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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诛心 你把眼睛闭 ...

  •   次日清晨,翠浓来到傅红雪屋里,递给他一把刀。
      傅红雪接过,道:“我们走吧。”

      二人正欲出门,小二焦急地跑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翠浓姑娘。外面有个客人,点名要你作陪。”
      “你去告诉他,我今天有事,请他找别人吧。”
      “可是,可是,求你了,姑娘,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翠浓来到大厅,望见中央的台阶上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身男装的马芳铃。
      “这无名居的舞女果然不一般,居然还有舞女挑客人的道理。”
      “看来我今天要陪的客人是你。”
      马芳铃冷冷道:“我对你不感兴趣,你今天的客人,是他。”
      翠浓身旁来了一名马师。
      随后,数十名马师都进入了大厅。
      马芳铃突然笑得邪恶而狠毒,开口道:“赵虎,这些年你的功劳不小,今天我就好好地奖赏你。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你的了。”
      “无名居的舞女,只卖艺不卖身。”萧别离连忙道。
      马芳铃闻言使个眼色,一袋银子摔在了萧别离面前的骨牌上。“我替她赎了身,她就不是舞女了。”
      萧别离还欲再说什么,一把刀却顶在了他的颈间,“萧老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淫笑着走到翠浓身边,道:“翠浓姑娘,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住手。”
      一道冷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傅红雪走入大厅站定,马师们又一次将他团团围住。

      马芳铃看向他,而他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赵虎说道:“大小姐替我出了钱,她今天就是我的了!”
      “这个女人今天哪儿也不会去,只会跟我走。”
      马芳铃脸上露出嫉恨的表情,生气道:“你这个下贱的死马奴,这个女人现在是万马堂的,你敢跟万马堂抢东西!”
      “她今天必须跟我走。”傅红雪的声音依旧冷然。
      马芳铃眼中的嫉妒愈来愈盛,而后道:“好,我赏识有胆量的人。我给你一曲《十面埋伏》的时间,如果这首曲子结束,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今天就能带走这个女人。想抢万马堂的东西,可不是光有胆量就够的。”
      傅红雪没有回答。
      翠浓担忧地看向他,开口唤道:“傅公子。”
      傅红雪看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淡定道:“奏曲。”

      翠浓抱着琵琶坐定,纤手转紧琴轴拨动琴弦。
      乐曲响起,傅红雪也动了。
      琴声恢弘悠长如暴风骤雨,又似铁骑厮杀刀枪齐鸣。
      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万般变幻,令人难以招架。
      那道黑色的身形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游刃有余地穿梭于武师之中。
      翠浓亦随着他的招式愈弹愈激烈,只听“铮”地一声,一根弦断裂了。
      翠浓恍若未见,继续忘我地弹着。
      曲罢,武毕。
      刀未曾出鞘,马师们全数倒在地上,而傅红雪还稳稳地站在大厅中央,冷冷地望向马芳铃。
      萧别离心中叹道:三根弦奏完《十面埋伏》,好琴技;刀不出鞘打倒万马堂众多高手,好身手。
      马芳铃脑中浮现出方才二人配合默契的样子,不甘心地拔出剑抢攻上来。
      傅红雪两招之内将她制服,将她反手绑住,推到一旁的椅子上。接着走到翠浓面前,一把将她拉起,“走。”

      二人来到崖边。
      翠浓道:“我们到了。马空群就在这断云谷底,自从上次大战,他就一直躲在这里休养。谷底有他钦点的三十六大高手保护,这些年下去杀他的人,没有一个活着上来。”
      傅红雪淡淡道:“我知道了,翠浓姑娘,就此别过。”侧身离开。
      “傅公子!”翠浓唤道,见他停下了脚步,走上前去,从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身。
      傅红雪低下头看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听她问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为什么?”“难道这个世间没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傅红雪闻言蓦地回了一下头,似乎想好好地看看她,又生生顿住,深吸一口气道:“按照我昨天跟你说的,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还是要去,你还是不肯带我走,你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配有感情。”

