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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谈 我们是男女 ...

  •   1996年7月1日,星期一,阴到阵雨
      天空仍是不开晴,阴沉着脸,我可想不起那么许多。只有这一周需要咬牙坚持,上课成了一种负担,不是为了传授知识,而是班级中那些调皮鬼折磨的我每每怒从胆边生,上课成了应付,卷纸封住我的口,让学生自己动手。这时我便在想男孩,想男孩什么地方吸引我,我又该如何发展。其实这一个月来,处处有男孩的影子在我心中,空闲时刚好把他赶跑,偷空再看些文学书籍。
      我是发了疯,晚上又约了男孩。下班回到家中正空无一人,真不想赴约,又不敢约男孩上家中,只因爸在家。想到前几次自己都去晚了,便赶早出来,仿佛注定我要等不来似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想去看电影,男孩一定会上我家中找我,赌气往回走,男孩正从楼上冲下来。我一脸的不高兴,不听他解释,只说过了桥再说。男孩似乎觉得不妙,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我还是绷着脸,不理他。昨天见面我曾说他来晚,我可要跟他“拜拜”。男孩终于沉默,我连珠炮似的责怪他的不是,释放我的恶毒,也不管他能否接受。男孩说我太厉害,他感到重负,我惶惑。母亲说该去他家看看,我便绕弯儿引到上他家的话题。同他闹了一会儿,又好了起来,真到他家门口又羞涩起来。男孩家里人很多,一一见了面,便端上饭菜,没心思吃饭只管四处巡视房中的摆设。男孩家中商业气息太浓,同我的家教截然相反。天色暗下来,起身告辞。男孩一路上呵护备至,当他捉住我的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我慌忙抽开手,我受不了两性间的接触,总是让我下身湿淋淋的。男孩问我逃避什么,我笑而不答,用男女授受不亲来搪塞他。到了我家楼下,脚肿胀得痛起来,他要替我揉搓,我拒绝坚持着上楼,到了四楼,说上不动了,男孩俯下身来要背我,当他的双手触摸到我的小腿时,那种异样的感受折磨我心动神摇。恰好楼下有人家开门,我如同受惊的小鹿躲开看男孩的扶持。到家门口,赶他下楼,心跳跳地回到家里,同母亲略略说了几句,便翻身卧倒,其实满心里想的还是男孩。
      1996年7月2日星期二晴
      最繁忙的一天来到了,身心疲惫,面对学生,仍是不开心。发下卷纸,我还是在想男孩,在想昨天的感受,我真怀疑自己能否接纳瘦小的他,反复想不让自己陷的太深,否则我又迷失自己。下午有电话找我,心惶然,说好我同他联系,莫非他真承受不了了我的个性,同我再见,心想既然如此也可以呀!胡思乱想来到电话旁,却是英打来电话,为二哥定下约会的时间。
      熬到放学,仍剩下几名学生不合格。苦挨着时日,神经衰弱症总是见了男孩以后加剧。头痛的如同乱麻扯不开,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否恋爱,而是理智的审时度势,考虑各方面条件是否具备。我不想受枷锁束缚,男孩要是认清我的真面目,他不会同我共伞。人真的很憔悴,体重减轻,为的是什么呢?是该有个恢复期来平复一下剧烈的心思。
      1996年7月6日,星期六,阴转小雨
      只有上午的光阴属于我,我躺在床上虚弱不堪,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苍白,我若再放纵自己的情感便要一发不可收拾。对于这一点,我决定不再想看对象,一一打发媒人。我必须认真专一对待婚姻,尽管衣服不合身,还算凑和。
