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他终于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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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恪毫无悬念的拿下双料冠军。陈恪比赛完之后，就轮到顾温的800米。
佟心全程都陪着顾温一起跑，有好几次都被维持纪律的老师赶出运动场。佟心先乖乖的离开，又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回来，给顾温加油打气。
后来有一次顾一打趣佟心应该直接参赛，以她陪跑的速度来看，完全可以拿个好名次。
那时的佟心想了想，摇摇头，很认真的开口：“不一样的。一个是为了我自己，一个是为了滚滚。可能我自己跑的话就坚持不下来了。”
顾温还有半圈跑到终点的时候，佟心抄近路先跑到终点线等待，接住往终点线冲刺的滚滚。顾温直直的冲向佟心，佟心接了个满怀，差点被强大的冲力撞到地上。
跑完800后的顾温，整张脸苍白，说不出话，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整个人都压在佟心的身上，整个身体都靠佟心支撑。可佟心手还拿着给顾温准备的矿泉水，就有点手忙脚乱，想先顾着顾温，又怕水都洒了。
“我拿着水吧。”站在旁边的陈恪接过佟心手里的水。
佟心感激地对陈恪笑，然后换了个姿势，将顾温的一只手臂压在自己的肩上，带着顾温一步一步慢慢走。
顾温另一只手拍了拍陈恪的肩膀，眼皮都没抬，“谢了哈。”
“客气啥，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为什么是兄弟不是姐妹？”顾温不服气的问。
“行了大小姐，你少说点话把。看你这小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病。”陈恪怼起顾温也是一套一套，张口就来。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毕竟你可是要雄姿英发的男人。”顾温挑衅地往陈恪的下面看看。
陈恪：“……”
佟心也往陈恪的那个部位看了看，努力地憋笑。
陈恪的脸滕的一下又红了，恼羞成怒地瞪顾温。顾温毫不示弱。
最后还是陈恪先败下阵来，放软语气，“我说姑奶奶，咱能不能不提这茬了。”
顾温趾高气昂地哼哼唧唧，“行，但得看你表现。”
“嘿，给根杆子你还真往上爬。”
“嗯哼？”顾温丝毫不在意，清清嗓子，故意加大嗓门，对周围喊：“啊我某天中午刚好经过足球场，没想到看到了——”
“得得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陈恪打断顾温，他真是服了这位姑奶奶了。
“哼！”顾温傲娇地叉腰。经过短暂的唇枪舌剑，她早已恢复了最初的战斗力。现在已经不需要佟心的搀扶了。
佟心特别喜欢听顾温和陈恪拌嘴。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小腹一阵痛感袭来。她捂住小腹，皱紧眉头，痛的叫了一声。
顾温和陈恪同时看过来。俩人异口同声地询问。
“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佟心感到下腹一股暖流，小腹一阵钻心的疼痛。应该是大姨妈提前来访了。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对滚滚说：“滚滚我好像要去趟厕所……”因为陈恪在场，她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
顾温看到佟心的样子，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点点头，急忙说：“你快去吧！”然后不放心地加了句：“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佟心腹的疼痛断断续续地传来，脸色也有点苍白，额头出了点细汗。她一路小跑着朝最近的卫生间奔去。跑到半路突然想起姨妈巾还躺在6楼的课桌里，佟心咬咬牙，只好调转方向，去六楼的厕所。
等到佟心换好，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顾一也在，他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咕隆隆地灌水。
顾一注意到走进来的佟心，放下水杯，正要开口，看到了佟心略显苍白的脸。
“你不舒服？”
“嗯……算是吧。”佟心尴尬的点点头。
顾一看佟心有点不自然的脸色，突然明白了原因，他尴尬的咳嗽两声。
“你——还好吗？”
“嗯，还好。”佟心回到座位坐下，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实在痛的忍不住了再向班主任打假条回寝室。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姨妈，她痛的弓起背，手紧紧的按住小腹，趴在课桌上，因为教室里还有人在，她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最后都快把嘴唇咬破了，额头上细汗密布，实在仍不住，压抑的痛呼一声。
顾一看到佟心趴在课桌上，身体紧绷。他没有这种经验，也不知道佟心到底多疼，心里干着急，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听到佟心压抑的痛呼，他终于坐不住，起身走到佟心的位子旁边，屈膝蹲下，问佟心：
“很痛吗？”
“嗯……”佟心痛的很狼狈，不敢抬头让顾一看见。
顾一沉默了两秒，然后放轻声调：“我帮你找顾温来？”
佟心仍然趴在桌上，几乎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顾一站起身，迈开长腿，急忙地离开教室。
几分钟之后，顾温急急忙忙的跑进教室，看到佟心已经痛的整个人都缩在地上。她疾步来到佟心身边蹲下身，双手围住佟心，着急的问，“痛的受不了吗？快，我扶你去寝室。”然后使力把佟心扶起来，往外走。