      听到这句话,翠浓眼中涌上了浓浓的悲伤,她狠狠闭了闭眼又睁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既然如此,你去之前,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傅红雪闻言有些惊讶,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眼中一片温柔,道:“其实我也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发簪,那是一枚木头雕刻而成的发簪,并不精巧,却能看出是用心雕刻的。
      傅红雪轻声说道:“这一定没有你娘留给你的那枚好,但总算是个念想,拿着吧。”
      翠浓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目光哀伤地望着他。
      傅红雪见她没有动作,看了看手里的发簪,又抬眼望了望她的发髻,抿抿唇缓缓抬起手,将那枚发簪小心翼翼而略显笨拙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好了,你要送我什么?”
      翠浓强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竭力平静地开口:“你把眼睛闭上。”
      傅红雪闻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翠浓拔出了匕首,深深地望着面前这个苍白俊朗的少年,终于颤抖着将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胸口一凉,紧接着一阵刺痛袭来,傅红雪惊讶地睁开了双眼,垂眸看着那柄刺入他胸口的匕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复又看向匕首。
      血从唇畔溢出,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目光悲伤,“为什么?”
      翠浓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强挤出一抹冷笑,道:“对不起,我是万马堂的暗探。”
      傅红雪眼中满是痛楚和绝望。翠浓以为他会反手将她制住甚至杀了她,可是他却只是伤心地望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翠浓咬咬牙,一掌将他推下山崖。
      不料,她的衣衫勾住了他的护腕,被带得一起向崖下落去。
      藏于暗中观察这一切的锦猫等人一惊,忙跑出来准备救她。
      在下落中,翠浓心中一片宁静,这样也好,起码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一切了,起码自己可以陪着他走了。
      岂料,那个苍白的少年却在这个紧急关头使出内力将她向上重重一推,将她重新推上了山崖,而自己却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向谷底落去。
      翠浓被那股力道推上了崖边,她怔愣地望着他下坠的身影,脑海中浮现黑沙暴里他将她护在怀里的样子,给她钱要为她赎身的样子,心里仿佛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空洞得任何东西也填不满了。
      翠浓还跪坐在崖边保持着望向谷底的姿势,良久,颤抖着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深深地望着,泪水却已经落下打湿了发簪。翠浓惊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才发现原来自己已是满脸泪痕。她懵住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流泪了?似乎自从母亲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五年来,第一次落泪,是为了——他。
      锦猫等人来到她身后,“翠浓,你没事吧?”
      翠浓一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结束了,翠浓,你做得很好。五年之期已满,你可以离开了。”锦猫笑道。
      翠浓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跪坐着,望着崖底,眼神已然变得空洞,失去了光泽。

      “驾!驾!”马道上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少女焦急地驾马飞奔,俨然是被锦猫用万马令调走的沁蓝。
      她接到万马令时,准备留个消息给傅红雪,顺便把那天未说完的情报一并告知他,便道:“我收拾一下,马上启程。”锦猫却拦住它道:“不必了,事情紧急,你现在就要动身。何况,也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走吧!”
      沁蓝回忆着锦猫当时调离她的样子,简直心急如焚。她明白这是故意调离她,因为她帮着翠浓一起护着傅红雪。这几天不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翠浓应该不会下手吧?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忍心才是。可是万一锦猫在旁撺掇···沁蓝越想越心急,恨不能立刻飞到无名居。“驾!驾!”她将马骑得飞快,扬起了一片尘土。

      无名居,翠浓房里。
      翠浓正凝望着手中的发簪,听到门响连忙将发簪插回发中。
      锦猫进来道:“翠浓,这几天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我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翠浓缓缓摇了摇头,道:“别说这些,我们是姐妹。”
      “翠浓,傅红雪已死,万马堂的威胁已经铲除,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翠浓闻言,眸中又涌上了泪水,伤感道:“这么多年,我们杀了多少人,我们自己都数不清楚。如果有一天我们死了,恐怕阎王爷都不敢收留我们。”
      “可是我们杀的都是万马堂的敌人,我们没有做错。”
      “但对于别的门派来说,我们万马堂又何尝不是敌人?这个江湖,没有正邪,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傅红雪不惜死也要行刺万马堂,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痛苦的故事。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想,这个故事一定是我们不愿意听到,甚至无法承受的。”翠浓眼中含着泪水,却努力不让其落下。
      锦猫思索地看着她,正欲说什么,门外却传来小二的声音:“翠浓姑娘,楼下大厅有人请你跳舞。”
      “知道了。”

