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广都二 “家弟只是 ...
-
4、广都2
顾朔:“家弟只是顽劣,并非刘前辈口中的恶徒。”
顾玄:“不知刘前辈要什么交待?”说完后,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天空。
练武场此时剑拔弩张。
“凭一句顽劣就抹了,你想的太便宜了。”刘府老爷不依不饶的,四下皆是挞伐之声。“家弟只是冒犯刘小少爷,至于交待...”话还没说完,顾炎大叫一声重重的跪了下去,摸着大腿龇牙咧嘴的:“二哥,有暗器...”
“雪歌!”顾玄伸出手就要去扶地上的顾炎,却晚了一步,刘府老爷已经将剑置于顾炎的后颈。顾炎只觉得后颈窝一凉,好像流血了,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刘府老爷高声喊道:“今天我就先杀了这小子给我儿报仇!”
这时赶来的杨雪歌喝道:“你敢!”说罢挥出血鞭。
刘府老爷毫不畏惧,挥剑斩了下去,顾炎暗道不好!闪躲不及生生让刘老爷削去了一半的束发,刘府老爷见未得逞,又挥起剑身,一剑砍到顾炎的左肩。顾炎忍着疼得翻身躲到几米开外,心中急促还未定魂,只听见这练武场喊打喊杀,混战一团。
魏临风等人本就得了顾玄之命不得伤人,下手极轻,不敢有所懈怠,不免一时被多人围困。
练武场四周大门紧闭,此时此地成了一个困兽囚牢,几个大府家主一边砍杀着,一边怒骂顾朔的狼心狗肺。顾炎心中虽然害怕,但见这生死存亡之刻,颤栗的抽出腰间的金刚结绳正欲加入这场武斗。还未动手又落入刘府老爷手中:“顾朔,住手!”。
顾炎此时只恨自己在建洲未好好习武,现在只得任人宰割。“顾朔,你们顾府的狼子野心怕是漏了馅,莫不是想做这四峰四城之主!!”“你!”顾玄怒道,“你欺人太甚!”“我看是你们顾府欺人太甚。”刘府老爷说罢又将顾炎扔在地上,命人抽出鞭子就要鞭打顾炎。
“小炎!”“炎炎!”可惜顾朔顾玄应敌不暇,眼看着顾炎被抽了十几鞭。
顾炎不可能任人欺压,伸出右手接住鞭子,左手失了支撑力躺倒了下去。此时花凝已经脱身,飞奔过来,届时双剑插到刘府老爷胸前。“都别动,都别动!”刘府老爷见势不妙急忙喊叫到。
“花凝得罪了。”说完挟着刘府老爷上了轩辕台。顾朔顾玄随机退上轩辕台,杨雪歌和魏临风挡在顾炎身前,谨防场内再次厮杀。
两下僵持,几方势力都有受损,正调息休憩的时候,慰风和向明月乘着黑鹳从天而降。顾炎吃力的抬头看去,见慰风身穿青衫,背着剑,落了下来,身影很是翩然。
“在下来迟了,顾城主。”说罢慰风走上前去,抓着顾炎的束腰一把捞了起来送到轩辕台上。向明月急忙查看顾炎的伤势嘴里念着:“我的小祖宗...真是心疼死了。”
慰风安顿好了顾炎转身下了轩辕台,朝天扔出乾元卦,只见卦中几十个妖灵交织纠缠。
慰风道:“这便是在星斗峰作乱的鬣狗群遗灵。”转手抽出苍冥剑,在空中舞出一个符文压到乾元卦之上,取出梨埙吹奏断魂曲。只听卦中惊叫怪吼,瞬间卦中的鬣狗遗灵化为灰烬。
场内各府君士看呆了眼,“游山猎人!”人群中有人惊呼。练武场内顿时又人声躁动。
“正是在下。”慰风回答道:“橘林鬣狗之事与顾府无关。”场内皆知游山猎人是得道高人,二十年前又助丹城主陆尧诛杀赤兔沙狼,自然是侠义之士,对他的话是信了几分。慰风接着道:“城中失踪婴孩皆已送回各家,诸位可回府确认。”各府君士之中也有孩子丢失的,听了慰风的话,大部分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别被他骗了,游山猎人已经二十年未露面,怎还会是个二十几岁的张狂小子。”刘府老爷叫到。慰风苍冥剑直指刘府老爷:“在下以此苍冥剑为证。”顾炎此时迷迷的看向慰风,只觉得他是真的很面善。
“没错!是游山猎人,传说苍冥剑身泛炽焰,剑柄呈垂柳纹有梨花,身佩梨埙!”一个年长的大府家主说道。这下场内君士心中明了,顾府有这游山猎人撑腰便再也不敢放肆。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就撤了,回府罢。”几个大府家主说着便要带着君士离开。
