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女子爱情故事》葵花朵朵

4、动摇 追回心仪的

　　1996年9月1日，星期日晴
　　姐清早起床上体育场参加劳动，全市瞩目的七运会就要召开。我同母亲谈心事，谈及未来，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等着我，有份惶惑感。几日来睡眠不佳，见姐姐回来，我们去逛街。姐的品位极高，无奈阮囊羞涩，两个人不停的逛街闲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思浮华，幻化自己能够美丽。后来，姐姐挑中一双棕色收口的牛皮鞋，两个人急急的往回赶，一个为了孩子，一个为了约会。见到男孩，他已等了很久，一同到他家中吃饺子，我在他家里，稳稳坐在沙发上看VCD的小影碟。他家人忙前忙后，我深知自己手艺如何，便没插手，而且母亲教导我少开口，我更缄默。吃罢饺子，心里怪怪的，总是难以适应他家的气氛。我像个孤独的看客，而不是投入其中。
　　1996年9月4日星期三晴
　　上班很无聊，我没有往昔的热情看教材看中文。人很浮躁的行走，不像是生活，却在行走。心中有许多不舍和不甘，偏都不能放心前行。于浮躁间便去练习钢笔字，日子忽冷忽热，而我又难以平静，闷闷地看生活中的闹剧一幕幕上演，闭紧嘴巴，关牢心事，不让任何人跨进来。
　　每天忙着批改作业，人很麻木，我放不开手脚，总有屈尊感，对学生也无热爱可言。
　　每次去男孩总有种不能准时之感，果不其然男孩没有来，电话打通，他在单位。他急急赶来，抢白他几句，闲谈下去，看他憔悴的模样，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不能呆很晚，明天还有工作，他也十分疲惫，两个人都头重脚轻的离开。
　　1996年9月7日星期六晴
　　盼来周末也是无事可做，闷坐家中，梳理不出头绪。正是小侄子闹的欢，我把哭嚎的小侄子带走乘车玩儿。右眼肿胀充血看不下书，正好有个伴同我游玩。跑到河东影院寻找绿荫的景致，一片片缤纷的花瓣从我掌中飘落。烦躁的心，在花红柳绿的映衬下沉静安谥。追寻一缕阳光，放飞我凌杂的思绪，把自己带到童稚无欺的世界，生活还是那般美好，我还是有梦可做。然而快乐不是永恒，随着日影飘散，我拉着小侄子回家。
　　姐在家等我去逛街，为了自己的颜面得加些色彩，我爽快地同姐上街购物，顾不上脚肿胀。一家家店面去瞧，一件件新衣看不够，只是价钱烫手，让我犹疑不定。逛累了一无所获，怏怏的回来，姐还想明日逛。我只好打电话给男孩，说明日下午不约了。男孩很倔强，非要我亲口唤他，他才肯。想来一周的养精蓄锐都是为了见他，便在老地方等。两个人把各自几天的工作感受悉数家珍道来。同他在一起总有种舒适真实感，只是我们太热情缠绵，也许各自的缺点隐藏深深，想不起这些，明天会怎样呢！
　　1996年9月8日，星期日晴转阵雨
　　昨天无论从体力和精神上都消耗极大，今早真不想起床，为了值班还得早起。到了学校，正是空寂无人，挂个长途给迪，她要当妈妈了。心中说不出的感触，一年以来各自单飞，命运迥异，有份痛感。给男孩打电话，他却不在单位。胡思乱想一阵，便不去理他的影。同同事C聊天，同他我有一道我人为设置的鸿沟。上午下场阵雨，中午很快便到。我急忙赶回家同姐姐逛街。
　　姐姐也是因为有了好单位，心情舒畅，常约我上街，弄得我心里愈发浮躁，浮华看世界。一座座精品屋品来品去，一个个真假难辨的模特流光溢彩，眼里满是中华盛世。姐挑中一件纯棉布衣，一套长裙。逛得腿脚发麻，顾不上身子疲乏，我站在桥北，等男孩带我去他家。男孩待我极好，却有什么阻挡我们，令我有不踏实的感觉。一周只觉乏，得把会面次数减少。
　　1996年9月10日星期二晴
　　风吹的很猛，经常要眯眼。自己的节日，不得空闲，还得上班。对于工作和学生投入的许多，仍不见收效。看着别人收到礼物，自己连课堂上一句问好的话都没有。心情黯淡，仍在继续工作。