      忙碌着清洗衣物,忙碌地装扮自己。下午赶去开考务会,这次高考由19中和26中两所学校混合监考,先看考务工作录像,接下来两校领导穿梭登台演讲,心中颇不耐烦着听讲。布置考场也无难处,回家路上买些零碎的小东西充实我的荷包。满心里想的还是恋爱,我压抑着自己的热情不让它释放,憋了许久,还是要释放,写了封不客气的信回复男孩,让他给我一段时间。念给母亲听,母亲说我太高估自己,终究要摔下来。我也希望情感自然些,可是我实在难以接受他,这需要过程。今夜的雨下得很大。
      1996年7月11日星期四,阴转阵雨
      离了高考,又是期末监考,考试对我麻木,监考更难熬,每每要睡下,又得清醒,纪律约束着我。今天监考同教务主任吵起来,当着学生的面,她大施淫威,我也不甘示弱。现在的我一点火星就着,一点委屈受不得。憋了一年的窝囊气,总要有个缺口释放。我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人,吵了一通,心情开朗,有一股使不完的蛮劲在体内激荡。我不怕困难,也绝不向困难低头。我的优点在于有颗不灭的恒心向前追逐,尤其在艰难险阻中方显出它的赤诚可贵。我不怕被人左右,怕的是迷失自我。当我被人诬陷和拨弄时,我绝不服输,宁可让自己倒下去,也不停止我的反击。
      下午的教职工大会,开得像懒婆娘裹脚布,又臭又长,校长们群情澎湃,为今年中考讲的废话连篇。我则睡我的好觉。收到男孩火热的信,他还是不能理解我,却想同我共度爱河。慢慢的去适应,或许真的要接受他。
      1996年7月12日,星期五,阴转阵雨
      好容易熬到考试结束,心事也减了一半。期末再不结束,我可受不了。下午去上班,听到的是个坏消息,期末考题被学生花钱买来泄密,要再重考一遍。我听到这,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痛快不得。
      回到家中,看凌乱的家,没个下脚的地方,便趁兴打扫,为自己总算熬出头,为不洁净的家惭愧,为远方虹的到来都需要我干起来。人真正活动,一切苦恼和苦痛都消失。两个多小时的忙碌,想着晚场的电影还得看,正准备穿衣,男孩儿敲门而来,惊讶今日的到来,他却不曾收到我的来信。爸没走,我担心他对男孩苛刻,左右搪塞爸爸同男孩对话,好歹把爸爸盼走打更,男孩才随便些。翻开一本万年历,男孩却还比我小一个月,也就是一岁。家中还算清静,只有嫂子在厨房忙碌,我俩在房中闲聊,男孩笑我恣意,我则把调皮任性的一面释放得淋漓尽致。母亲和小侄子从影院回来,更是欢畅,小侄子哑里哑气的说“我是小姑的小情人儿”,逗弄得每个人都在笑。也许少了羁绊,我愉快了许多,真是个快乐的女孩。该送男孩走了,下楼来,我又是说个不停,闷了那么久,仿佛要说尽说个明明白白。男孩不放心我,又送我上楼,在过道里我们轻声曼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而我总在劝诱他释放能量,把他燃烧得糊涂。我一直在等条件,即使同他畅谈正酣时也不例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说放弃他。楼外正飘着细雨,怕他淋着雨,一直在聊,聊到天发白,整整一宿在楼梯上清谈度过。男孩明天还要上班,我是发疯了,可我清醒,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那么多压力,不允许我畅意,这是在没有父兄在场时,我才那般抓牢这个机会。母亲不放心,推门看我去哪里,我迎上来,打发男孩走。我觉得自己像个偷情的女子,那般窃喜。
