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去云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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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苗寨里还有人未睡，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毛毛特地压低了声音，还是被陆千烧一嗓子破了功。
“你要我跟你去云南？”陆千烧掏出手机，调出满满当当的日程表给他看，“拜托，经纪人刚给我接了两部电视剧，我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儿有空跟你去云南。”
“推了。”毛毛不客气地说，“演的啥子破烂，网上都在骂你。”
陆千烧翻个白眼，“那是他们嫉妒。”
“老子不管，你必须跟我去。”毛毛跳下床，拽着陆千烧的真丝衬衣，咬牙切齿道：“孙一川，我非要他死不可。”
窗外一声惊雷，电压忽然不稳，吊灯暗了一瞬又亮，衬得毛毛神情狰狞，面目可憎。
“就这么点破事儿，你这辈子过不去了是吧！”陆千烧突然爆发，一把推开他，眼圈儿微红，“你就是弄死他又能怎么样，尘莲还不是看不上你。”
“呀豁，”毛毛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尖威胁：“还反了你了，你再讲一遍试试看？”
“怕你啊！”陆千烧声音发颤，“我告诉你，孙一川就是轮回转世无数遍，尘莲该找他还是会去找。你就是折腾到死也至多是他们情路上的一块小绊脚石，人家都不用费劲踢开你，大长腿轻轻松松就迈过去了。”
毛毛暴怒：“你是在骂老子矮咯！”
“没错，”陆千烧拿手包朝他脑袋砸了一下，“一米七四长得又丑，连讲普通话都不会讲，哪有你这么挫的反派！老老实实做你的魇王吧，谁都有自己的人生，我没空陪着你瞎胡闹。”
他说完这番话，空气便僵了下来，两个人彼此对视着，房间寂静得过分。
半晌，毛毛才咧嘴笑了笑，“行啊，憋挺久了吧，到今天才说，”他绕到陆千烧身后，顺着他的脊椎摩挲，“可惜我下的蛊还留在你身体里，以下犯上，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噻？”
“你……”陆千烧倒吸口凉气，光滑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咯，不吓你咯。”毛毛收回手，泄气地躺回床、上。
“我找孙一川报仇，不是为了尘莲，是为了我自己。”
陆千烧一愣，“你怎么了？”
将小拇指掰下，毛毛青黄的眸子转向他，黯淡浑浊，毫无生气。
“他废了我一根手指，刺瞎了我的左眼，还害得我在九层地狱受尽折磨，你说，这个仇我是不是要报。”
“你左眼……”
“全瞎咯，啥子都看不见。”毛毛垂下眼，盯着床下黑漆漆的阴影，“千烧，帮帮我。等我报了仇，就把你体内的蛊解开，还你自由。”
陆千烧低头，“……你说话算话。”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嘛。”毛毛会心一笑，不催道：“那你这算答应我了，那赶紧买机票吧，明天我们就出发。”
“你自己买。”
“我么得钱。”毛毛摊手，“我爹一分都不给我。”
陆千烧嫌弃地看他一眼，“魇王大人，请问您还要不要脸，力是我出，钱还是我出，怎么，我长得就这么像红十字会志愿者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毛毛从兜里掏出镯子扔给他，“拿去，老子刚加了buff，能加快你修行速度。你放心，等我摆脱我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把镯子套在手腕上抖了抖，清凉之感顿时传遍全身，好像吃了两包薄荷糖似的。不过这也太抠了，弄个镯子都是女款的。陆千烧鄙夷，多亏自己长得瘦，要是换头黑熊精戴都戴不上。
“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啊，”陆千烧起身要走，“回去还要给经纪人编瞎话，烦死了……”
“等一哈。”毛毛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
“换件衣服，”毛毛指指他的衣裳，“穿的啥子嘛，露着这么多肉，穿严实点。”
陆千烧看他一眼，脸忽然有些红，飞快地化烟走了。
*
玻璃幕墙外一架飞机滑行起飞，顺着银灰色的跑道延伸在绿野之中。大厅内人来人往，神色匆匆。
无牙人生中第一次来机场，拎着宠物航空箱东张西望，兴奋不已。
“少门主，这是什么啊？”
“登机牌。”孙一川从自助柜台里领了登机牌，把行李交给七藏，自己带着无牙去托运二宝。
无牙亲了亲箱子，不舍道：“二宝，你乖乖的哦，一会儿我们就接你出来。”
箱子里二宝呜咽两声，被无情的丢进了黑暗之中。
“行了，二宝的问题已经完美解决了。”孙一川松了口气，转头按着无牙的脑袋，笑得狡黠：“接下来就是你了。”
与此同时，vip候机室。
陆千烧戴着黑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一旁的毛毛举着登机牌质问：“凭啥子你坐头等舱，我们就要坐经济舱。”