　　实习教过的学生来看我，在寂寞中总算有点亮光，谈起过往，谈及未来，我又清纯如水。临走，学生送我一个礼品盒，我硬塞给他五十元钱和笔记本，带给丧父的风。对于弱者，总是满心可怜同情。心情澎湃盼下班，好把这份喜悦带给母亲。打开礼品盒，里面是一架精美的小闹表，有支笔斜插。心里的感动不是金钱能买来，我明白自己为何不安心本职工作，因为我总向往高处。
　　1996年9月14日星期六晴
　　近来睡眠不佳，为了同男孩约会，我央求母亲给我扎两根辫子，像个俏丽的小女孩。仿佛上天注定，我同他有阻碍，我耐心的等啊等，情绪不像以前狂野，在波折面前，我低下头，沉沉睡去。他终于露面，好似胜券在握，我再一次谅解他的迟到，我想忍耐会有尽头。我一直担心害怕家人对他的态度，果不其然，家人绷紧脸，不屑一顾的神情，不用我拒绝就已鲜明无比。我对自己说，我的感情也该平复，不能放任自己的情欲，而不顾理智的限制。放走男孩，那种不甘心不能任人宰割的欲念更加强烈。
　　1996年9月15日，星期日，阴转阵雨
　　雨接连不断，昏沉的天，我能做什么。忍着眼痛看左拉《妇女乐园》。英来了，讲了她新婚前的诸多事端，我才觉矛盾无所不有。只是她沉静的颔首，我才不知她细心痛楚的另一面。送走她，我也该入世看人生。打扮光鲜，直奔男孩的单位，他在小睡，没有意外的惊喜，心痛在镇静外表下遮掩开。到肖老师家谈起教学，吃罢晚饭，仍在聊，很晚才到家，想可恶的男孩，想同他的关系。差些什么，我终于发现我同他的气质和对感情的理解，总不能同出一辙。心静下来，不想胡思乱想，只稳稳地走我的路。
　　1996年9月19日星期四阴转阵雨
　　每天的课，上的都不顺心。我陷在孤立无援的境界，受伤的心自己来缝合。暗问自己，你需要什么样的爱情呢？在你需要的时候，他没来，我想真正的感情对我是不存在。S打电话邀我做客，姐打来电话，问候我的穿着，学生来信把钱捎回。听了一下午的课，为了逃避辅导。晚上备课已是使身心憔悴。我只好躺在床上，任凭心事起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我罩住，但我绝不会屈服。在枯寂的黄昏，我会牢牢拴住那颗欲飞的心灵。
　　1996年9月20日星期五晴
　　每次去肖老师家，总能焕发工作上的责任感。备课这个环节抓得比较紧，不想因改科让人说长论短。如果我能更好的选择，我会生活得更好，在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不能迷失自己。我的痛苦是不能把工作当成乐趣，相反追逐一种更高的生活。那个爱慕浮华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旗袍，心地空空的站在镜前，那不就是我吗？去看电影《子夜枪声》来麻醉多情的心。
　　心情愈发焦躁，暗问自己，我的爱情在哪？沉沉的夜不能把烦恼掩盖，我暗地里抽泣，想忘记，我怎样的活着。
　　1996年9月21日星期六晴
　　学校组织去早市，囊中空空，浮华的心仍是要跟随。起的绝早，担心日子不会打发。随着如海的人流，穿梭各个摊区前，抑制购买的欲望。在熙来攘往的闹市中，我独自在各个摊区徘徊，凭我的喜爱，挑选衣物。当人的购买欲袭来，总有种誓不罢休的念头。回到清冷的家，心事并不因溜达一上午而放松，愈发烦躁，想着那个不闻不问我的男孩。没好气的打过电话，他在上班。忙总是忙，而我则下了最后通牒，我不能老让这种若有若无的关系拖累着。盼着天黑，盼着男孩的到来。听着他熟悉的脚步声，知他来了。他直截了当问我电话的态度为什么凶狠狠的，我阴阳怪气的刺激他的疏忽。当我为爱情奉献光阴，他在晒干我，令我得罪不少人。何苦让个残局僵持。男孩很有个性，没有丝毫勉强我的意思。不成功便成仁，想四个月来的情感历程有辛酸，有快乐有留恋，我终于让男孩表态，他说离开我。哪怕他稍稍服软，我都会回心转意，尽管他泪流满面，她还是笃笃的走了。我心酸酸的，为这不成熟的果子过早凋落心痛。回到屋内，我平静地宣告这一事实，心想该要迎接新的一轮挑战。暗想我会遇到更好的，我需要静休一段，才能忘却聪明的男孩。
　　1996年9月22日，星期日晴