      1996年7月13日星期六阴转阵雨
      我迷迷糊糊闭上眼,不去想昨晚一宿聊些什么,只记得男孩一句话,“我太喜欢你了”。家人陆续回来,爸爸破口大骂,男孩不通世故,我正沉浸昨晚的欢畅中,听不得进去,用手指堵住耳朵,我所有不幸正是这个称作父亲的人造成的,他却在用道貌岸然的说教教训我。我被他逼上梁山,正因为他,我才惧怕婚姻,他非得让我痛苦才好,这一切说给谁听,谁能知道在我刚强的外表下,一颗脆弱的心,正因为他的存在,我永远不能在朋友面前抬起头,说我会幸福。
      去看电影,遇见姐姐,姐说明天找我上街,香港片《烈火青春》,只有青春的躁动和□□,而我十几天来也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故事情节我却搞不通,永远渴望幸福之神指引着我,别让我太苦了。
      1996年7月14日,星期日,阴转阵雨
      天空时晴时阴,我振作不起来,快乐不起来。家里被冷酷的药捻揉捏着,开不了口,我成了大家谈论的焦点,只因那个男孩。那份摇摆和不安折磨着我,究竟什么吸引了我。男孩家丰厚的物质条件,男孩百依百顺的呵护灵敏聪颖的头脑。不利条件是他不谙世事,他太瘦小,剩下的是外界的舆论,外在形象的不般配。
      姐抱着孩子来的,每次回娘家姐总要买些东西带回家,为了堵住爸爸的嘴。同姐和外甥女逛街很不便利,莹莹不是个安静的孩子,吵闹个不休,心情越发烦躁,想找个缺口释放,身子懒懒的,被父兄的压力折磨得我非要大病一场不可。
      1996年7月16日星期二晴
      我正欢畅时,爸总在找我茬,我毕竟大了,他忌妒我不再被他所属,辱骂男孩外在形象及他的商人家教,我心里激荡得厉害,想把这段感情了结,我应该再积攒些力量,准备投入新的生活中。可回过头来想,又不知能否遇上对我钟情万分的男子,我没有精力再投入到另一种感情煎熬。
      头昏欲裂,还得把工作干好,算分上分合分,总看到一些心胸狭窄的小妇人针头挤兑的模样,为个分数两个副校长争个斯文扫地,窝里斗气息太浓。我教两个班名次中下游,无所谓工作干的好坏,只在应付一时,熬出尽头,有个暑假。
      1996年7月18日星期四大雨
      大雨倾盆,持续不断的下着,浇着心惶惶,赶早来到学校,道路已被雨水阻断成鸿沟,担心去晚执意不肯回家换雨靴。绕来绕去,总算找到平坦的一处,鞋没湿透。到了班上,也没几人。室内的灯管坏了,气氛压抑的要闷死,不能做什么,只想逃跑。办公室内的氛围都是如此,恨不得冲向暴雨中淋个痛快。闲散地翻阅有关三毛的访问记,想象着这是个怎样的女子。其他教师正在玩纸牌麻将,人手不够由我临时顶上。把办公桌内的物品收拾好,想着下学期清新的面貌,听说办公室要合并,刚开始有些留恋四楼的清静,后来想想也不过如此,大家混吧!
      心里一直在想男孩,想对自己有个交代,不能再自欺欺人的过下去,总得面对现实啊!分与不分一直折磨着自己,那种被人羞辱的感觉时时澎湃心海,快乐不得。
      1996年7月20日,星期六,晴转阵雨。
      真是放假了,不想虚度光阴,不想让人打扰心事,我跑到母亲办公的居委会看书,思想还是溜号,翻弄无聊的杂志,寻些寂寞。一人呆在室内好久,饥肠辘辘才想走。吃过午饭兼晚饭,忙着打扫居室卫生,今天有约会,自是装扮了一番。见到男孩,原先的相思化作相恨,一股脑的恶毒向他释放,好似他是罪人,自己心猿意马却把恨意泼洒给他。一路上,他笑脸相迎,我越发耐烦不得,终于硬起心肠说“我们分手吧”,说了几次,男孩见我态度决绝,也不答话,到岔路口,他冒出一句“能做你丈夫的人太不一般”。