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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少年之争 回来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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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挑翘着的眉头,似乎是在无声说着
“想知道为何被那群人讨厌,问我啊,求本公子啊.......”,她还真看着如此明显的挑衅嚣张还能问的下去,本身她也就不是一个能憋多长时间的人,为了缠上他们的队伍忍气吞声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与其低声下气询问这家伙还不如出去直接痛痛快快问那群大叔来的舒畅。
于是楚月报以自认为同等似笑非笑的嚣张神色,她却不知道,就她半吊着胳膊自认为神秘狰狞的笑容,在燕棠看来却是傻里傻气,少年寻思着是不是他的气势太过于逼人吓傻了面前伤残人士,不然他为何会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傻笑,而且还笑了半柱香的时间.....,燕棠见此,自尊心很是膨胀,倒也不想为难灰袍少年了,虚挥了下手影,打散了楚月的“傻笑”,只听得他随口道:“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燕棠的眼里的嘲弄渐渐敛收,眉目阴沉道:“就在三刻钟前,析姐被偷袭的同时,我们的队伍另一处也同时受到伏击,而他们这些人,死伤过半.....”言此,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楚月,“现在你知道为何他们个个防备敌对,目光凶煞了吧,前一刻还在闲聊的同伴瞬间就被箭矢洞穿,血淋淋的窟窿和冰冷的尸体,任谁经历都不会还有好脸色,此时你最好收起你胡搅蛮缠的野心思,不要去招惹他们”
“又关我什么事....”,她嘀咕了一句,最终在燕棠阴沉的目光下还是没说什么,挪动了一下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彻底坐好,闷闷道:“真是阴魂不散,小爷每次想出马车都有你的阻挠”,他的一番话说下来,楚月颇为心里不舒坦,剮了一眼默默坐在对面的燕棠,一言不发;对面少年好看的眉头微皱,似乎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会这么老实,他就是看不惯这小子,虽然秋尚析是因他的相救幸免于难,但刚才折损的属下和一路来宛若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让他心情无比暴躁不耐,这野小子总是展现蛮横无理,无畏无惧只想着救人的心思,实在碍眼,于是他言辞间皆是寻衅锐意,没想到的是楚月倒是不为他所激。
楚月扭头看向车匛处,狭口被薄薄的窗布遮掩,或许是布帛太过于粗厚,导致于光线难以透过,绣线混乱的帘布映照着淡淡的亮色,风过涟漪卷起一角,让本不属于这个阴暗马车内的光芒了溢进来,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冷了,
一件事情明明和你没关系,可是人在危险和愤怒的交织中,理智总是会占下风,怀着一种“如果不是你这个外人,大家就不会死”的想法迁怒他人,即是可气又是可悲,楚月甩了甩头,提醒自己不必要和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较劲,当务之急还是去找潇丫头,她恍若没听出燕棠言语中的刁难,咧嘴一笑:“那倒是,如果是我见了那些,估计会好几天吃不下饭,大叔们真是辛苦了,辛苦了.....”,“那啥...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为了打探消息楚月不得不低声下气一回。
燕棠一点也不买账她的讨好,从鼻子里哼气道:“哼,你倒是还关心那些孩子,装的可真像,不如直说吧...就算派出去调查的人不说本少爷也猜到了....”,闻言楚月惊讶的眼睛瞪大,以为被燕棠发现了什么,“那丫头其实和你也不是姐弟吧,你费尽心思往贼寇窝里钻,不过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讨人家姑娘欢心是不是?”
“你这么想....”,楚月猛地将脱口而出的话铩羽而归,“你怎么猜到的?”,一脸惊慌的表情,附上苍白脸上因激动泛起的红晕,这句话无形中就是默认了他的猜测,燕棠一见自己猜中了,更是觉得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仔细想了想楚月下马车时一脸担忧守着的女孩,年纪虽小,却绝色难挡,即使司空见惯美人的他都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女确非凡品。
反观这个灰袍少年,粗衣砺布,一脸寒碜,直觉拒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燕棠毫不客气的提醒:“你管本少爷怎么知道的,就你那一路那献殷勤的劲头,从威域城到苏州,放长线钓大鱼的脸皮真是够厚的”,楚月看着少年一脸“本少爷无所不知”的嚣张样子,生生忍住揍那张漂亮脸的冲动,她如今是真的怀疑之前那个老成镇静的少年一定是幻觉,他难道就没听出自己原句想说的是“你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还是锦衣玉食真的能让这些公子少爷的脑袋瓜子养傻了,一个冷的像冰晶,喜怒无常,一个失心疯的满脑子戏文小说...
恩?冰晶?,楚月一机灵,猛地一拍脑袋,一不小心又抽到了伤口,却顾不得上,她这才想起来,那个少女不正是之前在威域所见的青衣少年吗?当时她毡巾裘帽,少年装扮,本来就挡住了三分女儿姿态,而身旁白衣又太过于瞩目,以至于她这么久都没有认出人来,楚月疑惑的思绪恍若被打开了一线,也不理会燕棠的嚣张气焰,脱口道:“你们.....她是官府的人?”,燕棠刀裁剑眉突然隐动了几下,归于平静,他连头都懒得斜一下,懒懒道:“是啊,你如何知晓的?”
即使他这次藏得很好,但是那熟悉的眼神还是让楚月留意到了,漂亮眼睛里迸溅流光不若在马车互相猜忌时的激厉冰冷,此刻就如飞溅而出的流水被日光一寸寸的蒸发,收敛的极快,消弭无迹。
他这是相信自己了?
