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天晴暖意浓[新边城浪子同人]》爱海晴蓝

19、第十八章·怅惘 他还欠我一

　　沁蓝寻遍万马堂亦没有发现翠浓和傅红雪的踪影，心中顿时惶惶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百无聊赖的丁灵琳远远望见沁蓝略显焦急的身影，唤道：“沁蓝，怎么了？”
　　沁蓝快跑到她面前，低声道：“傅公子和翠浓姐不见了。我怀疑出事了。”
　　丁灵琳闻言道：“你先别急，我们分头找找。”
　　沁蓝道：“可是我已经寻遍了万马堂。”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连忙转身跑去，边喊着：“丁姐姐，我想到一个地方，快来！”
　　丁灵琳连忙跟上。

　　地窖中。
　　沁蓝用力想要推开石门，却发现推不开，顿时明了是被人用机关将石门关上了。
　　找到门边的机关按下，石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那二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翠浓靠在傅红雪的左肩之上，傅红雪的左手紧紧握着翠浓的右手。
　　若不是他们苍白的面色和唇边的血迹太过刺眼，这一幕幸福得让人几乎想落泪。之后沁蓝和丁灵琳每每想起这一幅画面，都会笑得怅然。当然，此为后话。

　　沁蓝和丁灵琳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替二人把脉。
　　对视一眼，眸中透着凝重，沁蓝和丁灵琳赶忙将那二人扶起，走出地窖。
　　却不料，在去往房间的途中遇到了一名不速之客——马芳铃。
　　马芳铃大惊，上前扶住傅红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沁蓝道：“没时间说这些了，先把他们扶到屋里躺下。”
　　待将二人安置好，沁蓝和丁灵琳准备抓紧时间救治二人，却听马芳铃道：“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
　　沁蓝冷冷望向她，问道：“你这是何意？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现在命在旦夕吗？”
　　马芳铃道：“我会叫人去请大夫，不用你操心。”
　　沁蓝冷笑一声，道：“这毒很烈，一炷香就能使人毙命；而如今，他们二人中毒已逾半柱香时间，待到你请来大夫，恐怕就来不及了。还是说，你只想救其中的一个人？”
　　马芳铃望着沁蓝明亮的双瞳，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只好佯装摆出大小姐架子般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快点救他们吧。”
　　沁蓝道：“还请大小姐回避一下，救治过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马芳铃闻言，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沁蓝冲丁灵琳点点头，二人着手开始解毒。

　　待到二人毒解之后，马芳铃派人将翠浓移到了另一间屋子，又对沁蓝和丁灵琳道：“辛苦二位了，你们快回屋休息吧。”俨然一副赶人离屋之意。
　　沁蓝刚想反驳，转念想到傅红雪的计划中还是要娶她的，便就未再言语，转身离开。
　　倒是丁灵琳斜睨她一眼，道：“这还没嫁呢，就把自己当夫人了。本小姐累了自然会下去休息的，就不劳马大小姐你多事了。你啊，还是好好看着你的未婚夫吧。不过，这不该是你的，强留了也不会是你的。”言罢，望见马芳铃骤然怒而瞪大的眼睛，狡黠一笑，心情极好地也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徒留马芳铃愤恨地盯着她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翠浓醒来时，沁蓝正坐在桌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翠浓本是意识混沌，见到沁蓝时猛然完全清醒过来，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沁蓝面前，焦急地道：“我还活着，是你救了我？那傅红雪呢？”
　　沁蓝望着她，没有说话。
　　翠浓见她面无表情，顿时心中大惊，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连声急问：“傅红雪呢？傅红雪怎么样了？”
　　“他没事。”沁蓝轻声道。
　　翠浓这才放下心来，顿觉自己似乎太过激动了，沁蓝本就是和傅红雪一起的，又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
　　沁蓝看着翠浓的神色，淡淡道：“你既然这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逼迫自己狠心下手杀他？”
　　翠浓黯然地垂下双眸，摇了摇头，又道：“为什么要救我？”
　　沁蓝闻言，认真地说：“你该明白，如果你不在了，他会难过的。”
　　翠浓抬起眼看着她，刚欲开口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下人敲门。
　　沁蓝起身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四五名马师，为首一人说道：“大小姐有令，翠浓姑娘醒了就请立刻离开万马堂。”
　　沁蓝道：“可她的毒刚解，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马师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沁蓝不要为难我们。大小姐说了，若遇到翠浓姑娘反抗，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赶出万马堂，哪怕是绑了她。”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已然冷硬如冰。
　　沁蓝闻言，想到如今万马堂也不安宁，而公子也一直在劝翠浓离开，便转头望向她。
　　翠浓看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对马师们道：“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
　　言罢，她踏出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沁蓝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默念：姐姐，你一定要平安，这是他的执念。

