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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小的爱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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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上午四节课----政治,政治,数学,数学,哎!
对于这种惨无人道的课程安排,易柳已从最开始的愤怒与绝望磨合到了现在的麻木.
反正是要摧残心灵的,那就让摧残来得更猛烈些吧!
政治老师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让易柳崇敬的老师之一,大家都称他为“政老”。
对于教育这些学生,他的方法在学校众老古董之中显得犹为反骨。
易柳发现上课他从不用课本加参考书,但凡书上要点总是结合实际例子来说明,让人记忆深刻。
尽管他有双终日看不清黑仁的“缝眼”,下巴处一粒带毛的黑痔,但也丝毫不减他授课时那种儒雅自信的魅力。
气质与外貌无关,当她老生在在的说出这句话时,身后的好友余司很不认同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呲------”的一声,邪恶的样子像黑蛇吐信。
易柳夸张的打个冷颤,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头转向了另一死友罗醒,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希望:请认同我。
彼时罗醒同学正如这所学校里包括整个花季年龄的女孩一样,正手捧着大明星张震的图片陶醉不已--图片中的大男孩参演了几次大型电影后,凭着高大、阳光`英俊`的外貌气质夺下本年度“少女少奶杀手”桂冠,事业如日中天。
易柳侧过头去仔细看了看那张明星图。如此而已。
易柳突然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惊讶。
为什么她不能像自己这两好友一样如此狂热的追捧突出的异性呢?青春不都是这样燃烧着的吗?不论学习压力再大,年轻的心总有一汩汩流不尽的活力之泉在雀跃着啊。
就连坐在她身后的这个自恃清高的才女余司美人也在其心中小小的地方留了一个身影的。
敢情她真是如赵文口重所讲的那样--未老已先衰?
正天马行空的游神在她的思想苍穹之中,罗醒一阵失心疯般的狠摇双肩把她给拉回了现实。
易柳晃晃处于混沌中的头,艰难的甩甩胳膊,满脸扭曲:看来今日是她胳膊的劫日,一再的摧残,怕是保不住了。
罗醒后知后觉的双手扭着衣角作惭愧状:“哎呀,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死相,就凭你这样我就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交到你手上。”话说着,余司朝罗醒剜了一眼,一把拽住我先前被赵文和罗醒给拽过的右肩激动的喊到:“请帮帮我!”
随着她呈九十度弯腰的一个日式敬礼,我的胳膊在强力牵引之下不可逆转的发出“喀-”的一声响。
得,彻底脱臼!
伤的是右手,于是接下来的绘画搁浅,课堂作业搁浅,,韵律操搁浅,最重要的是,数学会考也搁浅了。
易柳虽然是剥茧抽丝,酣畅淋漓,咬牙切齿的痛骂了那叁损友无数顿,但心中却是不无窃喜的:现在考数学,还欠了些火候。等她先把代数这本天书看懂再考也不迟。这次断胳膊无疑是上天听到了她虔诚无比的祷告了。
虽然这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只要能避开-嘿嘿,别说是断胳膊断腿,断了经脉也不足惜啊----
这样一来,易柳终于从牛马生活过上了天上人间的美日。想到那三人每天两股颤颤的好生伺候着她的熊样,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用着各种方法剥削着他们的劳力和金钱,她不禁抑制不住的窃笑起来。碍于上课时间,憋得自己快出了内伤。
身后的余司看到她抖动的双肩以为她病发,惶恐与歉疚的声音适时小声传来:“怎么了?”顺带轻轻的戳了戳她的后颈。
易柳发挥她的绝技,电石火光间满脸痛苦状的扭过头去又快速转了回来:“胳膊又痛了”,声音里忍痛万分。
身后半天没了响动,正待易柳于心不忍想结束作弄的时候。余司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要不,我再给你做几次菊花财鱼给带来?”
“恩恩恩……”易柳点头如捣蒜,双肩更是抖得像筛糠般。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天气愈加变得躁热起来。空气中带着湿湿的气味让易柳很是难受。
她突然怀念起家乡那四季交替分明的气候,春天干爽清澈的风让人心旷神怡,冬日那漫天盖地的白雪将整个城市妆点得纯洁耀眼。
那个时候她总是和伙伴们一起出门打雪仗,嬉闹一片。连笑声都是那么的纯粹无忧,哪像现在。
吁-----
她长叹一口气。
“叮-------”晚餐铃声清脆的响起,环顾一眼人去楼空的教室,她想到自己现下还有件非常任务未完成。
下午的时候,在余司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答应了上次折断她胳膊之前提及的那件事情,充当一次信使。
报酬是DEVO巧克力两盒。这份肥差在罗醒的嘶杀争夺下还是以她的胜利而敲定。
原因无它,当事人Miss余很有主见的分析从罗醒面对帅哥何况是超级大帅哥的免疫力之低下以及面对困难的荣辱不惊的道行外加处理突发事故的灵活能力方面下都表明:易柳更适合这份任务。
易柳听到余司这么翻来覆去有一返一复的分析着,感到事态严重起来。
莫非前方道路真那么多荆棘?