“好好照顾她。”扶着佟心经过顾一的时候，顾一对顾温说。
顾温扶着佟心，还不忘白哥哥一眼，“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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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佟心就请假在寝室，捂着热水袋，等着佟爸来接自己。
明天还有半天运动会，之后就是周末两天休息，佟心不是运动员，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姨妈又实在是来势汹汹，于是就向班主任请了假。
回到家后，佟心收到顾温的消息：
滚滚：小心心你还好吗？
佟心回复：不是很好。我快疼死了。
滚滚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佟心：哭
有一阵痛感袭来，佟心只好将热水袋紧紧覆在小腹上，这样多多少少能缓解一点。
“叮咚”一声，佟心的手机收到一条新的信息。
佟心打开信息，是一个未知号码，只有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你还好吗”
佟心看着陌生的号码，电光火石间想到顾一。
“顾一吗？”她犹疑的敲下回复。
****
那头的顾一正拿着手机，神情略显紧张。
再怎么冷静沉着，顾一毕竟还只是一个16岁的大男孩。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以前他不太懂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感情。那些收到的情书也经常是被他随手放在某个角落，有很多甚至连打都没打开过。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佟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第一眼对视时佟心慌忙躲闪的神情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也许是佟心眉眼弯弯的样子，又或许，是佟心对物理死也不开窍的脑袋让他觉得无力。
可这些似乎都不足以构成喜欢。他并不是一个会一见钟情的人。他甚至回忆过每一次和佟心的对话。他想要找出一件具体的特别的事，来解释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佟心。可是没有。
他看到她与陈恪聊得很开心，对着别人眉眼弯弯的样子就会不舒服，变得暴躁。看到她对自己软软糯糯的说话，就会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她和周围所有的女生一样，很平凡。如果不是因为前后桌这样的联系，他也许要在很久之后，才能将她的名字与本人对上号。
他想不明白，这比任何一道奥赛题目都更难想得通。
他也不知道佟心是不是怀着一样的心情对待自己。但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招惹她，逗她，看她一脸窘迫不知如何辩驳的样子，最重要的，让她看着自己。
今天看到佟心痛成那样，他觉得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痛。他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简短地回复了一个“嗯”。然后将“痛经”两字打入百度的搜索框，系统自动显示了很多结果。他点开其中一个叫“痛经应该吃些什么”的页面。
仔细的看了网上的介绍后，他将注意事项复制粘贴，用短信发给了佟心。
等了很久，佟心还是没有回复。他烦躁地将手机往桌上一丢，随手拿起篮球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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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佟心疼得在床上打滚，一张脸疼得皱皱巴巴的。。
佟妈在楼下喊佟心下去喝红糖水，她心疼的看着女儿：“等寒假妈带你去找个老中医看看，老这么疼怎么行。也都是你，之前让你来着例假不要喝冰的吃点清淡的，全当耳旁风，这下知道苦了。”
佟心哭丧着一张脸：“那我能怎么办啊，我已经这样了。”
“唉。死小孩。就是不爱听我的话。”佟妈叹了气，也不忍心多说佟心。
佟心小心翼翼地捧着红糖水，吹一口喝一口。
佟妈：“你什么时候放假来着？”
“啊我也不清楚。”
“你放假了去看看外婆，她很想你。上高中这么忙，每周也只有半天是在家里，都没时间去看她。”
佟心轻轻“嗯”了一声，心下酸涩。
她从小是外婆带大的。上学之后才被接回佟爸佟妈身边。外婆自从外公去世之后，就一个人居住，在佟爸佟妈终于来接佟心的时候，她哭着闹着要拉着外婆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外婆笑着摇头，揉揉小佟心的脑袋，对佟心说她已经习惯了住在老地方，还说只要小心心多回来看看她，她就很开心了。
佟心对外婆的依赖要远远超于对佟爸佟妈，可是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她一星期就只有半天的时间能呆在家里，再加上外婆住的地方离自己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就要耗掉半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看外婆，也只能偶尔打个电话给外婆，和外婆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外婆总说她过的很好，让佟心不要担心她。可她知道外婆只有一个人，又能有多开心呢。
她有种深深的负罪感。她慢慢地成长，遇到更多的人，更多时候她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受困于只有自己的角落。可外婆只有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