“等等,你们来我顾府大闹一场,一字误会就想要走了吗?”杨雪歌懒懒道,魏临风则飞身挡住了各君士的去路。此时花凝放开了刘府老爷,道:“没错,要看我们城主是否同意。”
刘府老爷少了挟持,跌跌撞撞的回到君士之中。“顾少城主,今日之事,是我们几家鲁莽,望少城主海涵。”顾炎心骂道:真是虚情假意,刚才还顾朔顾朔的叫这会儿就改叫少城主了,简直厚颜无耻。
“各位前辈,家父现今下落不明,晚辈只是暂代城主之位,望各位前辈扶持,我顾府必定保广都城里安定。”顾朔威胁着说道,“那是自然!今日之事就这么了了罢,刘兄?”刘府老爷迫于局势只得说好。
“事因我三弟,我说过要给前辈一个交待。”顾朔拦住要走的刘府老爷冷冷说道:“今日我就用顾府家法惩治了三弟,慰藉贵公子的在天之灵。”顾炎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没想到顾朔竟然要对他用家法,直接懵了。
“顾炎顽劣,今用顾家家法吊打九九八十一鞭。”
“既然是为了慰藉我儿,这八十一鞭该由我来行刑!”刘府老爷见作乱失败,想借顾炎出气。
“好!”顾朔一口应下:“长兄如父,是我管教不周。这八十一鞭由我和家弟顾玄承受!”
顾炎此时呆若木鸡,想不到大哥如此维护他不由的暗骂起自己的狼心狗肺。
“使不得,使不得啊!”其他几府连忙劝阻。
“刘老爷动手吧。”说罢,顾朔顾玄卸下武器,脱掉外袍。
“这可是你说的。”刘府老爷拾起鞭子,想在顾府练武场当着广都众君士的面,抽足八十一鞭。各府家主及君士见此情景,心里也就默认了这顾朔的城主之位。待到这八十一鞭打完,皆做鸟兽散了。
几日后,顾炎再次从药舍醒来,只觉得浑身生疼,环顾四周,隐隐听见窗外有响动,哑着声音喊道:“向明月...”。慰风本在窗外看书,听见顾炎的声音走了进来:“你醒了?”“明月呢?”“他去看你大哥了。”“嗯。”顾炎只觉得有些尴尬便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慰风开口:“你的哥哥们死不了的别担心。”慰风本想安慰他,话一出口又失悔了,故作正经的说:“我是说没什么大碍。”顾炎看着他勾起的嘴角道:“你觉得很好笑吗?”“不是的。”慰风微微一惊回道。
“那你是在取笑我吗?”顾炎看着他说话自带三分笑意,莫名就想问清楚,慰风道:“哦,没有的。”顾炎又见慰风好似并不知道自己说话是自带笑意,索性换了个话题:“你真的是游山猎人?”
慰风:“正是。”
顾炎:“那你...是怎么找到那些小孩的?”
慰风:“没什么。”慰风又轻微的喘了口气:“其实只是找到了身体,他们的灵依然下落不明。”
顾炎又不知道怎样接话,只得怔怔的看着慰风。还是觉得似曾相识,他这身装扮这个面貌这个酒味,甚至是这个语调。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妖精!!!!”花竹鼠又窜上了顾炎的胸口,在他心口抓抓挠挠。“你你你....快把它抱开!!我我我受不了这种这种东西!!”顾炎只得疾呼。
慰风:“酒壶,过来。”花竹鼠并不听慰风的命令,依然在顾炎身上爬来爬去,慰风只得动手去抱它。说道:“矜持点,酒壶。”花竹鼠被慰风困在臂弯处只得作罢。
顾炎:“你这这酒壶怎么老是要吓人。”
慰风:“它应该是喜欢你吧。”顾炎心里一动,竟然有些欢喜,随即回道:“我不喜欢它,软绵绵的怪吓人。”把头别过一边去,就再也不说话了。慰风见他不乐意说:“你休息吧,我先走了。”顾炎心里正盘算着找什么话题,听他要走又不好出言挽留,就一把抓起被子躲了进去。慰风只得叹气,夹着酒壶走了。
顾炎想起刚才的情景,心里一恼,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骂道:傻!怂!笨!骂的正起劲被子突然被掀开,向明月:“你干嘛呢?自残呢?”“你才...算了...没什么!”顾炎又问:“我哥呢?”向明月转身去端药:“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皮肉伤几天就好了的。”接着又道:“倒是你,养好你自己的伤就行了。”顾炎:“我好着呢~”“好着?”向明月:“好着呢,以后就不要慰风天天喂你喝药了,看你这肩膀,怕是左手要半年都用不了力的。”顾炎心道:他喂我喝药?
