇指的大商贾、精明人。然而白家就是这么个家风,管你大哥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到了家里,打小受到老祖宗宠爱、作威作福惯了的小妹才是家里真正的祖宗皇帝,当家作主,说一不二!
更何况,“佩妤夫人”经商的威名在南都叫得未必不如“白家老爷”响!
白家姑娘,嫁人什么的不存在的!招赘?那也不过形式而已,谁在乎啊?没人搞这一套花花肠子!
南都人只知道,白家的姑爷、石家的公子,自从和佩妤夫人成了亲,那就是肩负了白、石两家之姓了!他石南归按照大陆上惯有的对妇人的叫法,应当被称作“白石氏”。
怎么样,乍一听是不是有点像个复姓,莫名有些悦耳动听?
总之南都白家就是这么个作风,谁也无权置喙,谁也无从置喙。人家有钱任性!百年前老白家立家时候就是这幅模样,发家的大老爷本是个“妻管严”,后来也是先有儿子再有女儿,便把后得的那颗明珠捧在手里宠得跟什么似的。
白家宠女之风自始有之。自始有之,改不了了。
假若同为白家女儿的姐姐佩娴,少女时代没有遇见她那一生之孽,或许也能活得同妹妹一样恣意。可惜啊,上天就要送来一个“易旻”给她。名为爱情,名为赠礼,实际送来要她的命!
易桓已经很少去想上一代人的爱恨了,人都已经过世多年,早没有什么好想。他只愿意相信,她母亲在这段皇家苦恋里收获到的,到底还是“甜”更多些。
他可有自己要护周全的人呢。
傅青柠这些年自从做了茶庄的老板娘,每天过的便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易桓要给他心爱姑娘的,就是这样闲长的日子。
然而这日子来得不易。
傅青柠从“永昌郡主”的躯壳里脱身之初,也曾停留在过去,被坑杀无辜者的愧疚终日缠身。而在接受疗愈的过程之中,为使关心则乱的易桓少些担忧,她还曾逃避躲闪,试图遮掩住自己的梦魇。至于什么时候抛却忧虑,达到了与君忧全然的坦诚,那已经是傅青柠决心克服心病、开始主动回忆梦魇以后的事情。
君忧在帮助她疗愈身心的几年内,竟也成了半个经验丰富的“医”。他发觉从来没有一概的最好,只有每一人自知的最好。关键是人和人之间的微别,而不是无由猜测与武断断言。
不是不回望苦痛才最好,能坦然回忆那段原本不愿触及的记忆,并从中窥探自己的心路轨迹,或许才是释怀的第一步。她愿意回过头来看,他就觉得很好了。只要傅青柠不隐藏、不回避,易君忧就对她那颗强大的心灵有信心!
只不过,再强大的人在痊愈前,都难免经历病情的反复横跳。那段日子,傅青柠的心灵状况时好时坏,尤其在深夜无人的脆弱时刻,崩盘时有发生。
就如那一夜,整晚易桓都把她搂得那样紧,傅青柠还是哭湿了枕头。好像是想起了广夕二人吧,一直在叫他们的名字,声音细细地,如蚊蝇。
他抱着她的头,像刚到北境时两人抵足躺在毡包行军榻上一样。只是此刻啊,蜷在易桓怀中的傅青柠,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孩子。
——是那个幼年从没有被谁抱在怀中入眠,没心没肺长大,如今却拥有了整个胸膛、整个怀抱的孩子啊。
“睡了,青柠宝贝,”易桓从脑后摩挲她的发顶,“身旁有我,梦里无昨。”
他已经淡忘了。
从前,他也仅仅是这样一个无助的孩子。
***
后记——可写可不写曰慎写,可看可不看曰别看
《千里堤》战线拉了好长哦,四年可以做太多太多事情。
期间9G徘徊着想很多,在讲述故事的过程中产生了许多感受,形成一点思考就想放到后记里。其实是这样的呢,产出稀少则每一丝都珍贵,都以为重要,以为当留下来。而产生无数想法时,只会觉着手快不过脑子、干不过脑子,是我手孬了。(手:他奶奶滴每天为你干活到累趴,欠你个毛滚滚什么啦!这样无端诋毁我!)
