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姝苏城行 ，她缩了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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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怎么了？”，中年男人吞下嘴里的肉末，眼里发光，盯着莫青鸾问道。
楚月侧过身子，有意无意把少女挡在她身后，笑眯眯道：“家姐和在下正在聊祖母家乡——苏州，听说烟柳繁华，富庶无极呢，我们姐弟久居威域，情不自禁惊叹，惹大哥大伯笑话了”
中年男人才注意到小美人旁边还有一个煞风景的家伙，
只好灿灿笑道，“无妨，无妨，苏州本有天下第一富乡之称，听说那儿织锦好卖的不行，大哥这趟就是去做绸缎生意的”
“哼，真是没见过世面”
一旁打着算盘的年轻男子冷哼了声，语气颇为不屑，“苏州城不过区区小城，也值得尔等这般大惊小怪。”
楚月默默坐回莫青鸾身边，手指悄悄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这祸水被多话。
年轻男子衣着在一车人间最干净整洁，襟领内翻，儒气十足，像个账簿先生，言语间的尽是轻蔑之感，中年男人嗤笑：“张先生自然是看不上苏州，京城科举三次落第，大才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是？，哈哈哈哈……..”
“你！……”，账簿先生气结。
楚月自然是不会插话的，但是不妨碍她耳朵凑凑热闹，
听起来那闭目休息的老人应当是个有来头的，几句话就把年轻男子劝安了，挽着妇女髻的女人从车口接了些酒水进来，先放在老人面前，其他几个人也是等老人先用才依序食用。当然，这种事楚月两人是没份的。
青鸾倒是能忍，楚月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偷窥了一眼，没想到低头装死了半天，刚抬头就碰上了一道目光，楚月告诫自己少惹事，马上又低头看鞋去了。
“那边的小兄弟，这个你们拿去吃吧”，小眼睛的少年招呼楚月道。
这个个子小，眼睛也小的少年存在感似乎和楚月两人差不多，从上车开始就没说什么话，在几个人的视线中，楚月道了句多谢，欣欣然结果半个鸡腿，又坐了回去。
账簿先生叹气，“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啊”，楚月直接当作没听到，青鸾也知道她饿了，也没有出声，剩下的几个车客，自顾自己吃喝，偶尔吞咽几声，楚月啃着鸡腿，懒得理这种儒酸书生蠢言，没经历过颠沛流离，饥餐露宿的八股书生永远都不能明白这一车子的人为何都不应他。
长夜漫漫，车马颠簸，除了楚月身旁奔走了一天的青鸾，马车内诸人几乎都没有睡意，楚月自然也不会在一群陌生人的眼皮子下安睡，她闲暇无事，假寐听着喝酒的几个男人聊天。
男人聊天无非就是钱财女人，那个小眼睛的瘦个少年依旧没加入同伴们聊天，几个人把威域的生意不景气抱怨了一通，又聊了不少发家致富的富人逸闻。
楚月本来也无什么睡衣的，被这些无聊的谈话偏偏引出了瞌睡虫，又得强撑着头皮保持清醒，一时浑身说不出的难受。还好说完白日梦生意，终于有些地方趣闻，中年男人兴致勃勃讲了则趣事，“那泊地一员外啊，名姓刘，在当地也算豪绅了，家仆近百，就是娶了个母老虎，平日老老实实一个生意人，居然也私养外室，那丑闻一出，闹得原配妻子烧了半个家府，可见啊，有钱不一定就能过上个好日子，眼神不好，娶上个妒妇，家宅不幸是小，小命保不保的住还未知可否呢？”
边说男人边幸灾乐祸大笑，老人和账簿先生似乎也觉得可笑，三个男人哈哈哈笑声回荡在马车角落，没有富贵命，又嫉羡家财万贯，娇妻美妾的日子，也难怪几个男人幸灾乐祸。老人对奇事轶闻来了兴趣，酌了口酒，“说起家宅不幸啊，这断日子还真有有不少怪事，那澶州现在可不是人心惶惶，官兵到处抓人呢”
账簿先生吃惊问道：“澶州？那儿挺偏辟的，能出什么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男子吃饱磨了磨牙，嘲笑了两句账簿先生，对老人问道：“老爷说的可是澶州莫家那起惨案”。
“可不正是！满门老小，无一幸免，每件尸体都烧的面目全非，怎一个惨字了的”，老人语气微悚，摇头叹气。
楚月的眼睛已经微微睁开，静静看着靠在肩上的莫青鸾，眸中波光涟漪。少女熟睡小脸红晕薄薄，她往青鸾身边缩了缩，悄无声息支起膝盖，双手抱住膝盖，静静望着烛油一点一滴滴落，凝固成蜡。
“家宅失火，乃常见的事吧，前几年我从路经一个村落，那家女人做饭时炊火不慎，整间屋子燃成灰了，那刘员外家不也是被拙荆妒火烧了吗？，官府怎会如此大惊小怪？”，账簿先还是觉得不对劲，忙追问道。
哼！“中年男人锵锵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壮胆，嗤笑道：”官府自然是不会管百姓家琐事，可是那烧的可是天下第一富商，莫佑，莫大财主家府，更别说莫先生还是天下闻名的大善人，
恩惠四方，门客满天下。”
大概同是商贾生意人，中年男知道的事情很细微，向老人小声道：“老爷可听说传闻………莫家是遭了邪鬼，那兰苑走廊间，血迹斑斑，赤红一地，可是…………..”