　　那边厢，傅红雪徒然惊醒，坐起身来。
　　正坐在桌边的马芳铃听到声响连忙跑到床边坐下，道：“红雪，你醒啦？”
　　傅红雪还是感到有些疲倦乏力，一手抚着额际道：“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马芳铃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住翠浓，让她算计了你。如果我晚到一步，真不知结果会怎么样。”她很自然地略过了沁蓝和丁灵琳救他们那段。
　　傅红雪没有看她，微微闭目忍过一阵无力的眩晕，轻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马芳铃也别开视线，掸掸衣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缓缓道：“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翠浓这个人了。”
　　傅红雪身子一震，慌忙看向她，问道：“你什么意思？她···她死了？”
　　马芳铃听到他话中略显急促之意，倏地抬头望着他，冷冷道：“怎么？她死了，你很伤心？”语中带着满满的质问。
　　傅红雪无心理会她，只是感觉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似乎有风灌进来，却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那个空洞。他什么也无法去想，只是不停地喃喃道：“她不该死的。”
　　马芳铃心中大怒，但还是努力压抑着怒气，尽量平静地劝道：“可是她要杀你。”
　　傅红雪却好似没有听到她说什么，眼神空洞，仍是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她不该死的，她不该死的。”
　　想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那个从阳光中走来为他带来温暖与救赎的女子，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想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不要再同任何人说话。于是，他下意识地躺下，转过身面向墙壁，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马芳铃紧紧盯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与神情，尤其是听到在他躺下之后还在说着那句“她不该死的”时，心中的怒火腾腾升起。她强忍着要把他一把拉起大骂一通的冲动，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无人看见，马芳铃召唤公孙断对他一阵耳语，而后公孙断便派了十几名武师悄悄离开了万马堂，朝着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马芳铃望着那个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翌日，傅红雪坐在桌前，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比以往更加冷然。
　　有侍女端了一碗汤进来放到他眼前，道：“傅公子，大老板说您身体刚复原，需要多补补，特地命我们送来了刚煮好的雪蛤汤。另外您有什么想吃的，也请尽管吩咐我们。”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侍女捧着一件华丽的礼服步入。
　　她将礼服捧在傅红雪面前，道：“傅公子，这是大小姐特地为您赶制的礼服。”见傅红雪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尴尬地将礼服放到桌上，接着道：“大老板吩咐了，您以后就是万马堂的驸马爷，有权用万马堂的任何东西。”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红雪！”
　　只见一抹红影飞快地跑入屋中，站到了傅红雪身旁。侍女们见状，退下去关上了门。
　　马芳铃笑着靠近傅红雪，献宝似地拿出两个护身符，道：“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傅红雪冷冷地瞥了一眼，道：“什么？”
　　马芳铃道：“这是我昨天连夜去寒烟寺求了一整夜的护身符。”
　　傅红雪淡淡道：“我不信这个。”
　　马芳铃见他神色冷淡，却不以为意，道：“心诚则灵。高僧说了，只要我们好生保管，就一定能平安喜乐。千万不要弄丢了哦！”说着在他手中放了一个。
　　傅红雪瞥了一眼手中的护身符，继续冷冷地望着前方，并不看她。
　　马芳铃捧起礼服，问道：“这个礼服你试了吗？”
　　傅红雪却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马芳铃急切道：“你试了再去吧。”
　　傅红雪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我回来再试。”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马芳铃看着他的背影，颇有些愤恨地咬了咬唇。

　　傅红雪骑上一匹马就飞奔而去，扬起了大漠狂沙。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座庄园，匾额上书三个字：梅花庵。
　　傅红雪望着这扇门，脑海中仿佛见到了当年父亲惨死、母亲重伤时的场景，接着眼前浮现的便是那天翠浓倒在他肩膀上再无声息的模样···
　　心中的痛意蓦地放大，他仿佛感觉有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从闪躲，终于——
　　“啊——”他仰天大喊着，凄厉的吼声响彻了整片大漠。
　　良久，他停止了大喊，而是紧紧盯着“梅花庵”三字，目中的痛楚依然清晰可见。