我一听猛一怔,脱口而出,“我会后悔的”,他说“后悔也不行,没有机会。”飞身骑车远去,我一人迈着笃定的步子走回家。想给男孩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回家了。摸摸口袋没有硬币,我心中萌出个念头,我会像郝思嘉一样夺回白瑞德。同母亲说起男孩,还是那句“做你丈夫的人太不一般”反复的闪现着,让我心痛痴迷,似曾相识的话只被两个人重复过两次,而我都要刻意的错过吗?两个月来的煎熬和折磨,我把媒人都打发,也把这一个熄灭,为的是什么。如果早知结局,何必当初的付出呢?而我如不走这一遭,我会遗恨终生,认为自己枉嫁了人,总有委屈的感觉。我是那种痛快淋漓的女子,同母亲谈了好久,讲身边一个个男孩的故事,到结局都是我一个孤家寡人吗?母亲并没说什么,只听我讲,我经这一折腾,倒觉得男孩可贵。我要把他追回来,想通了,也便沉沉入睡。
      1996年7月21日,星期六,阴转晴
      心中有事,睡的不踏实。盼着时针快些转,我好去找男孩,带他上肖老师家,回绝老师的承诺。下了车,很痛快的找到了分理处,却是不见他人影来上班。电话打到男孩家里,知他上县行签字。一人到了老师家,虽然我心中痛苦的煎熬,但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把w打发。中午我执意要走,肖老师送到车站,趁她一转身,我溜到电话亭,打起电话,男孩还是不在家。下步计划到青家还杂志,到了青家,青去约会。我好不气恼回到自己家,想见男孩的愿望越发强烈,姐姐在家里,天伦之乐处处可见,我在问自己,爸爸把我的痛苦当成幸福对待,他非要我终生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不可。趁下楼买菜又打电话,无人接。我怏怏地返回家中,不能一人静下来,非要把自己烧灼不可。冲出家门去见青,走到桥中央,下起了阵雨,我没命的跑,遇到电话亭再打电话过去,男孩母亲接的电话说他去看电影,待问及我姓名,我匆匆放下电话。到了青家,想保持一份平和已不易,疲惫要把我击垮,我对青说给我只枕头,我们躺着说话吧。我只在消磨时光,盼着夜间早些到来,青含情脉脉地望我,似有万般柔情倾诉,我还是逃了。回到家中,已近晚八点,想睡下不成,非要把我弄爆炸不可,我把从青那借来的杂志翻来看去,好容易熬到快九点,我对自己说下楼打电话,心咚咚的跳着,我是那抽大烟的女子要熬到尽头,拼尽全力受用□□。电话打通了,是男孩接的,冷冷的,粗暴的以致我想丢下电话,但我必须见到他,必须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我不能后悔,也不能留下遗憾,剩下的是男孩的事。上到楼上,挑件白色西服,把男孩写给我的情书捆好。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听到重重地敲门声,打开门便同男孩下楼。下楼梯时,男孩用打火机照亮,我知他又抽烟。一路上他不耐烦地逼我说些什么,说他还有事等着他呢?我用闲话插开,到了大坝上,我们并排坐好。我从昨晚的情感经历讲到这一天的行程,我所做的挣扎和努力,为的是不让自己后悔。说完了,男孩一跃而起,说他接受我了。但有两个条件,那就是如何消除这个不良影响,其次要我道歉。我巧妙的避开第一个条件,说那是他的事,他自己去说吧。第二个条件,我左右搪塞,问是否伤害了他,他摇头否认,我便拒不赔礼。他说伤他自尊,我才脱口说“我错了”。而他不依不饶,非要我郑重起其事,我被逼无奈,才把自己的动摇说出,我不想让自己的爱情偷偷摸摸,我必须正大光明的正视它,可我一次次的做不到,我便要枯萎了。我违心的说笑,心底却有个声音劝我离开。他用双臂接纳我,双手环绕我的腰身,不时抚摸我冰凉的脖颈。这就是爱情吗?男孩总是伺机缩短距离,他已三餐未进食,我对他的折磨可见一斑。我们像热恋的情人一般偎依,异性的气息烘烤着我。