      大厅之中。
      翠浓一袭素衣白裙,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依然迷人,但认真看去,才能发现她的眼神空洞、神情木然,仿佛只是机械地在舞动,没有了情感。
      一曲舞罢,翠浓站定,问道:“翠浓舞毕,请问客人是否满意?”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不太满意。除了这舞,你还能给我什么?”
      翠浓无心与他周旋,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只要客人需要,翠浓都能给。”
      “只怕我要的,你给不了!”言罢,那人摘掉斗笠,露出脸来。
      翠浓一惊,失声唤道:“芳铃?”
      “别叫得这么亲切。我今天来,就是问你要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傅红雪。”
      翠浓心中蓦地一痛,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你当着我的面把他抢走,现在你说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念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你不要逼我。快走吧,你不应该来这里。”
      “我该不该在哪里用不着你管。要不是念在姐妹一场,刚才没跳完那支舞,你就已经死了。说,他到底在哪儿?”
      “他死了。是我杀了他。”翠浓的语气平静,双眸却已泛红。
      “你凭什么这么做!”马芳铃怒吼道。
      “因为他是刺客,是万马堂的敌人,他必须死。”翠浓的眸中溢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昨天万马堂来了一个人,他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可我却必须嫁给他,因为只有他才能保住万马堂。嫁给谁我无法选择,但我可以选择把我的心给谁。傅红雪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你却杀了他,我要你偿命!”说着,马芳铃拔剑攻上。
      二人对攻起来。翠浓虽手无兵刃,却依然能够压制住马芳铃的招数。她们就这样过了数十招。
      赶回无名居的沁蓝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飞身上前格开二人,对马芳铃说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不关你的事,让开!”马芳铃继续持剑攻来。
      沁蓝飞起一脚踢开她的剑,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她杀了傅红雪,我要她偿命!”马芳铃咆哮道。
      “你说什么!”沁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翠浓,望见了她眼中满含的泪水。
      “你说,傅红雪到底在哪里?”马芳铃继续吼道。
      “他被我,推到了断云谷底。”沁蓝垂着眼道。
      马芳铃闻言,立刻转身跑开。
      而沁蓝还是看着翠浓,不敢相信她真的下手杀了他。

      翠浓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沁蓝紧随其后,她恨不得立刻飞到断云谷底去找他,但是她还不能,她要弄清楚真相,还不能暴露身份。
      翠浓呆呆地站着,不言不语不动。
      “难怪你今天穿了白衣,”沁蓝开口,“是为了纪念他?”
      “他本来其实不会死的。”翠浓缓缓开口,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什么?”沁蓝听到这句话,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让她面向自己。
      翠浓垂着眼,继续说着:“我没有刺到他的要害,而且他有轻功,把他推向崖下应该也伤不了他的性命。可是,他为了救我,用内力把我推上来,自己却被那道力反击得向崖下用力地跌去,甚至可能轻功都来不及使出。他说我善良,可其实真正善良的人——是他。”
      翠浓说得断断续续,沁蓝却听明白了,她狠狠地咬紧牙根,仿佛这样才能压住那突如其来的心痛。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不相信,绝不!
      翠浓从怀中掏出那支木簪,看着它,突然笑出了声:“他送了我木簪,我送了他一刀。哈哈哈哈哈,我的五年之期到了,我无数次地期盼着这一天到来,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却感到这么痛苦,沁蓝,我好痛···”翠浓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落下,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苦涩,让人看得心酸不已。
      沁蓝的泪水也已滑落,她望见翠浓手中紧紧攥着的木簪,惊讶地说:“你说这是他送给你的?”
      “是,他送了我这样珍贵的礼物,我却将他送入了死亡之门。我杀了他,我竟然真的下手杀了他···”在沁蓝面前,翠浓终于不再隐忍,哭出声来。
      那枚簪子和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枚样式几乎一样,而且俨然是刚雕好的模样,可以看出他是努力回忆着当时见到的那枚簪子的样式雕刻的,他这样的用心,她却辜负了······
      “咚咚咚。”门被人敲响。
      “翠浓。”门外的锦猫唤道。屋中的二人赶忙擦干泪水。
      锦猫端着饭菜进来,“沁蓝,我听说你回来了,辛苦了。你们一定饿了吧,吃点东西。”
      沁蓝挤出一抹笑,道:“你们吃吧,我先回房梳洗一下。”言罢,转身离开。