　　“二十年前的那一刻，白大侠心中一定很是凄凉。”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带着怅惘与惋惜。傅红雪望着来人，没有开口。
　　叶开，他脸上常见的笑容不见了，而是一种凝重。
　　他接着道：“我想，给他十三处刀伤的并不是天狗，而是来自中原武林十三位顶级的高手；其中还包括他自认为最亲密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傅红雪冷冷道。
　　叶开道：“人作了恶，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白大侠武功盖世，单凭马空群自己，很难在他身上留下十三处刀伤，我想，你也一定怀疑过这一点吧？马空群集结了意图颠覆神刀门的十三位高手。天狗十三刀，其实是十三人一人一刀。因为恐惧和愧疚，就拿早已寿终正寝的天狗来说事。”
　　傅红雪道：“叶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开道：“其实你要马芳铃的目的就是想在婚宴上趁乱杀掉马空群，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太危险了。万马堂高手如林，再加上来参加婚宴的各大武林门派，你要如何全身而退？”
　　傅红雪看他一眼，淡淡道：“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为人热心，但我不需要，你也不必来趟这浑水。”
　　言罢，转身上马，驾马离开。
　　叶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边，马芳铃在傅红雪走后便又一次秘密地召来了公孙断。
　　沁蓝路过正好看到马芳铃鬼鬼祟祟地带着公孙断偷偷进入的房间，且二人的神情好似怕被人发现什么般，顿觉有些蹊跷，便掩住了气息伶俐地躲在窗外，凝神细听。她的内力及身手高出屋中那两人许多，因而并未被发现。
　　只听马芳铃问道：“我昨日让你安排下去的事，怎么样了？”
　　公孙断恭敬地低声道：“回大小姐，已经派人跟着她了，但凡她有想返回的意图便会现身出手进行阻拦，势必要让她远离万马堂方圆万里之外。不过，也按照您的吩咐，绝不可伤其性命。”
　　马芳铃冷声道：“可我今天改变主意了。”
　　公孙断惊讶道：“大小姐难道心软了，要请她回来吗？大小姐难道忘了她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马芳铃冷笑一声，道：“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要让她永远回不了万马堂，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公孙断了然道：“大小姐早该如此了。那个女人，留不得！属下这就派人去通知。”言罢，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马芳铃在他身后唤道，见公孙断疑惑地看过来，她接着道：“记住，要在万马堂方圆万里之外再出手，我不希望万马堂内的人能见到她的尸首。”
　　“属下明白！”公孙断拱拱手。
　　沁蓝听到马芳铃下令要格杀翠浓时心中一惊，暗道“糟了！”便在公孙断出来之前施展了轻功飞离万马堂，向翠浓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她不敢有分毫耽搁，心中默念着一定要赶在他们接到通知之前找到她。
　　此刻的沁蓝无比庆幸自己始终勤学苦练，从未荒废过武艺。她的轻功卓绝，万马堂的所有武师包括公孙断无人出其右，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来得及。

　　翠浓行了一段路，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她，却又不曾出手伤害过她，因而便也就不动声色地继续行进着。跟踪她的人技术十分娴熟，本不易察觉，但是她作为暗探首领足足五年，警觉性和判断力自是不在话下。
　　翌日，翠浓不知又行进了多久，察觉到今日跟踪她的人似乎较昨日带上了杀意，便提气闪身躲入了一处不起眼的沙丘之后。
　　那些人见跟丢了，连忙现身跑上前去四处张望。
　　是万马堂的武师，足足二十人。
　　翠浓想了想，从暗处走出，淡淡道：“你们是在找我吗？”
　　众武师见她出现，彼此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挥刀向她攻去。
　　翠浓早已做好了准备，与他们对打起来。她的身手不错，转眼已解决了几人；但武师们人手众多，她的体力渐渐下降。
　　趁着喘息的间隙，她问道：“为何要杀我？”
　　为首一人答道：“翠浓姑娘，得罪了，不要怪我们，哥儿几个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新姑爷！”
　　听到这个答案，翠浓心中一窒，是他？他要杀她？是这样吗？在她一次一次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要反击了吗？如果，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趁她闪神之际，为首之人一刀挥向她的要害。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得手之际，他的手腕突然被什么击中，刀顿时脱手。
　　“谁！”他大喝一声，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一抹月白色身影缓缓向他们行来，站定在他们面前。
　　为首之人强自镇定道：“沁蓝姑娘，你这是何意？”
　　沁蓝淡淡道：“我倒想问问你们，这是何意？为何要杀她？”
　　那人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沁蓝姑娘不要插手。”
　　沁蓝道：“是么？奉你们所谓的新驸马之命？”
　　那人道：“不错。”
　　“大胆！”沁蓝蓦地高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假传万马堂的旨意，擅自动手伤人？”
　　“这···”那人暗自思索，大小姐的命令是秘传，不让声张，可这沁蓝姑娘却又一直逼问···
　　一人趁众人不备，暗中向翠浓发射一枚暗器，却不料又被人一掌打偏，而他就连那人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为首之人顿时明白，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的对手。
　　沁蓝冷冷道：“既然说不出来就回去复命吧，告诉传令之人，天道轮回，希望她适可而止。滚！”
　　众武师互相对望一眼，似乎达成了一致，便一起向沁蓝砍去。
　　沁蓝无奈地摇了摇头，撒出一把迷烟，用掌力将其打散。转眼间，所有武师已然倒地。