      想着这些天来的煎熬,我真要承受不住。我付出的那般大,一向以稳健著称的我,也要做情感的俘虏。我需要的是一份实在宽厚的爱意,我在真爱中自由地展示自我,不受限制,这也是我为何拒绝w的原因,我怕自己受不了那种没有激情的生活,平淡的如同白开水,想争脱也脱不开。对于错,是与非我已鉴别不出,只知自己在燃烧,在静寂的夜中化为灰烬。男孩护拥着我送我上楼,想想前后两个多小时的变化,真是太大,最后一线光明我握牢,天亮了,又该怎么办呢?只觉头昏昏,我太累了,躺在床上便不知东西。
      1996年7月23日,星期二,阴转大暴雨
      整宿都睡得不好,起床后也是虚弱,为了那份独立和自尊,我要帮哥哥的忙,整理书目,顺便看看现代化的设施——计算机。其实我已疲惫不堪,那种心灵的失落感尤其强烈,让自己静下来,旋转起来,我便默默的做事。下午三点钟下起雨,倾盆而下的雨从天而降,心忙乱乱的,为雨也为人。晚上还有约会,为了不致让哥知晓,我装作很平常。哥的同事借我一件蓝雨披,我到了车站,打个电话正是男孩接的,想早点见面,便约好在公园见面。车一辆辆的开来,雨越下越大,把车站淹没,高处的地势也渍满水,一阵阵浊浪荡来,我感到好冷好乏,孤立无助的在风雨中等候我的爱情。为的是什么?雨越下越大,天空打着闪,雷声阵阵。想水的柔软,但水势强壮时却有势不可挡之势。这么多天来的痴迷,等来的是冷冰冰的暴雨,车辆堵在风雨里,电话亭也关闭。天色愈发暗了,我忠贞的等候什么呢?我步行走过大桥,走在新华市场里,分理处关上铁闸门。我对自己说,该清醒了我的爱情。我总怕失去光阴,生活会开玩笑,我准备接受时,男孩倒要折磨我了,我是何苦的付出。在风雨中等候两个多小时,直至全身发冷颤抖,月经快来了,我是惩罚自己的过错吗?清醒吧,我一步步地跋涉于雨水中,拖着疲惫的身子迎着赤色的闪电,浑身湿透到家。新闻联播已结束,什么也不想讲,脱下湿衣服,清洗起来,不再去想男孩。我要学会遗忘,必须保持自己独立的个性。吃不下去饭,为了逃避母亲的询问,硬塞几片饼干,便躺在床上,放下布帘。昏昏中有敲门声,是那男孩,二哥要打发走他,我想问个明白,今晚两个半小时的守候图个什么。迎他坐在沙发上,他说他的纯情,竟是当面错过。可我经过大雨的浇灌,发觉自己热不起来。我只是沉静温和地看他,他不需要我付出如火的热情,我象个旧友体谅他的处境。
      虹来信了,说要来看我,兴奋中我不知该如何欢迎她。在这一年的工作间,我淡忘许多,但属于我的我尽力获得。
      1996年7月24日星期三阴转阵雨
      经昨夜的折腾,我虚弱的体质要垮下来,全身木然,一丝活力也无。知虹要来,给她打长途电话,从学校到大楼直至邮电局才打通电话。也就是她,换一个人,我都不能这么折腾。
      在百货大楼打电话不期而遇S,他执着的眼神,想要说什么,我全清楚,一个已婚男人的重负。我还是把我的恶毒释放,告诉他我有男朋友,男朋友很爱我,他不信我还是加重地说了一遍“真的”,他抽身离开时,我平静的像一潭春水。
      昨天的暴雨,下得地势低的地方出现洪涝,很担心今年的洪水泛滥。身体疲倦得别人以为我在偷懒。爸还在监视我,不许男孩上家门。我只好把压力和污言藏在心底,不想让男孩知晓我破败的家。我的婚姻感很浅薄,那就是不必了解对方太多,有的□□有了房子有了实在即可。别用那么多崇高的字眼限制我对世俗的崇拜和屈服。
      1996年7月26日星期五晴