      回到房中的沁蓝握紧了双拳,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她相信他绝不会轻易地死去,她要想办法找人去救他。
      稍顷,沁蓝下楼,用余光搜寻着那个消失了几日的人,只有他能帮她了。
      可是,他依然不见踪影。
      沁蓝心急如焚地向大厅门口走去,低头思索着其他办法。
      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匆忙走来的人。沁蓝一惊,连忙抬头。
      “哎呀,抱歉抱歉,在下鲁莽,沁蓝姑娘有没有伤到哪里?”
      沁蓝望着这张俊逸的面容,正是她要找的人。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展颜道:“叶公子客气了,是沁蓝不小心,冲撞了公子。”
      “几日不见了,姑娘可好?”
      “好。公子这几日怎地不在无名居?”
      “哎呀,出去办了点事。诶,沁蓝姑娘,你可见过傅红雪?”
      “我也有几日未见他了。”
      “好吧,我去找找他。这小子,我还要请他喝酒呢!”
      “公子走好。”
      叶开冲她笑笑,潇洒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沁蓝望着他的背影,目中是隐隐的急切,但愿他平安无事,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而走出无名居的叶开,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待到身边再无一人时,才缓缓张开了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条,那是刚刚沁蓝同他撞上时趁机塞在他手中的,上面只有四个字——断云谷底。

      傅红雪在胸口的一阵钝痛中醒来,他吃力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身上的痛楚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你终于醒了!”听到一道略带惊喜的清朗嗓音。
      傅红雪缓缓转头看向声源处,略微惊讶道:“叶开?”
      “对,是我,还好你没有摔伤了脑袋,还认得我。”那人由衷地笑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想你惦记你,千山万水来找你啊!”叶开笑着轻轻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
      傅红雪还欲再说什么,却听叶开说道:“好了,你伤得不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傅红雪闻言,从善如流地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叶开看了看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物什,笑了。借着火光看去,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小铃铛。

      几日之后,傅红雪的外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内伤还需慢慢调养。
      叶开看着正在打坐的他,突然开口:“喂,不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吗?”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没有开口。
      “啧,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也翻山越岭地来救你啊!”叶开说着,挪到傅红雪身旁,用肩膀碰碰他,道,“哎,跟我说说,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那把匕首虽然刺入了你的胸口,但是离要害偏了整整两分,这种情况下按理说你应该还是能使出内力的,在坠崖时应当会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可你怎地会受了这般重的内伤?就像是大力重重撞上了地面,你的后背青了一大片你知道吗?到底是怎么搞得?”
      叶开说了半天,终于满意地看到傅红雪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正等着听他回答,却只见他垂下了眼眸,回道:“不关你的事。”明明是一句冷淡的话,却偏偏没有冷淡的语气,而是带了些微微的——难过?
      叶开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见不得他这副黯然的样子,于是又笑道:“哎,你这人,我前几天可是为了你出生入死,你却小气得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见他疑惑地看过来,叶开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正是那把他丢在了万马堂的刀。
      傅红雪接过黑刀,望着他问道:“前几日你消失就是为了去找这个?”
      “不然呢?”
      “为什么?”
      叶开又笑了,仿佛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傅红雪又一次垂下眼,掩去了那一瞬间眸中的震动,淡淡道:“我说过了,我不交朋友。”
      “没关系,反正我把你当朋友就够了。谁让本公子就是看上你了呢?别忘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出去,我还要请你喝酒呢!”
      傅红雪看着他,喉间那声“无聊”终究没有说出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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