毕竟上次正面交锋过,对方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甚至还耍了她个团团转。
但转念一想,不就送个信么?这次也不会遇见,使得像007一样的何必呢?
她眼骨碌一转,狠狠的拍了拍自己不甚丰满的胸:“管他豺狼虎豹,龙潭虎穴,本官也要闯一闯。何况只是个菌(俊)子窝,非肉食动物,不具威胁性。他要赶造次,我御前带刀侍卫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永不超身。”
罗醒听了易柳这么一番危言耸听夸张无比的誓死宣言笑得作势直往墙上撞,全然没了她平日里伪淑女的形象。
她直嚷嚷着:“让你去送个信而已,你以为带刀展护卫替天行道抄家灭门啊。你这不是让咱余儿活脱脱给唱一曲《小寡妇》嘛。”
余司听了这话满脸已涨得通红。手脚并用的捶打着罗醒和她:“去死吧你们……”完了正了正色对着易柳道:“你可是个冰清玉洁聪明伶俐的人,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
不待她威胁的话语出来,易柳急忙配合的狗腿过去:“喳——”
三个女生嬉闹着缠在一起,笑声晕染开来,连天边的夕阳也失了色。
信纸是一张印花纸手帕,飘出股淡淡的不知名香味。易柳用拇指与食指轻轻的捏起,小心的放进一个自制的信封。
她不禁为余司显出的少有浮躁而感到窃笑。即使是很平常的递纸条她也是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的。何况是今日这次“处女版”情书。但是,作为领了这么多酬劳的信差易柳来说,贡献出一张小小的信封也赊不了多少本,正好把自己手工课上的作业有地方使咯。
她小心的在信封左上角写上From: 余司 To:开俊
右上角画上圆圆的邮戳。拿起一角在空中扬了扬,待油墨一干,她站起来,整整衣领,转个弯上楼朝收信地址三年级208班走去。
此时的教学楼已经非常安静,按平常的规律,放学铃打完5分钟不到众学生即火烧了屁股般早已作鸟兽散。远出偶尔有学生声音飘摇不定的传来,时有时无的,更显得此处的寂静。本是在楼道间打扫的同学也早已不知去向。
总之,周围的气场无声的传导着:诡异。非常诡异。
易柳选在这样一个最佳作案时间亦步亦趋的往208教室走去这一层楼直至今日她才第一次上来传说中人中龙凤领导新时代的精英全汇聚到了这,以208实验班为最。
这类型的人,实在不是易柳这种“牛后”之辈给惹得起的-心里默念着“电梯旁边一间就是”,像做了坏事般的,心脏一波一波痉挛不已。
为了给自己压压惊,她口里开始小小的哼着“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到,打到小松鼠……”
念叨间,她慢慢踱到了208教室门口。状似无意间经过般,她没有停下步伐的一边走一边斜眼往里瞟。
透过窗口玻璃,教室内的陈设一览无余。清一色的白桦实木桌椅,干净的磁性黑板,圜弧型的讲台,后方一快格局合理,字体幽雅工整的黑板报占踞了整个墙面,非常抢眼。一台34寸的电视机占据整个墙角,投影仪,幕布,饮水机……真正是明窗净几,好一个培养精英的风水宝地啊。
易柳心下不免愤恨不已,楼下楼上,天上人间,不,天上地狱之隔啊。想她们那教室,别说电视机,连个带电字的硬件设备也没有啊-
正腹诽间。只听得正前不远处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易柳茫茫然看了过去,随着电梯门徐徐开启。易柳顿觉全身血液只往上冲,下肢一片僵硬。石膏像般,她钉在了原地……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大脑抑制不住的联想到妈妈絮絮叨叨的嘴:“现在的钱,真不好赚!”这话让她一直觉得恶俗,等到自己亲身经历后她又不得不小鸡嘬米似的颔首认同“不好赚啊,不好赚!”
你真以为DEVO那么容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