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生有如果》柒月拾壹

23、患乙型肝炎病毒

　　逃不过的宿命之出差（一）

　　生活还在继续，房琯还会偶尔出现在她的面前，莫里还会在每天傍晚时分给她发一条信息，告诉她：以宁，早点回家。莫里上周出国出差去了，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莫里走的时候把刚到H市的安安接到了家里，方便陪着她。
　　“喂？以宁。”
　　“是我，莫里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嗯，快了，大概下周六就可以回国了。”
　　“真的？那我去接你好不好？”
　　“不用了，你帮我做好饭就可以了，好久没有吃你做的晚餐了，有点想念。”还是很喜欢看她为自己忙碌。
　　“嗯，没问题，昨天安安走的时候又教了我一道菜，我想你会喜欢的。”听到那边神采奕奕的说话声莫里不由笑出声，对于她做的任何一道菜，他都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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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里食言了，那一天的以宁等到晚上2点都没有等到莫里。几天之后，她接到莫里的电话，莫里说：对不起西西，我临时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可能会拖延一些时间，具体多久我也说不准。
　　春去秋来，距离莫里离国出差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以宁还记得那一天早上莫里说：以宁，过几天我要去出差，她问他这次要去多久，他说最多半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以宁的感觉很不好。在莫里离开之后偶尔会在她家陪着她的安安问她：以宁你怎么了？最近老是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以宁说：我没事。
　　夜半的时候，她又做噩梦了，惊醒了睡梦中的安安，安安叫她：以宁。她却始终没有吭声。无措而又害怕的安安她直觉以宁的状况不太乐观，顾不得隐瞒以宁她和房琯之间的关系，只有拨打了房琯的电话。直到房琯到来把发着高烧的她送到了医院。
　　第二天以宁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房琯。房琯告诉他，安安是他姑姑的小女儿呢。
　　安安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叫她：以宁。
　　以宁恍然觉得有些无奈，她说：安安，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于是安安欢快的跑去给她买早餐。
　　房琯偶尔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不频繁，只是她没有想到安安会是房琯的表妹，“谢谢你。”
　　盯着她看了好久的房琯未置一言，然后才开口，“客气。”，她似乎从来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
　　房琯离开之后，以宁在安安的百般不情愿之中办理了出院手续。
　　“莫里，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想念莫里了，他最近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终是再一次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以宁，晚一点。”他话音未落，“晚一点是什么时候？还有现在你可以跟我聊聊天吗？”
　　“乖，忙。不要问了，早点休息好吗？”
　　又一天：
　　“莫里，你还不回来吗？” ——“快了。”
　　一周后：
　　“莫里，我想你了。”——“我也想你。”
　　“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怎么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告诉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想吃什么告诉阿姨，让阿姨帮你做。”
　　“可是你不在我不想吃，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以宁，乖，不要任性。”可是莫里，我没有任性呀。“莫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早点回来哦，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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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以宁，原谅我。
　　莫里记得他出差回国的那一天，因为想着要见到以宁，他的心情变得很好，给以宁拨电话的时候，一阵不明的眩晕让他瞬间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看到吴助理陪在他身边，她的脸色很不好。
　　吴曼曼告诉他，医生要求他住院等待检查结果。“估计是工作有点累了，能有什么事情。”他的身体一向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医生说你的状况很不乐观，他们怀疑很有可能是…乙型肝炎病毒。”很快他的病症得到了确认，乙型肝炎病毒的母婴垂直传播…也许是上苍的作弄，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在莫晨去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以宁，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灾难之后，他不想带给她再一次的伤害。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敷衍以宁，天知道每次以宁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有多么想马上就回到中国，回到她的身边，他曾经说过要永远保护她的。可是老天好像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么以宁该怎么办？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的快乐。
　　房暖不知怎么得到消息，出国陪在他身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他想要回国，想要看看以宁好不好。他不怕生命的消失，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什么都不带走的旅行，只是以宁呢？他怕她伤心，怕她不幸福。他央求房暖不要告诉以宁。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多一点时间来陪陪她。他看到了房琯的车会频繁的出现在他家门口，然后远远地停在可以望见灯光的一角黑暗。以宁，他不得不放弃，尽管他万般不舍。
　　“莫里，她睡了。我们回去吧。”
　　“再等一会。”一会就好。
　　房暖看不清莫里的表情，她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只是为了远远的见她一面么？莫里，原来你不是没有爱，只是你把它们都给了以宁，给了也就罢了，只是为什么老天还要待你这样不公平？这么多年来，她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日渐变得早熟起来，看着莫晨死后他彻夜的酩酊，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却执意的假装不知，她无怨无悔，只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回过头来看到她，可是她等来的又是什么？
　　听到靠在副驾上的莫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房暖才缓缓的关闭了车窗，然后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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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宁不知道莫里怎么了，她直觉的莫里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的，公司出事了吗？他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回来。那为什么曼曼回来了他却还在国外，她不是他的助理吗？
　　——“莫里？”
　　“嗯，怎么了？”
　　“刚才曼曼姐来家里了，她给我放下了好多东西，都是你买的吗？”
　　“怎么样，喜欢不？”
　　“喜欢，就是有点多。”
　　“傻瓜……你喜欢就好。”
　　“欸？我怎么就又傻了，那么聪明的莫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以宁，……”踌躇的语气。
　　“好啦好啦，你好好做你的工作啦，要注意身体哦。”
　　“以宁，对不起，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她还是异常的敏感，“我碰到了夏念，她现在很不好，她有一个快4岁的儿子……”
　　“以宁，我怀疑那个孩子是我的，我不能不负责任的离开，我已经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了四年……”
　　“以宁，我会常常回去看你的，你要好好地……”
　　“好……”。她很乖的回答他。
　　莫里，既然找到了她，那么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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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里莫里，这是谁啊？”看着手里薄薄的相册问道，“莫里，你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
　　“没怎么，她叫夏念。”也是在那一年，他失去了他的父母。
　　“夏念？夏念是谁啊？啊！我知道了，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是。”
　　“啊？”
　　“我们已经分手了。”看着以宁的表情，莫里拍拍她的头“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莫里，对不起。”以宁先垮了眼角，她没有错过莫里眼里的悲伤，在她提到夏念的时候，“你不要难过了。”
　　“傻瓜！”曾经少年时期的朦胧的爱恋现在想起来已经平淡如水。只是那血浓于水亲情却再也不会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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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床上，莫里想起了他们那时候的对话，只是没想到，那次无关紧要的对话如今成为了他敷衍以宁的借口。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直到莫里打完电话，在门口平静了好久的房暖才走了进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房暖，我没事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莫里了然。
　　“那怎么样才叫做有事？”都这个样子了他还在安慰别人，她没有莫里的勇气去坦然的面对一切，心里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
　　“就算是为了以宁，为了以宁你也要好好地好不好？”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莫里，你告诉我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暖，对不起，我不能承诺你任何东西，那样对你不公平。”轻轻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给不了任何对她不公的承诺。他感谢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的陪伴，
　　“……”　莫里，你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难道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一点点东西只得你留念吗？难道我们之间近十年的情谊都不值得你一点点的留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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