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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走,还是留? 失眠的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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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的郑国公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想着兰道士那惊心动魄的话。
李麟果然是个贵人?以后要嫁入王室?
他一个个分析每一个当今皇子的可能性,最后锁定在了赵臻的身上。
是了!赵臻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文武双全,相貌周正,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大统啊。
况且这次李麟回来就是借宿在他的府上,两人有缘哪!
想到这,半夜里的郑国公嘿嘿地笑出了声。
如果自己家出了一个将来的皇后,看那魏昂老贼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得瑟!
李麟终于搬入府中。
赵臻恭喜李琦,他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怕别人传谣言。
李琦开心不已。
反倒是李麟一直很平静。李琦知道,她短时间可能习惯不了在家的生活。
说道:这几天也没事,不如我们带你散散心?
赵臻提议道:我们教你打马球吧。
在军中,李麟也在练兵之余和军士们打过几场。马球她并不陌生。
如果你会的话,我叫几个人咱们来个比赛。李琦开心滴说。
说到打马球,我有一个好地方! 赵臻推荐南郊新建的一个马球场地。
那个场地不是元殊的吗?
李琦问赵臻。
赵臻的侄子赵元殊酷爱马球,在南郊划了一块地专门建了马球场。是整个京城最大的。
李琦口中带着羡慕,说:我都还没有去过。
赵臻胸有成竹道:好说!我跟元殊打个招呼,咱们今天去见识一下。
赵元殊是二皇子赵雍的儿子,也是当今皇上的长孙。
此时此刻,十六岁的元殊正埋头看书。
一个年轻的内侍焦急地走在廊上来通报,他是新来的,对府中的一切都小心翼翼,一言一行都尤其地谨慎。
房中书案上的元殊一言不发看着手中的书本,安静的能掉根针,一旁在侧的侍者没一个人敢出声。小内侍恭敬地请示: 赵臻殿下差人来问,说要借用南郊马球场击蹴。
元殊扬起头,他脸上还有着几分少年的稚嫩,但眉宇之间已经散发些许英气。
问道:哪个赵臻?是我的亲叔叔九皇子赵臻?
是是是。
内侍激动地回应,等着他答复。
都说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是九皇子,最喜欢的孙子就是赵元殊,想必他们两个必然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叔侄。
元殊冷冷笑了一声,把手中的书摔在案子上:不借,让他去死!
当这句话,被委婉的传达给赵臻时,气氛很是尴尬。
李琦一头雾水:你怎么得罪他了?
赵臻心虚地呵呵一笑。
原来几天前,赵臻进宫跟皇帝聊天的时候,说到元殊的学业。
元殊一向钟爱骑马射箭,对诗词歌赋严重荒疏。
皇帝一向宠爱,特意把他召进宫中考问了一番文史论点。
元殊的回答简直惨不忍睹。
皇帝大大心痛,没想到孙子竟然偏科如此严重,勒令其一个月不准出门在家好好看书。
那得了,他肯定记仇了。
李琦幸灾乐祸道。
李麟眺望远处空阔的场地。问哥哥:这么大的地方,难道是他一个人的吗?
要知道在边塞,大家都集体生活。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独占如此大的领地只为打球。
那块地是皇帝赏赐给元殊,原本是打算等他成年后开府建宅用,没想到被他弄成了球场。
赵臻啧啧地说,那块地他以前也看中了。
我们可以去别处打球。李琦怕妹妹失望。
其实,我也不太想打马球,还是回家休息吧。李麟对哥哥说。
那马球下次再打,过几天有一个宴会我领你去。李琦说。
李麟点头。
在李麟离开后,赵臻终于说:我看着她怪怪的,不太开心。
李琦当然感觉的出来。
李麟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为他看的出来:她不想留下来。
齐国公的寿宴在这个月末,李琦领着领着李麟去吃。
按道理他不该带她过去,因为她是女子,但是此次李琦坚持带着妹妹,他不想让她成为养在深闺的寻常女子。
李麟虽然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倒也不怯场。
里面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人前来道贺,一些书画名家,现场作诗作画。
李麟看着那些人拿着笔墨挥洒,心中也有几分羡慕,只可惜再潇洒的文案,也比不过战场上的厮杀。
李琦被几个公室子弟叫去谈天说地。
李麟坐在那里有些无聊,所有人她都不认识,只能慢慢等菜四处观望,这次宴会赵臻没有来。
原本空阔的座次,逐渐坐满,但是她留意到,有一个位置布置的很华丽,却比其他地方明显冷清了几分。
正当她猜想那个位置的主人,一个紫色衣衫的少年走了过去,款款地坐下身,脸上一副漠然神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李麟兴致盎然的看他。
这明显是一个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挫折打磨的贵族少年。
她以前遇到的都是年纪轻轻便经历战场厮杀豪气万丈的少年英雄,第一次见这种冰山少年。此时邻桌议论传来:皇长孙看起来不太开心,莫要招惹他。
皇长孙赵元殊?