所以第一版成文的叫做“后记”的实际是这样一段文字:
讲故事的过程挺难,横跨几年,心里对人物性格的把握时常发生变化,所以根本写不出一个“活人”。最初既不懂做全面的人物设定也不会,重拾时人设已经模糊泰半。这些面目模糊的角色困囿于我的所知所识之中,很少做出此时此地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多在被刻意地安排。
他们的命途轨迹遭我“毒手设计”,少有鲜灵的、异色的作为。连贯起来回顾,可以说不同的人都在用同一颗心感知,同一种方式思考,甚至在用同一张嘴讲话。
我的笔触不 “好”,实在太需要磨练。那些高潮迭起的精妙情节,惹人牵挂的人物,恢宏的场景,都还是我未曾触及的书写之妙。
也正是想要和已得之间的差距——许许多多难灭的不足,使我时时表达、练笔不辍。
“上下五百年”写一片异大陆的历史,五百年间的聚合离散用不同人的故事讲出来。《千里堤》就发生在上下五百年的第三百年。其余四篇故事构思也在做五百年这片大陆的设定的时候确定下来,但能不能写出来,还真说不好。动笔就发现,一直到搁笔成文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预设故事和最终定稿,既有整体上的统一性,又可以说完全是两样东西。
刚开始讲述《千里堤》的时候,我画了张五百年大陆的地图,去年复更,竟然还找到了。为防止这张幸存的小纸片被弄丢,我拿手机拍下来,传到了电脑里。时隔三年,有图在,找回当初的地理设定就变得容易许多。
和地图一起找到还有另一张纸片,写着每一百年故事的立意,我也用电子档的形式录入,存成了一张名为“五百年古早立意”的图。
《病》完成后就一直在码《千里堤》,其间在做下一个故事《子午》的设定。《子午》世界的框架大约在六七年前逐渐浮现,近来不断完整,终于可以成为我想要的“无为有处”的“异世”。
对于我来说,子午和玄瑄其实已经存在了好些年,这两个人物时常伴我,闲时可被拿出来梦一梦。如今我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走出我的世界,外于我达到“实存”的状态。而若有幸能让他们走进你的世界,并且驻留一小段时间,那我就太幸福了!
顺祝看到这里的所有人,现时一切安好,未来畅然无忧。
很老实的话,确实这般,当时的9G确实这般想。
当时还有没写上去的就是,脑中那样多的故事,下一本究竟写哪一个也犯难。它们几乎个个都有自己成熟的模样,在硬盘里占据一定的空间,急于走出来走出来走出来!不分先后地。
所以《子午》的设定在做(已经放弃用成文大纲的方式了,那不适合我),五百年其他故事的完整性在脑中不断提高,《刑》——我当时最喜欢,现在也特别喜欢,不过优先级已发生改变的一篇——在虑着故事那样好、笔却不够用……逡巡太多,遮蔽本旨。
上面这一部分是没有写进千里堤后记而实际属于它的。
现在却又把那些都说成是“第一版成文叫做后记的文字”,是因为想法变了,感觉异了,阻隔消失了。
最先消失的就是忧虑本身。所有故事都有被讲出的一天,急不得,快不来,与其抉择哪个先,不如一个个来。想明白的缘故是,原本追在屁股后面跑的那种“不留存就消散”的恐惧在心灵和大脑的层面消失不见了(意味着身体与前两个不同,身体上……)。事实已经是,什么都不会被忘记,再久都不可能忘记,只要主观愿意且客观不受阻碍,什么时候讲出来都不迟。我当然愿意讲嘛,那还怕个什么劲?
所有事情都简单起来,故事自然流泻,无论用笔墨还是用键盘。只要在写在讲在输出,就什么也不迟延,什么也不晚。
那就从下一百年说起吧,9G想,《万象境》可以被放出小黑屋了耶。咩哈哈~
ps:有一篇相当于“裹脚布”中间“小甜饼”的文章叫做《另类救大命指南》,也放在专栏里,会和别的故事同时讲,然后一直慢慢搞,慢慢搞,哪天搞完哪天庆祝!
(建议仅供参考)如果是生活中追更特容易觉得挠心的小可爱,非常建议不要点开《救大命》也莫收藏,让它消散在茫茫书城大海就不会想起,下次刷到说不定已完结,有缘自会相见哦~
谁说来着:“生活实苦,但请足够相信!”生活够苦,当然甜处也超多!——《救大命》故事里就有这样一群苦中尝甜的人。在不影响到别人舒适度的前提下,一切都要以小可爱们自己舒适为宜,无论何事。
爱你们,表白,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