　　清早起床，头昏沉沉不想睡，也不想睁眼，那么多的光阴在掌中滑落。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我更愿畅快的大哭，好把一切忘记。可我不能放肆，任凭心海起伏，压抑心灵的哭泣，我在为四个月的光阴叹息，在为男孩动心，他的聪明和敏锐令我心动。终于擦干泪，我才去赴约。S早早的等在车站，我不施粉黛，没了心情。他的妻儿回了娘家，我猜到他要向我诉衷肠。对于他，我没了兴趣，有的是敷衍，而他把自己撕心裂肺的故事讲给我听，我仍没动心。错过了，我庆幸自己错过同他的故事，尽管当初我是那么渴望。当他要拥我入怀，我站起身，正色道，“我还有我的人生路，我没法充当情人的角色。”恰好他的妻弟过来探望，我趁机溜走，并且永远不想去拜访他的家庭。我能够守住忠贞，暗笑那个男孩没福分消受我。腹中空空，仍不能，也不想进食。
　　青找我写稿，姐约我逛街。我都错过，身心疲惫的我挣扎着不让自己沉沦，擦干泪继续看书。黄昏青来了，一脸忧郁，同她聊会，为她写稿。天是暗色黯淡，送她走，看着明瓦瓦的路灯，想着该是花前月下，我却没有故事。回到家中，宽衣解带，放松疲惫的身心。咚咚的敲门声，我知男孩反悔。果不其然，他一脸灿烂，全无昨日的晦气，嘴巴甜甜，向我道歉。想着我挣脱别人的怀抱，不就是为了对得起他吗我们在林荫路上漫步，他俨然成了能言善辩的说客，当他拥紧我，我感到自然亲切，我心里能够接纳他。他能时我在他面前真实可爱。我可以一会是天使，一会是魔鬼，做个妩媚的小女人。不想让他出尔反尔的站在家人面前，他偏径直来到楼上，面对我善良的母亲。妈妈一如既往地殷勤招待他，他亦如当初的呵护看我吃饭。心情舒畅，便不去想同他糟糕的关系，而是彼此间的平和。
　　1996年9月23日星期一晴
　　心情平和，想着功课，想着学生。我不得不下些功夫来面对工作，教学常规考核依旧，不能不应付，也不能不面对众多的聒噪。学校使人感到不是亲切，怨恼问自己，既是什么阻碍学校正常运转。整理自己毛草的心思，把该忘的全忘记。想着向我承认错误的男孩，一股怜惜之情涌上心头，那个人会成为自己的丈夫吗？说不上什么，只是浓浓的深情，要把我吞没。搅的心烦意乱，只好放纵自己快乐的想未来。
　　1996年9月26日星期四晴
　　男孩昨晚来过，带了一大包礼品。我心中忙乱乱，不想欠下他过多，只想扯平。九月的开销一直很大，尽量压缩，仍是赤字。学校临下班才把葡萄和月饼发下来，盼着过节的食品，也愁着还礼。母亲见我急欲还礼，便同我买礼品。发下来的月饼和葡萄作为礼品一半，外加四瓶酒。同他有约在电影院，见他来，仍不大自然，不知如何介绍给众人。澳大利亚的电影《舞厅王子》，里面的舞姿很美。看罢电影，一同到他家中。去他家，一直令我打怵，两股家教扭和着很不舒服。迎着秋夜的冷风，我靠在男孩的后背上，任凭他载着我，一路上数落我的拘束。每回送我到七楼，俩人总要依依不舍，了解试探对方，而这一次我更为大胆地到他的心坎。
　　1996年9月27日星期五晴
　　中秋佳节，学校召开运动会，迎着风来到红旗招展的校园。整日坐在终点记录处，好不繁忙。忙里偷闲，仍想昨夜的缠绵，我是有些太放纵自己，无处发泄烦懑。一股脑把精力释放到恋爱里。中午免费提供午饭，吃得很饱。昨日男孩母亲约我过节，我没有应允，同他家人相处，总是怪怪的。连续几日的疲惫，一股脑袭来，我早早躺在床上。母亲从影院回来很晚，哥哥还同母亲谈房子问题，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白天还同二哥为房子吵了一架。
　　1996年9月30日星期一晴
　　望着晴和的丽日，数着辰光，盼男孩的到来，他像是忘了我吧。我为他守着漫长的时日，拒绝别人的约会，心中很不甘，想打电话又不愿。下定决心，他若不来找我，那就彻底的断捻，没必要为他搅得心烦意乱。上丽的新家，知她去念函授且怀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沉寂。感冒头痛很厉害，月经也在夜半倏忽而至。
　　下午男孩来了，见我一脸不高兴，他也不痛快。出去逛逛，也是无心无绪，到是去了他家，点起热情的火，放纵自己的情感，心中还是有些顾忌。夜晚，他打车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