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何以慰时光》》苏栖衍

3、002 刺眼的阳光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硬生生的将黎嘉尚晒醒了。他睡眼惺忪，翻了个身欲要去抱睡在一旁的沈念，结果发现沈念不在床上。
　　黎嘉尚起床走向厨房，看见沈母正在准备早餐。
　　“沈妈妈，沈念呢？”黎嘉尚左顾右盼，仍不见沈念。
　　“哦！”沈母的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念念他被你爸爸叫去公司了。”
　　与此同时，公司办公室里，黎骁伸手递给了沈念一张银行卡。
　　“念念啊……嘉尚一向不是个能管住钱的孩子。”黎骁语重心长道，“我把嘉尚卡里一半的生活费转到了这张卡里，希望你能替他保管好，要是在照他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家底都要被他败光了！”
　　“干爹言重了，黎嘉尚没你想的那么坏！”其实沈念的话还没说完，黎嘉尚除了智商有点低、有点爱撩妹、有点游手好闲、有点变态、喜欢欺负他以外，什么都好。
　　“嗯，虽说嘉尚比你大，但他为人处事的能力却没你强，你以后要多管制一下他才行。你先走吧，等下我还有个会要开。”
　　“嗯……”
　　公司电梯里
　　沈念拿着黎骁给他的银行卡看了又看，继而一声轻叹。
　　唉！黎嘉尚这家伙！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一群上班狗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沈念在人群中晃了一眼，微微一怔。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与那人对视几秒，随即那人跑出了电梯。沈念愣了愣，也追着跑了出去。
　　“木瓜……你怎么在这儿？”沈念在楼道口拦截住了穆卦，因为之前的追逐，现在他正喘着粗气。
　　“嗯……”面对沈念的质问，穆卦不知如何回答，十指有些不自然地互相交错着。
　　“我……不是大学快毕业了嘛，我来这家公司实习……”
　　“这样啊！早点实习也好，毕竟现在的工作是越来越不好找了。”
　　“啊！沈念，我还有事……先走了……”语毕，穆卦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真是奇怪……”
　　一天晚上，黎骁难得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自从黎骁的公司上市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忙碌，每天除了应酬就是签五花八门的合同，陪伴沈念和黎嘉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今天黎骁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专程回来陪他们吃饭。
　　饭桌上出奇的安静，期间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和眼神交流，只是各自扒着碗里的饭，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凝重。
　　“爸！”黎嘉尚打破了沉寂，嬉皮笑脸地说道：“您什么时候娶沈妈妈啊？”这其实并非是黎嘉尚内心所想，他的潜台词是：沈念什么时候成我媳妇……
　　此话一出，气氛突变，空气中夹杂一丝异常的尴尬。沈念狠瞪一眼黎嘉尚，并在想象中将其撕成两半。
　　“嘉尚！别胡说，吃饭！“黎骁变得紧张起来，他转头看向沈母，沈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吃着饭。
　　”郦卿，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儿呢……“黎骁忙着解释，沈母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才没有闹着玩！“黎嘉尚仍揪着黎骁不放。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黎骁伸手欲要去打黎嘉尚，黎嘉尚这才识趣地扒起饭来。
　　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操场只有一个，听前几届学生说，当初修的时候，抠门的校长因为吝啬那几个买地皮的钱，所以将两个操场合并了。
　　操场上有两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只不过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东边，黎嘉尚正在做热身运动。
　　西边，沈念正在练习实心球，面对即将到来的中考和体考。他是忙得焦头烂额，这几天他除了泡题海就是搞运动，再这样下去，他非得爆炸不可。
　　沈念手拿实心球，弓下腰又向后仰去，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啊——“随着一声大叫，沈念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他紧紧捂住左臂，眉头紧蹙，露出痛苦的神色。老师闻声赶来查看情况，其他学生也围了上去。
　　与此同时，东边操场上的黎嘉尚正懒懒散散地做着准备运动，忽然他抬眼看见西边操场上有很多人围在了一起。出于好奇，他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黎嘉尚扒开人群，想一探究竟，可他却不曾想：人群的焦点竟然是沈念！！
　　看着地上痛得直冒冷汗的沈念，黎嘉尚不心痛是假。
　　”让开！“黎嘉尚一把推开身边的老师和同学，蹲下来仔细检查沈念捂住的、那只变形的手臂，眉宇间渐渐拱起两道眉峰。
　　”手脱臼了！“黎嘉尚扶了扶额，”念念，你还起得来吗？“
　　地上的沈念闷哼几声，勉强又艰难地点了点头，剧烈的疼痛令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想哭，但是又不能。自从他离开沈巩之后，他便失去了哭的资格，他要坚强，所以又不得不收回即将决堤的眼泪。
　　“来，我扶你去医务室，你忍着点！”说着，黎嘉尚小心翼翼地将沈念附上自己的肩。
　　沈念死死地咬住下嘴唇，额前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苍白如纸。他强忍着疼痛，不时地闷哼几声。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知道疼了吧？”黎嘉尚虽然嘴上咕哝着，但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样，比谁都着急。
　　医务室里
　　沈念被黎嘉尚安置在了床上，校医拿来毛巾递给黎嘉尚，他下意识用毛巾为沈念擦拭着额前的汗。
　　“我是让你拿毛巾给他咬住，等下复位会很疼……”
　　黎嘉尚一阵尴尬，随即将毛巾翻个面叠好，放进来沈念口中。
　　“念念，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如果实在是疼得厉害的话，你就抓我的手！”说着，黎嘉尚把沈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沈念看着黎嘉尚，心底有些触动。
　　“开始吧！”校医攥住沈念的左臂，一拉一伸。沈念因剧烈的痛感大叫了出来，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黎嘉尚的手臂，黎嘉尚闷哼一声，顿时手臂上露出了几道醒目又深沉的血印。
　　“臭小子，个不大点，力气倒不小啊！”黎嘉尚边揉搓着自己的手臂，边带挑逗地说道。
　　“说……要我怎么感谢你？”沈念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仍在隐隐作痛。
　　“这个不用……”黎嘉尚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你小子骨头真是硬，刚刚看你痛成那个样子，都没掉一滴眼泪……”
　　“废话真多！”沈念白了他一眼，随即别过了头。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你哭过鼻子！”黎嘉尚饶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哭给我看。”
　　黎嘉尚附身钳住了沈念的下巴。
　　“神经病……”沈念一把拿开了黎嘉尚的手，闭上了酸涩的双眼，思绪有些涣散。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泛酸。
　　他如此要强，以后还要保护妈妈，所以他怎能轻易落泪？
　　某商业楼内
　　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椅上，由于窗帘遮住了外界的光线，男人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干爹，对不起，我办事不周……暴露了。沈念知道我在黎骁的公司了……”穆卦低垂着头，好像很害怕这个男人。
　　“没用的东西！”男人突然发作，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一把摔碎在了地上。
　　“不过这也无妨……”阴暗中男人笑得阴冷，“你继续在公司那边潜伏，沈念那边不要再弄出什么大的动静……还有，给我想办法弄到他家的地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