      难得的晴天,在哥的劝哄下,我决定帮他,去推销书籍。临行前小侄儿推给我,好容易哄他上幼儿园。回家,草草收拾一下屋子,担心有朋自远方来。打扮得体去了化工厂,尽管外表镇静,内心还是胆怯。骗入厂门,被大厂巍峨的气势镇住。打听到要去的地点,却是不需要书籍,还得上另一处。打传呼给哥,哥哥说回来吧,虹到了。我赶紧乘小客到了十二中,买些水果和豆包带上楼,见到的是虹和她的父亲。虹的模样没变,略显得土气。我不停地聊天,想把气氛搅活些。酒桌上,虹氏父女很矜持。倒是自家爸爸丢脸,放下碗筷,同虹聊起来,不尽兴便去大坝走走。虹仍是在校时那副至情模样,她的内心是破碎的,总是为情所苦所累。走到电话亭,想把晚上的约会取消,男孩已下班。我和虹赶到家中,虹的父亲却因痢疾在医院打点滴。慌忙下楼,看望虹的父亲,虹的父亲有些世故自负,他一眼看穿我的家也是破败。离约会时间越来越近,虹催我赴约,我也不想错过,站在桥下等。男孩很准时,见个面并不痛快。言左右而非它,为了女友打发走男孩,心空荡荡的。打回医院,点滴输完,为虹氏夫女寻找住处,找到旅社,安顿好虹的父亲,虹同我一路回家。虹争着买来西瓜和葡萄,小侄子见到虹很是高兴,前前后后的围着虹转,整间屋内都是小侄子的吵闹声。并不很饿,便同虹清谈,谈话中她仍是那股玄妙气息左右得你难以认清她的面目,说穿了她是枯萎的,于是我便心不在焉的听,想着我的爱情,想着男孩。
      1996年7月27日星期六晴转雨
      虹氏父女执意今日要走,还要去别的地方。虹的父亲因为不放心女儿,才执意同虹一道游玩散心。临行前虹挑件低胸无领连衣裙,她总喜欢打扮的清幽玄妙。
      家中正清静,都躲到别处,让虹随意些,可她走了。难得的好机会,我把男孩约来,男孩很快便来了,捧只西瓜。同他清谈起,用柔情温暖着他,心中也暗暗加压,接受他。
      我一直对自己说要一份厚实沉重的爱呢?还是飘荡荡的过一生呢?男孩的热情和冲动总让我心动,只是他太不沉稳,我的堡垒一天天的要倾斜。
      1996年7月28日,星期日,阴转阵雨
      放晴的天又哭泣,假期过一周,我忙乱一周,剩下这一天留给自己睡觉。家中的凌乱让我有种逃避感,跑到梦里吗?不行,睡着也在醒着。进入七月以来睡眠实在糟,夜晚常干瞪眼睡不下去,白天困倦倦也是睡不成。
      今天同男孩有约,天正下着倾盆大雨,躲过阵雨去见男孩。他正在风雨里等我,能去哪呢?我家中不允,只好上他家,哪料他家中的拥挤和凌乱,沉闷的空气令我喘不上气来。顾不得他家高朋满座,我仍是要走。男孩陪我出来,还带着他送给小侄子的电动警车。我俩坐到坝前的石凳上,不时聊着空洞的话。打情骂俏,谁也不逊色。男孩深谙此道,不时地缩短同我的距离,我故意问他为何,他说是人的本能,否则他心痒痒的,说我也有此感,让他说中。可我故意拉远距离,尽管渴望,我不能啊!他送我回家,让我坐在车的前梁,他的热气环绕我的脖颈。催他下楼,我则轻快的飘到房中。母亲等我,我也没说什么。
      1996年7月31日星期三阴转阵雨
      夜晚失眠成了家常饭,白天困倦成了常事。我感冒得涕泪四溢,脸色总不大自然。捧本小说《玫瑰门》,去看人物的情感煎熬沉淀,也让我从书中品评自己。□□的功力还差些,对于方言口语的运用,人工雕琢太重,写法虽然新颖,但不吸引人,写出的人物有些是平面,立体感鲜明。好作家还得从生活中走出。
      黄昏,英来了。要当新嫁娘的她,流光溢彩,令我好不羡慕。想及自身,人总是在变,变来变去,而日后的我终有一个大的突变,我说不清哪里会有变故,但预感强似的攻击我,我怕要固守不住平和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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