李麟心下一动,原来他就是那个马球场的主人。她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正在走神的元殊,见眼前忽然站了一个人,有些意外。
我能坐你旁边吗?李麟问他。
元殊打量了下这个奇怪的女人说:坐次都是安排好的。
李麟指指自己身后,说:你看这么多人太挤,你这又这么空。
要知道,酒席的座次都是按尊卑而定,这种明显的以下犯上态度。让元殊觉得怪异又反感。
他刚要拿出自己的威严,李麟却已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笑看他。
自从上一次借地不成之后,李麟就对这个皇长孙有了心胸狭隘的印象,今日见他如此做派,莫名其妙想逗逗他。
她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元殊第一次见一个女子作风如此奔放,也是一呆。
李麟把酒推到他面前,爽朗说:喝一杯~
元殊下意识的摇头,说:我不喝酒。
不喝酒?
李麟带有几分意外看着他:你竟然不喝酒??
她这个反问让元殊意外。
在我们那边你这个年纪的人都可以徒手宰牛,上山打狼。
李麟啧啧了一声,语气中竟然透了出几分失望。
元殊作为皇长孙一直受到的教育是德行克己。听她这么说,好像受到了鄙视一样,脸竟然有些发红。
不如我们玩猜拳吧,输的喝酒!李麟提议说。
元殊此刻只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便点头同意。
他一直好胜,平日里一些骑射比赛基本没输过。但是今天这简单的猜拳就像中了邪一样,把把都输。
眼看着一瓶又一瓶的酒被李麟灌到他的口中。宴会刚到一半,元殊已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桌子上。
李琦回来,看着醉醺醺的元殊,意外而又忍住笑的冲动说:他还是未成年不沾酒,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灌醉,我可怎么向赵臻交代。
李麟不以为然,说道:这点酒算什么,在漠北这个年纪已经是男子汉了。
元殊最后是睡着被府中内侍们带回了荣王府。
第二日中午。
元殊气冲冲地来到南郊的马球场。
因为他听人来报:赵臻和李琦没有征得他同意,私自占用了球场。
此时李琦赵臻他们玩的正嗨,李麟也在。
你们太过分了。
元殊生气地指责。
李麟早有防备的从身上拿出一张写有字迹的纸。提醒道:这是你昨天答应好的,白纸黑字。
元殊看那张纸,那是他答应他们随意进出场地的同意书。
纸上赫然印着元殊的五个手指头。
元殊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一旁的老奴赶紧解释:昨天殿下回来时手上有墨迹,我已经给您洗干净了。
元殊知道自己被耍了,指着李麟:你太过分了,趁人之危!
说完抢过那张纸,撕碎扔在地上。
李麟爽朗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出尔反尔,所以让你签了好多张。
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了整整一沓。
元殊看着她的表情几乎气的吐血,生气地看向了赵臻,在他看来,这是赵臻故意指使李麟在找他麻烦。
赵臻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的模样,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很少有人能这么激怒这个侄子,今天是开了眼。
李麟看他真的要生气,赶紧拍拍元殊,说道: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们就算在上面玩了,你也少不了一草一木。何必这么在意?
元殊哼了一声:谁都可以,唯独赵臻和他的朋友不行!
看样子他和自己的叔叔有不少积怨。
你们这是小人行径。
元殊说到小人,刻意瞪了一眼赵臻。
赵臻摇摇扇子:要不咱们比试一局,争吵没用,拿实力说话。
比!比就比。元殊恨不得当场就要发作。
李琦趁机道:好,那咱们就约个时间比一比,马球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