腹诽间,她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她打死也不相信这个小子会因为她救了伙伴一命而对她感恩涕零,放下误会,化干戈为玉帛,从而掏心掏肺的信任她。楚月窃窃斜了一眼,慵懒嫌弃的模样分外熟悉,外头马车似已徐徐驶动,两人的肩膀皆在轻微摇晃,这一点点震痛刚好打散楚月仰望少年英俊侧颜的发愣。
真是疯了,居然还看呆了,还真认为这家伙信你了!
就冲他对外面那群属下的态度,这个少年就不是个会对此等舍命相救行为感激的主,这是一个精致又自傲的少年,这种看任何牺牲都是理所应当的习惯,不知他是如何练就的,总之无论怎么看,自己这点救命之恩估计在他眼里只有芝麻粒大的分量,幸得由此衍生出的愧疚和怜惜她没有当真,只要达成目的也算不枉这条胳膊无辜牺牲。
整个车间只有两个人,楚月心里恶意杜撰,不时打量几眼对面少年,车间更是静谧无声,连马车外威严极强的女音距离较远的呵斥都隐约可闻,燕棠没听见楚月立即回答已是很不耐烦,一瞥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居然一边打量自己一边摇头晃脑叹气,似极度不满,又似极度失望。他不耐烦吼道:“问你话呢,聋了?”
其实楚月委实冤枉了燕棠,她哪会知道燕棠的怀疑初始的确不浅,但自从看到她的种种劣迹后,只感烂泥扶不上墙,无形之中早已放松了她是暗探的想法,而再加上她不经头脑的舍命相救,则完全冲散了猜忌,之所以冷眼相对,恶语相向也不过是因于两人之前的荒唐事。
眼看着是出不去了,楚月复又懒懒瘫坐了下来,直言道:“之前客栈一小白脸,拿着官府的高帽子几乎都要戴到天边去了,谁能不知道啊”,“奇怪,这姐姐和他不是一会的吗,他哪去了,你又是谁?”
阴阳怪气,燕棠怒斥:“既然知道他们是父母官,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六谷不化的野小子,再者,小白脸是你能叫的吗?你可知道.....”
兀地中断,楚月暗呼可惜,“差一点点就可以听到重点了,大哥你能不能不这么吊人胃口啊”,她不死心又凑上前追问:“知道什么,知道啥,小爷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说啊”
窜动的脑袋突然接近,让燕棠猝不及防,琥珀色眸子清流漾动,惊讶的看着突然放大的小脸,灰衣如此单薄,不需费力睁眼就可映入少年整个身躯。近乎鼻息交映,他料不到楚月举止如此粗蛮,君子之交止乎礼,她却直接整个人贴了上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连训斥都不及,就被尖尖下颔上的脸庞吸引住了,琥珀色眼眸瞪大异常,宛如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继而楚月发现面前的俊颜一寸寸烧红了,来势汹汹得让她不由自主伸手一阵瞎挥,举止就像家中炉火太旺时要给灶底扇风,她很不怕死的咦道:“好端端的,你咋地发热了呢?”
“你给本少爷滚开!”
燕棠大少爷再一次用行动表示了厌恶,看向楚月的眼神熟悉的要吃人,他脑子里的理智宛如在烤火丝,丝丝裂响,下一刻就烧断了,死盯着无辜的小脸,“难怪如此熟悉,之前马车上那件事........”
这目光凶恶的要吃人啊,她只好收起好奇心,识相的挪回原地,腹诽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问就不问,老子还懒得动脑筋呢,哼”。气氛眼看着又僵了,车沿上几声轻扣,让二人同时坐直背椎,一声平和问:“阿棠,小兄弟伤势如何?”,长辫少女的杀伤力显然很大,楚月眼睛一亮,正想开口,低沉男声已道:“他无碍,只是略有疲惫,正在休息”。楚月听罢看向正襟而坐的少年,对方向她勾唇一笑,这笑容明晃没啥好意,让她暗升被算计了的念头。
“既然如此,只得麻烦你多照顾一点,待此事完结,我定亲自上门答谢他救命之恩”干净利落,一刻不拖沓。
马蹄声透过帘布渐渐离开,灰衣少年马上生龙活虎起来,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做什么?”,好不容易逮着个出去的机会,他轻飘飘几句话又把她给困在马车里“养伤”了,燕棠不为所动,很不屑道:“不知天高地厚,又忘了外头?”,她这次有势所依,志气大涨:“喂喂,没听到小爷是救命恩人吗?别拿这个当借口,只要你不守在这里小爷出去就没人会拦,你要是再拦着我出去透口气,小爷就.......”,少年终于抬眸扫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楚月挥舞的拳头略略软了气势,呃呃,人家似乎不只是脸庞意气风发,连眼神也是锐犀逼人。
“就怎么样?”,秀华英目微微静挑,难得话语轻柔,几乎让楚月忘了这少年的本性,不过燕棠下一刻猛然伸出来的猿臂又令她神思归位了,他额上青筋跳跃,阴森森问道:“就怎样?下毒暗算?还是揍一顿本少爷?”,楚月咽了咽口水,怯怯道:“就就....不出去了呗”
燕棠未放手,反而杀气寒寒的目光愈加盛烈,紧攥衣襟的手向上提了提,他把眼对上楚月眼睛,“听清楚了,本大爷不是来这里陪你耍猴玩的,别以为救了析姐就赊了多大恩情,给本少爷耳根子放清净点”,说罢,把她往外一推,单臂难以控制身体平衡,加上马车颠坡,咚咚咚瞎撞了几处,她好不可怜的磕到了马车木壁,她的聒噪终于让少年难守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