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什么？啊 ...
-
佟心看到顾一发来的长长的一大串注意事项，有点懵，她手指滑着屏幕，脑海中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又摇摇头，很快的否定了自己，也许顾一只是出于关心和礼貌。但她确实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复，只能敲下最不容易出错的“谢谢”，心里略忐忑的等待着，。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佟心将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休息。过了几分钟，又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外婆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着嘟嘟的提示音，然后传来了外婆慈祥温柔的嗓音。
“喂，心心啊？”
“嗯，外婆是我。”
“怎么啦最近还好吗？”
“嗯这几天我们学校在开运动会，我那个疼，提前请假回来了。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啊……”
在佟爸佟妈眼里，佟心就是一个很乖的女儿，什么都好，文文静静的，也不惹麻烦，但是从来不会跟其他闺女一样撒娇，更不用说“我想你、我爱你”这种直接的表达情感的话。也只有在外婆面前，才会跟个小孩一样，表现出极大的依赖。
佟妈有次跟外婆提起女儿太过于懂事，外婆笑着说，“哪能啊，小佟心从小虽然是不怎么惹麻烦，但黏糊劲儿还是很足的，去哪她都要跟着，整个一小孩子脾气。”
佟妈摇头，微微地叹气，“还是我和老佟年少时太混，从小就把她扔给您照顾，虽然我们时不时都会来看她，她虽然不表现出来，但在小孩子的心里，肯定还是怨我们的。”
外婆兴许也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佟心，在电话那头微微叹了口气，“外婆很好，就是老太婆一个人有点寂寞，什么时候来看看外婆？”
“我，国庆就来。外婆我也很想你，可是高中每个星期都要补课，我有时候连家都没时间回，唉，早知道在我们镇上高中就好了，每个星期都能见到你。”佟心低沉地说
外婆被佟心逗笑：“傻孩子，多少人眼红着你能上好高中，你还不乐意上。国庆的时候外婆做一大桌你喜欢的菜等着你。”
……
佟心和外婆又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足足聊了一个小时才挂电话。放下电话后。靠在床头掰着手指算日子，今天才21号，唉要到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放假。
然后手机就响起了铃声。在佟心请假在家的两天。顾温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佟心，聊些有的没的。佟心看到屏幕上大大的“滚滚”两个字，笑着接起来，将之前的烦恼暂时甩到一边。
今天顾温话好像特别多，扒拉扒拉讲了二十分钟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佟心说今天她今天不小心把陈恪踹坑里了……佟心听得一头雾水，不得不打断顾温：
“什么？”
“也不是踹，哎呀咋说，就是我们学校不是荒郊野外嘛，找个超市都得找个半死，今天我被派去买零食，啊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们班得了第一，然后我们班班主任高兴坏了。”
顾温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声音越来越兴奋，“啧啧啧，然后就大方的拿出了钱说让我们去买些吃的喝的，大家一起高兴庆祝庆祝，好吧那钱其实就是我们开学初缴纳的班费，哎呀这个不重要。”
“反正这活稀里糊涂的就落到我身上了，你说我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这不是为难我吗，然后我——”
佟心再次打断顾温，很认真的说:“滚滚，你力气一点也不小。”
顾温尴尬的咳了一声，继续兴致勃勃，“这不重要。反正最后就陈恪跟我一起去，然后我们路上就继续巴拉巴拉，说着说着他就又把我惹毛了，你猜他说了什么！”
佟心：“……”
顾温继续慷慨激昂：“他说要不是我的脸长在那，他就不知道哪一面是我的正面。你……懂吧？”
佟心无辜的摇了摇头，想起顾温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说，“不懂……”
顾温着急，却小声的说：“反正，反正就是说我那个平。”然后声音又一秒洪亮起来：“我当时气愤地看了看自个儿，想着我好歹也是个A啊！你说是吧？”
“……是。”佟心艰难的回应。
“你说这给我气的，我就直接朝着他自行车后轮胎来了一脚。”顾温理直气壮地说：“谁知道他一大老爷们这么不禁踹，咿咿呀呀的叫唤了几声，就倒在路旁边的坑里了……”
佟心：这是禁不禁踹的问题吗……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坑挺大挺深，还……挺脏的……”顾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坑？”佟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性，她好像记得，去超市的路上，是成片的农田，路边依稀散落着几个装着人工有机肥的大坑……
