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浮》寒衿

24、蓄势待发 落魄少年诸

　　“啥？问天都？”楚月打着哈欠，懒懒道：“你问这个干嘛？”，莫青鸾见到楚月的第一时刻就立即把所听到的告诉她，没想到她听完之后居然面色慵懒如常。

　　“你不认得这个地方吗？我明明见过，就在你的羊皮卷中，你还用红墨划出了！兹事体大，月儿你一定要告诉我！”，想起白衣公子冰冷的目光，莫青鸾依旧觉得应提醒楚月；楚月渐渐也发觉这丫头似乎不是在扯闲话的语气，努力回想了一下，一面还是想不起她和问天都有何干系，疑惑：“那羊皮卷是小爷不是小爷的啊，我哪晓得....”，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一些事，抬头笑：“对了，小爷知道了，你是在哪听的戏文吧？“

　　“戏文？”

　　她话匣子大开，舔舔舌头开讲：“这问天都啊，和小爷或者你呀都没多大干系，甚至和这西凉干系也不大，不过却和五王混战，七雄争霸的史实息息相关，远的不说三载帝都，数任群
　　雄在那里指点风云，就说和西凉建国功臣之一的华羽将军，号令千军万马的巾帼女将就出生问天都，如今那出叫蜀中，已经是东夏的国土了.....”

　　“小兄弟知道的可真不少！没少读野史轶传吧？”一旁驾车的男子对两人的聊天大感兴趣，瞧楚月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八卦心大起，低声道：“不过小兄弟你可知道，这蜀中当年可不止和华羽大人有关，当今西凉皇帝陛下，也是出生问天都”

　　莫青鸾没听说这种传闻，也不敢接话，反倒是楚月，嘿嘿点头：“这我倒听说过，这位陛下和华羽将军确实是出生理国帝城问天都”，

　　华羽将军本名枫雪华，传誉天下的佳话中不乏有少年天子和一代女将的传奇，一个年少尊贵，一个美名远扬，在当时理国乃至天下都是公认的一对，但是二人似乎从来都只有君臣之谊，知己之交；即使后来西凉建国，盛世太平，枫雪华却是另寻了同袍战友做如意郎君，而西凉茗也赢取了西凉皇后，广纳妃嫔，打碎了无数才子佳人的痴梦。

　　“大叔你瞎想什么呢”，楚月哪懂大叔心中风月，她原是想和同道中人说说戏文中那个血雨腥风的朝代，那个年代瞬息万变的局势中华羽将军冲破世俗阻碍，率领火木槿旗帜的军队，挥军四方，助当时落魄少年诸侯问鼎天下！

　　一个英雄末路的时代，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家，一个繁华凋零的乱世，诞生出绝世双壁，无论何人看来都是青史上不朽的一段丰碑，不只是楚月，如今的西凉，后来建国的东夏，理国灭完后扩张的鹃赫，三个国家的百姓同样没能遗忘随战火湮灭的华羽将军，她以女子之身承载男儿使命，推翻理国苛政，搅乱繁华，也缔结盛世。
　　“等等等.....，小兄弟你小小年纪怎地这么喜欢打打杀杀的事？”，男子很受伤，两位野史同道志趣明显不合，男子仰天叹息：“果然还是年岁太小了!”，这厢才老老实实的驾车去了。
　　青鸾也对这些家国事云里雾里，看着后头队伍马上就要跟上，她立即握住楚月双手，担忧道：“行了行了，若是你和问天都无干系，日后千万不要再慕公子面前说这些!”

　　“啊!为啥？”

　　“别问了，答应我!”，莫青鸾抚平少年耳颊蓬松枯发，“这次你定要听我的，绝不可在他们面前暴露女儿身!”

　　她不自在扭扭身躯坐正，说实话她还真不在意女子身份被人发现，女扮男装可不是万能的，也没哪位高人能瞒天过海。穿男装不过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有哪见不得人，故而即使被燕棠他们发现也没事。

　　她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是呀，要是被那臭小子知晓本大爷是个女人，指不定嘲讽成什么样呢，不可!不可!还是得藏到潇丫头出来才是!”

　　看着莫青鸾面上黛眉依旧深皱，楚月问道：“倒是你呀，是从哪听来问天都与小爷有关的事？”

　　白衣轻扬，寂寂寒竹无双风华，凤眸杀机断玉碎金....

　　墨青笼烟衫裙的少女惊恐踉跄一步，瞪大眼睛注视着楚月身后!

　　冰绡瓷窄袖深襟白袍，古朴暗色罩冠，身姿潇潇如竹兰玉树，少年远远的望着她们，凤眸如海....

　　“别怕!”说话间楚月已从车辕跃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惊恐的莫青鸾。

　　白衣少年视线并非刻意停在她们身上，冷冷一瞥便移开目光；楚月对着目中无人的凤眸少年做了个鬼脸，才把住莫青鸾肩膀，疑惑问道：“难不成你也得罪那尊神仙了?”，“不....”莫青鸾恍惚：“总之你没事就好，月儿，照顾好自己”，秋尚析的声音在后头呼唤，青鸾见状知道此刻不宜多说，急道“我所知道的都已告诉你了，既然月儿你说潇儿一定会没事我就绝对相信你，但是...楚月”

　　“我们都会没事的对不对?”

　　少女最后反问的一句，微微颤抖，秋水瞳哀求期盼，似乎她的回答就能左右救人结果......她明白这丫头心中一直有恐惧和不安，在西岭山上的伤势就可证明这个少女确实遇到过可怕事，但是她却可以一路依赖，一路相信从来不靠谱的自己。楚月内心暖意洋洋，紧紧握住少女的手：“放心吧，所有人都会没事的，小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正话别着，秋尚析勒马而上停于马车前，在做大事前刻，少女连前几日嬉笑友好的笑容全部敛去，修长辨尾临风而舞，淡淡看了一眼楚月便策马离开。楚月知道那是提醒自己跟上前的眼神，伸手利落解开左肩的缠带，在莫青鸾的视线中临空一抛，那动作竟然意外的有丝雀跃！

　　“放心吧，我说过会带你去墨州的，等着我！”，灰袍少年边奔跑边往回挥手，瘦瘦小小的身影在风中越来越小，莫青鸾原地莞尔一笑：“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幸好是女孩，不然不知可以惹多少风流债，月儿，你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但是我也未曾和你说过.....我希愿的从来都不是所有人都好....所有人不可能都好，也不可以都好！“

　　或许是太久没有大显身手的缘故，楚月发现自个近来越发想大展手脚一番，当然苦于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太符合，例如今日！

　　“怎么了，不是说你上山找人的吗？”，悠扬的挤兑声出自燕大少爷，秋尚析一脸凝重的盯着密信，白衣少年站在楚月对面，面若冰霜的煞神让她发挥失常；她悔不该口不择言应下了潜入找人的任务，还不是出于和燕棠作对的心思，然后身后清凉“哦...”一声，才让她瞬间觉得不妙.....

　　哪位大爷要是能不带一兵一卒潜进去土匪窝，那她喊这人老大！明显燕棠的语气就是推她出去做炮灰嘛，绝对不能答应，虽然已经应承了，也绝对得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