向明月继续碎碎念:“说来也是奇怪,这慰风不冷不热的,对你倒是挺上心的样子,说不定也不是...只是受顾大哥所托吧...”顾炎只觉得像有蚊子在耳朵旁叫,打断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向明月一记爆栗:“你不听我还难得说呢!吃你的药吧。”然后把药给顾炎灌了下去。顾炎被苦的挤出了泪水:“我要回建洲,太苦了这药!”
向明月:“我看难,你大哥说...”“什么?”“没什么,你觉得慰风怎么样?”向明月放了药碗又问道。顾炎暗暗回答:好看,对,很好看,话到嘴边又倔强的说:“不怎么样。”“嘿嘿,相处久了就好了。”顾炎无心去想向明月的话,又倒头睡去。
顾炎浑浑噩噩挺了大半个月的尸,只有顾玄来看过几次他,却再也没见慰风前来,听顾玄说是去继续查找父亲的下落了。顾炎心里想着快些好起来,尽快跟大哥提出他要回建洲的想法,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想着便下了地,出了药舍。
游荡着挪回了自己的厢院,经过云鹤轩不自觉的偷瞧了几眼,确是无人。待到晚上又听见云鹤轩有说话声,好奇的又去听墙角。
刚蹲下便听到慰风说:“我想你父亲应该已经不在广都,小苍龙岭、星斗峰我都寻遍,并没有他的痕迹。”
顾朔:“我推测的没错,黑鹳也找不到父亲踪迹。”
慰风:“寻回的婴孩三魂少了爽灵这一魂,怕这十数婴孩都成了失魂的傻子。”
顾玄:“怎么回这样?”
慰风:“得抓紧找到这爽灵,寻你父亲......”
顾炎正听到精彩之处,发现酒壶又从墙头跳到他身上,顾炎忙捂住嘴,去抓酒壶。酒壶好像很喜欢顾炎,不停在他肩上跳来跳去,顾炎恼的一把把它揣进自己胸口继续偷听。
慰风:“两日后我要去趟叙府。”
顾朔:“叙府尹城主与我有私交,倒是可以打点一二。”
慰风:“无妨,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尽力的,寻不寻的到就是后话了。”
顾炎发现自己竟有点不舍,低头一看酒壶正舒舒服服躺在他怀里不动了,表情甚是享受,觉得这老鼠还是挺可爱的。想着,干脆就偷了不还给慰风了,沉沉的低笑了几声也没注意听云鹤轩的动静。
慰风继续道:“顾炎必须随我去叙府,此事与他有关。”
顾朔疑惑道:“有何关系?”
慰风:“顾炎的事你就不必多问,也许此行,他会寻到你父亲。”
顾炎正看着这酒壶的可爱模样出神,就听见顾朔和慰风道别要离开,立马忍着腿麻跑到院门口叫住了顾朔。
“大哥,我有事和你说。”顾炎想起顾朔替他挨的鞭子,又不好意思起来。心虚道:“大哥,我想...回建洲,我不想给你们添乱。”顾朔又好似从前一样说:“不行,老实待在家里养伤。”然后甩了甩袖子走了。顾炎心道:矫情,心里明明就挺关心我的现在又装冷漠,哼,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回去。
转身就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见慰风在云鹤轩唤道:“酒壶。”顾炎胸口的酒壶已经睡着,缩着爪子贴在顾炎心口。又听见慰风唤酒壶,顾炎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哼,就不给你,蹑手蹑脚的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顾炎冲进药舍,想管向明月要一些路上用的应急药品,却看见向明月在收拾包袱,问道:“你治死了人要跑路??”向明月给了他一脚道:“大清早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顾炎故作很痛的样子又问:“那你要干嘛?”向明月头也不抬:“干嘛?收拾包袱咯,尹城主来了书信说是叙府有奇怪的病症请我去给瞧瞧。”说完又摇摇头:“我都快成了跑江湖的郎中了,总是四城奔波,什么时候是个头呀...”顾炎想起回建洲的小苍龙岭已经被封锁了,便想干脆先去叙府从暗河回建洲!激动的对向明月说:“你等我啊等我,我也要去!”说着就又朝自己厢院厢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