她试着猜测，“不会是……那种坑吧？”
“嗯……”顾温不好意思的应了，然后马上说：“不过也没那么惨拉……他跟自行车一起倒下去的，那自行车刚好架在那坑上了，他也没……掉进去……就是衣服粘到了点……”
“嗯……”佟心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画面：高高大大的男生，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自行车一起倒向……挂了电话以后，佟心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甚至已经开始担心星期一要怎么面对陈恪。
人生总是有一些不能承受之重。
****
星期天晚上佟心照例回到学校，在回寝室之前先去了一趟教室，看看桌子上有没有什么新发下来的作业和卷子，在三楼的楼梯口碰上了刚好走下来的顾一。
佟心低头专心爬楼，没有注意到下来的顾一，于是直直地撞了上去。
顾一其实在看到佟心的时候就已经停住了脚步，但没想到佟心一头撞了上来，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的有点稳不住身形，慌忙之中，一手堪堪扶住栏杆，一手用力地扶住往后摔的佟心。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 确定佟心安全之后，顾一皱眉头，语气严肃。
“对对，不起。”佟心赶紧死死的抓住眼前的手。抬头看到顾一的脸，一瞬间错愕，反应过来后脸一下子红了，语无伦次的道歉。
顾一看了眼佟心略显苍白的脸和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任由佟心挂在自己的手臂上，语气却依然生硬：“为什么不看路？”
佟心刚从受惊中缓过来，还没有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我刚刚在想事情，就没注意。本来这个时间，教学楼基本上没人……”
顾一一时语塞，不满反问，“所以怪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佟心急的把手抽出来，拼命摇手。然后才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一直抓着顾一的手，双手手心一下子烫了起来，她偷偷看了眼顾一阴沉的脸，又赶紧低下头，把头顶留给顾一。真是丢死人了。
顾一看着眼前的女孩悄悄变红的耳朵，是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的粉红色。一瞬间，内心变得柔软。他叹了口气，像是对着眼前的佟心，又像是对着自己喃喃：“算了。”逃不过。
“嗯？”佟心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顾一已经恢复了一贯的语气，“你——好点了吗？”
“什么？啊，那个啊，好了好了……”佟心脸上的热度未褪，被顾一的问题问的又烧起来。
顾一看到佟心脸颊和双耳愈演愈烈的红色，才想到自己的问题好像有点不大合适，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来教室拿作业。”
“嗯。”佟心连忙的点点头，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
“嗯，再见。”佟心连忙接话，飞快的朝顾一挥挥手，头也不抬地朝楼上爬。
顾一看到逃得飞快的佟心，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又不看路，真摔了怎么办。
****
佟心两步并一步上到六楼，找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在位置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扑哧扑哧用双手给自己扇风。想到这是自己第二次倒在顾一身上了，“嗷呜”一声，把自己的脸埋在桌子上，双脚不停蹬着地板，真真尴尬死了。
平静了一会后，佟心终于想到来教室的正事，她振作起来。翻抽屉，看看有没有她落下的作业。顾温说怕试卷什么的被风吹跑，就帮她把作业都放到桌桶里面了。她把手伸进桌桶，把最上面一层的本子和纸张抽出来，没想到一起抽出来的还有足足六七片暖宝宝。
暖宝宝散落在地上，佟心弯腰去捡。然后拿着认真看了看。
滚滚放的？
****
“嗯？什么？”顾温一边刷着开心消消乐，头也不抬地回。
“暖宝宝啊。”
“什么暖宝宝？暖宝宝，哦暖宝宝啊，呵，呵呵哈哈。”顾温前面说的太顺嘴，反应过来又差点被自己呛到，有点做贼心虚地说：“对啊，我给你放的，我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哈哈不要太爱我哟。”说完对着佟心抛了个颠倒众生的媚眼。
佟心感动，上前紧紧抱住顾温，眼泪汪汪，“谢谢！”
顾温尴尬地干笑：“呵，呵呵，咱俩谁跟谁啊。”
佟心突然提起陈恪的事情：“对了后来你和陈恪怎么样了？”
“啊，他不理我了呗。”顾温虽然说的大大咧咧，但佟心听出了低落。
“哼，我也是无意的嘛。我都道了无数次歉了他还想怎么样阿。”顾温上半句还在盛气凌人，下半句低声呢喃：“我都不常给人道歉的……”
佟心拍了拍顾温的肩：“过阵子就好了，总得给人家点时间你说是吧。”
顾温低低地回：“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