“嘘！莫言，莫言……….”,老人警告声音传进楚月耳中，她依旧默不作声，只微微侧目看向角落，那里半躺着一个少年，又敛敛目光，扭头看了看熟睡的青鸾。
账簿先生那边貌似是吓着了，半天听不到说话声，半响，年轻男子鬼祟看了看周围，发现楚月她们两个已睡的迷迷糊糊了，才压低声音：
“那真是够邪门的，惨案可有什么眉目吗？”
“哪有什么眉目，这年头杀人越货，劫财害命的勾当手指头数都数不过来，不过据说莫家这门案子还惊动了上头——京城的人”
老人点头，“莫大善人如此有名，京都重视也是正常”
众人纷纷点头。
感叹之余，不知道哪里传来叹气声，仔细回头看去，是角落的一羊衫少年，羊衫少年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神色。
“官府也好，京城也罢，它们重视莫家惨案，可不仅仅因为莫佑先生富可敌国，善名广播。这当朝左相——就是出自莫氏”
三人奇惊，抽气声明显重了，中年男子好奇心重，忍不住问道：“阿六你虽在威域做跑堂，好歹之前也在京城呆过，你觉得是王家左相想为莫先生报仇，故而在大肆调查吗？”。
少年半响没回答，大家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才又轻轻道：“京城那种地方，人心几重花样，谁说的准呢，少沾惹为妙，叔伯还是早点睡吧”。
此后长夜无话，漫漫黑夜中再无人出声。
幽幽天明之际青鸾醒过一次，发现身旁少年还醒着，目光清幽，眸中流影浮光，重重摇曳，令她一惊，细问了几句发生何事，楚月却反常摸了摸她秀发，才转身睡去………
苏州离威域城路程不算太远，青鸾照楚月说的，找最少说话的小眼睛少年买了些干粮，好歹熬到了苏州，但是一路的提心吊胆似乎还是令她憔悴许多了，楚月挑了许多趣事不重样讲给她听，顺便每天劝她不要插手此事，然而每次一提起让青鸾离开的话，青鸾总是赌气的扭过头不理他，马车里人不少，两人不好争吵，十几岁的孩子也没记仇，很快就和好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两夜。
“你们真不下车透透气吗？”妇人提着包裹冲马车喊道，车布被一只白净的手挑开，少年笑道：“张大婶你们去吧，我姐姐身子不太舒服，我留下来照顾她”，妇人点头，走开了。
楚月冲着远远商队几个人影眯了眯眼睛，转身进了马车， “到了苏州马上给小爷下马车“，她看着静坐一旁的少女，声音严肃。
莫青鸾揪了揪几天没洗的麻衫裙，小声回道：“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到了苏州，他们不会让我下车的”
少年道：“ 我有办法，放心吧，大不了再利用一次那个母老虎，不然你只能跳能跳车了”，摊开手以示爱莫能助，她声音虽平缓，但依旧是胡来的个性。
楚月拧着眉头思考，低头诺诺坐在角落的少女却突然快速抓住她的手，秋水瞳眼中泪水盈盈，“欸欸，又怎么了，别哭啊，大不了不要你跳车了，想其他办”……
还没说完，少女发怒大吼：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你是不是嫌我没用了，你想甩开我了是吗？”
“那我…..我现在就走，你再也不用担心我拖你后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姝苏城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