陆千烧不紧不慢地轻抿一口咖啡，“因为我是明星，而且机票钱是我掏的。”
“魇王，”灰鼠忐忑地拽住毛毛的衣角，“啥叫头……头等舱呀？”
“你看看，”毛毛把灰鼠抓到前面，“孩子长这么大都么坐飞机，瘦巴巴的多可怜，你忍心让他吃经济舱的盒饭么？”
陆千烧瞥他们一眼，灰鼠脸颊凹陷，眨巴着大眼，眼中满是期待。
“好了好了，怕了你们了。”陆千烧终于妥协，打电话叫来了助理，指指毛毛和灰鼠，“给他们升舱。”
助理端详二人几眼，毛毛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躲闪，坦坦荡荡地脱下嗖嗖钻毛的羽绒服，露出了里面起球儿的旧毛衣。
一旁的灰鼠端着纸杯，问毛毛：“魇王，我能有再喝一杯饮料不？”
“喝呗，”毛毛剔着牙，“反正是免费的。”
助理笑容有些扭曲，贴近陆千烧的耳朵小声问：“千烧，他们到底是谁啊？”
陆千烧叹口气，用杂志挡住脸，“乡下来的穷亲戚，难缠得很。”
在灰鼠喝光了最后饮料桶之后，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昆明的CA815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22号登机口上飞机。”
“走了。”陆千烧整理好衣服，昂首挺胸地出了候机室。
排队登机的七藏和孙一川夹在人群里，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好家伙，去云南的人还不少。”七藏一肘击怼退身后要插队的人，“施主，请注意素质！不要以为我是出家人就不杀生……”
无牙脑门上贴着符，望着高大冰冷的飞机，脸色有些不好。
“别怕，”孙一川低声安慰，“才四个多小时，一转眼儿就到了，坚持坚持。”
站在他身后的女生与朋友窃窃私语：“靠，这人有毒吧，头一回见到做个飞机还给自己加油鼓气的……”
经济舱的座位并不宽敞，七藏与孙一川两个大男人并列坐着已经够挤了，还要再夹上一个肉、乎乎的无牙。
飞机一个颠簸，无牙没站稳，直接栽到了二人身上。
“靠，”孙一川叫唤一声，“磕着我麻筋儿了。”
七藏也憋的脸通红，低吼道：“挪挪，别坐我裆成不成……”
另一侧的小情侣带着探究的目光看过来，又迅速地将头扭了回去。
“坐飞机真难受，”无牙缩在过道里，委委屈屈地抱着腿，“我好想回家啊……啊！”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车轮直接从他的脚背上碾了过去。
“先生，鸡肉包子和牛肉包子，请问需要哪一个？”空乘礼貌地问。
孙一川随口道：“鸡……”
无牙：“牛肉！我要吃牛肉的！”
“啊，牛肉包子吧，谢谢。”孙一川改口道。
空乘把包子递给孙一川，又转向七藏。
七藏看她一眼，笑了笑，笑得空乘小姐脸有点烫。原来还有这么俊的和尚，空乘害羞地垂下眼，呀，还穿得阿迪达斯呢，真帅。
“先生您好，我们为您准备了素食……”
“不用，”七藏指指她的餐盘，“牛肉的，来俩吧。”
漫长而煎熬的四个小时后，飞机顺利抵达昆明。
“不愧是我国的春城啊，”七藏一脚踩在彩云之南的大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泥土的芬芳，“空气质量就是好。”
孙一川半死不活地拉扯着无牙，无牙没精打采地抱着奄奄一息的二宝，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咱下一步去哪儿？”
“那白芍女君在信上说请老头儿到鼓架楼，到了那会有人接应他。”孙一川仰头喝了口水，打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圆点说：“咱们先去鼓架楼看看。”
无牙摸了摸二宝的肚子，“少门主，二宝好像饿了，我们吃了饭再去吧。”
“行。”
孙一川和七藏各自背起行李，避开一拥而上的黑车司机，徒步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饭馆。
云南姑娘大都纤细精致，饭馆老板娘嘴角一边一个梨涡，头发挽成了发髻，笑吟吟地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吧？”
“是，”无牙一脸纯真无邪，“姐姐，我们想去鼓架楼玩儿，您知道怎么过去不？”
老板娘捂着嘴乐，“哎呦，这小孩儿嘴真甜，我女儿都比你大了。”她从柜台上拿了张标签，在上面写了路线，“这么走，中间倒一次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叮咚”，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老板娘回头，对新来的客人问好：“欢迎光临，吃点什么呀？”
“help，”来人声音磁性沙哑，打扮入时，却瘦得有几分弱不禁风，“有人跟踪我。”他一把摘下遮住了大半张的墨镜，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嘴角微微上翘。
屋内静了几秒，老板娘和无牙突然像被点燃引线的炸药似的炸了。
“陆！千！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去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