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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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承想呢，风流倜傥的言小王爷在给一个姑娘读信，且那姑娘还不知好歹地笑话他:"虽是让你读，好歹也给我读的通俗点，别只照着念呀。"不过虽然是笑话他，他却不觉得不舒服，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想喜欢这种闺阁儿女写的酸溜溜的信。
"你这么说了就简单了，我便讲的浅显些，大概意思对上就行。"他豁然一笑，道:"原是封写给情郎的信。思齐，晓得你考进士科十分辛苦，所以我一个在南安也十分担忧你。知道你不愿用我的钱，可还是想说，如果你实在紧迫，给你的那个破戒指还是卖了去。接下来就是一段肉麻的表思念的话了，你还要不要听？"他还很自以为体贴的问。
"不必了，挑些重点。"顾长安答，她自己都没觉得自己的声音有多冰凉。而言小王爷的确感觉到了，却也不便问她，只得厚着头皮道:"额，等你收到这封信，我大概就到了长安了。不知道你在宿在哪里？我是个雀儿一起来的。思齐，我确确实实没了退路，这次找你，我也没想着回暖春阁，没想着回南安了。你去哪，我便去哪……完了，差不多就是这些。"
言瑜挺害怕自己念完信之后她哭哭啼啼，可读完之后他眼瞧着这女子十分镇定。只有红红的眼睛在说她可能刚才偷偷哭了。但那女子连这种可能也没给自己揣测的机会:"多谢你，带我回来又为我读信。可能身体还没恢复好，眼睛难受得紧。"顿了顿，又道:"怎么称呼你呢？"
怎么称呼？别人都是喊他小王爷的。可自己实在不喜欢，于是他眼睛一转，答:"言瑜，字怀瑾。我喜欢朋友喊我怀瑾。你也这样喊我。"
"好啊，怀瑾。我叫顾长安。有个小名叫安安。可有个讨厌鬼却很喜欢叫我长安。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懒的去管。你也喊我安安好吧？你捡我回来，又照顾我，我很感激。这么一来也算朋友了。"她这样噼里啪啦讲了这么多话，看起来似乎刚才的难过只是言瑜自己的一种错觉。
言瑜的父亲是文帝的兄弟，如今改朝换代，已是景帝的天下了。因而，他只算一个闲散的王爷，钱财很多，权却没有多少。家里的管家丫头小倌也不过寥寥，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一品大员。不过他为人慷慨，不忸怩作态，虽不涉朝堂，一众大臣却也十分看得起这位风流的小王爷。
因而，他捡回来一个女子，虽然有人知道，却也一笑了之，只当他的风流毛病又犯了，并没有什么风言风语在长安城内。
因此，在宋思齐闷闷归去之后，他发现顾长安这个人已经不见了，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那日看榜，看到那样的结果委实让他难堪。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十几年来的隐忍算计，竟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但榜文自己的名字的的确确是在最后一名。客栈自然是不愿意回的，闭上眼，他似乎就看见她期待的眼神，仿佛在问:"阿裴，怎么样？"还有南安城内的那个女子，被他欺骗利用的女子。他写了信给她，承诺替她赎身，给她自由……还有自己，自己……
他从明德门一直走到宣德门，又从宣德门走到明德门，直到感觉到了夜的凉意，脚步的沉重方回了客栈。小二已经睡了，只有掌柜的柜台上那盏灯还亮着。上了楼，顾长安已不在了。他坐在地上，后又跑下楼去问小二。
诚然，顾长安走了。为什么走，他也不知道。小二迷迷糊糊道顾长安是半夜离开的，走的很坚决。
他恍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行尸走肉一般赴了琼林宴，领了旨，去潮州当什么县令。
直到去潮州的路上，他才渐渐清醒过来，接受了事实。没有人告诉他理由，他败北的理由。人定胜天怎么样，自己还是灰溜溜的去了烟漳之地潮州，流放罪犯的去处。
但此时又恍惚了，他看见阿汀和长安都在他面前站着，还有雀儿，后面还有一个不认得的男子。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他看。
久到他以为真的是自己做梦时，阿汀道:"思齐，你何以到这个地步。"
他沉默着，思索对策。
沉默的功夫还瞥了一眼顾长安，可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是她身旁的男子问:"你就没有什么可说可问的吗？"
良久，他道:"阿汀，我写了封信给你。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我没有收到什么信。"那女子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混沌。
"思齐，你写了什么？"她问。
顾长安回过头，道:"怀瑾，走吧。"她撑了一把油纸伞，渐渐的走了。那个叫怀瑾的男子也随她走了。一切都如同一个梦境。
雀儿看着他，露出不满的神情，却碍于唐汀没有说什么。
唐汀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怀里，像旧日那样:"我逃出了暖春阁，你去哪，我去哪。我信你，思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