　　沁蓝这才走向一旁始终垂眸不语的翠浓，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翠浓这才抬眼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沁蓝道：“这里依然不安全，我想他们不会罢手的，趁他们现在昏迷，你就快些离开吧。”

　　翠浓刚欲开口，只听远方传来几声呼唤——“翠浓！”“翠浓姐！”
　　放眼望去，翠浓激动道：“锦猫，青蛇，灵蛛，金蝉！”
　　她们四人飞奔过来，同翠浓紧紧相拥在一起。

　　沁蓝在一旁淡淡地望着她们。
　　待到她们情绪平复下来后，青蛇轻轻拉住了沁蓝的手，柔柔地唤着：“沁蓝。”亲昵一如既往。
　　沁蓝也望向她，微微扬起了唇角。
　　翠浓看了看她们，又握住锦猫的手，道：“锦猫，你真的没死！”
　　锦猫点了点头，望着沁蓝道：“对，傅红雪那一刀没有伤到我的要害。我命大，阎王爷不收我。”

　　翠浓道：“你们怎么那么傻啊，我已经求大老板放你们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青蛇认真道：“暗探队虽然不在了，但你还在，抛去万马堂给我们的身份，我们还是姐妹。”
　　翠浓道：“正因为我们是姐妹，你们才要离开，去过属于你们自己的生活！”
　　“可是——”
　　沁蓝突然出声道：“趁着能离开的时候，抓紧时间离开吧。离开，对你们每个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青蛇急问道：“那你呢？”
　　沁蓝眸中闪过一丝怅惘，淡淡道：“我身不由己。好了，我该回去了。我们。有缘再见。”

　　她们静静地望着沁蓝远去的身影，良久。
　　翠浓道：“她说得对，你们都离开吧。我们那么多姐妹，如今只剩下你们几个，我绝不能让你们再身处危险之中。”
　　锦猫道：“你以为死去的那些姐妹们就是你翠浓一个人的姐妹吗？你让我们走了，没错，我们能活下来，可是我们会开心吗？”
　　青蛇道：“没错，翠浓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灵蛛和金蝉也点点头看着她。
　　锦猫道：“你有什么打算？”
　　翠浓道：“傅红雪想在婚宴上行刺义父，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锦猫道：“我们该怎么做？”
　　翠浓抿了抿唇，说出了她的计划。

　　远处，一行五人驾马飞驰而来，却猛然勒停下来。
　　因为，她们面前躺着一个如花少女。
　　为首之人大声道：“前方何人，竟敢拦我峨嵋派的路！”
　　少女甜甜道：“几位姐姐是去万马堂赴宴的吧？”
　　“没错，既然知道，还不让开！”
　　少女咯咯笑道：“前去万马堂路途遥远，不如，我替姐姐们去吧！”
　　几人正要发作，突然天降几人向她们撒出了迷烟，她们还未及反应便已全部倒地。
　　青蛇见状，也连忙起身，站到翠浓等人身边。
　　翠浓道：“换上她们的行装。”
　　“是。”
　　此时，锦猫也从不远处本来，手中提着一个包袱，递给翠浓，道：“你要的蛇。”
　　翠浓接过，打开一看，包袱中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翠浓歉意道：“对不起，这一次就要靠你了。”
　　锦猫疑惑道：“这就是你说的对付傅红雪的武器？”
　　翠浓点点头，道：“婚宴在即，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赶去阻止他。”
　　锦猫接着问道：“我们凭什么能阻止得了他呢？”
　　翠浓晃了晃手中的包袱，道：“凭它。”
　　“什么意思？”
　　“傅红雪练过一种魔教的武功，利用千年赤影蛇毒激发自己的内力。这种蛇毒终身无法化解，每当遇到同类的召唤，他便会毒火攻心，变成半人半妖的样子。我们在婚宴之前混入万马堂，将这蛇毒放入酒中让他服下，让他无法及时参加婚宴。”翠浓努力忽视心中的钝痛，缓缓道。
　　锦猫道：“可是，你又怎知他会喝我们的酒？”
　　翠浓眸中又涌现了泪光，佯装镇定道：“他会的，只要我去递给他。”
　　“为什么？”
　　“因为——”翠浓声音中已隐隐带了哽咽，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他还欠我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