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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之夭夭 “请叫我桃 ...
晨曦的光芒自淡薄的云间洒下,清晨的雾还未消散,朝霞的余韵笼罩着天空,将湖面镀成淡淡的胭脂色。
我趴在小舷窗边,远眺岸边的雍州城。
藏身在画舫的舷底已有两日,好在这底仓是用来囤放货物的,还未见有人进入,安全得很。清晨,画舫刚抵达雍州西河,我也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瞅准时机溜到岸上。
隐隐听到仓外甬道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窸窸窣窣。
“……动作轻点,仔细着箱上的标记,花老板千叮万嘱……”
清晨时,往往耳力最佳,我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哗——”舱门被拉开,阳光立刻涌进来,照得原本昏暗的舱内大亮。
“……仔细找,凡是有红绳为记的箱子都搬上岸,到了码头自然有人接应……”
感到头顶的箱盖被人拍了拍,随后箱身被缓缓抬起,稳稳向前行去。
躲在箱内,我心中窃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前几日,藏身货舱,就发现不少做了标记的箱子,心中狐疑便打开一箱来看,发现画轴数卷,还有一沓红笺小字,上书拜辞。小心摊开画轴,细看之下竟是国色天香楼姑娘的画像。
当时不禁心中了然,想来这花老板有意拓展雍州的生意,借此行先打通各路环节。
于是,刚刚乘那群人进仓之前,我抢先一步躲进箱内,这样只等出了画舫,便可安然上岸。
箱子被抬着缓缓向前,走了一阵,隐隐听见两旁有女子谈笑的声音。
箱内漆黑一片,我有些闷热,心下正盘算着上了岸如何脱身。突然前方“咯噔”一声,箱身猛地一震,我的头狠狠地撞到了箱顶,只觉头晕眼花,巨痛之中,整个箱子翻倒在地。
猛地一道强光刺入我眼中,刚刚躲在漆黑的箱内,伸手不见五指,被箱顶一撞,正觉眼冒金星。如今被外面的强光一照,立时清醒了许多。
“……呀,箱内有个人……!”
“……一定是贼人,快叫花老板……!”
四周的惊叹议论声,七嘴八舌不绝于耳。而我呆愣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只见画舫的墙上画着一幅幅春宫壁画,男男女女有衣衫半褪,有赤身裸体,交相缠绕,引颈□□。细看之下,每幅图边还有香艳的小诗作为题辞。生动绚丽的笔法,使缠绵之态跃然墙上。
我何曾见过如此巨幅的春宫图,满眼春色目不暇接,使我呆立当场。
“何人敢在此放肆!”一声娇叱猝然响起。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海棠春红的长裙女子,远远被簇拥而来。
身旁几名搬运工人模样的男子,冲上前就要攥住我的胳膊。我眉间一拧,沉声喝道,“别碰我!”
那名女子施施然而来,我这才看清她的容貌,她就是那天我在码头见到的樱裙女子——花喜儿花老板。看样子年过花信将及而立,她身形婀娜,步履间万种风情。丹唇素齿,云鬓蛾眉下,一道精锐的目光灼灼向我射来。
我心中一凛,这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只见她从面前绕到我背后,周身都是她锐利的目光,似要将我从里到外探寻个遍。
兵家常道,敌不动我不动。
任她探究,我自岿然屹立。脑中千回百转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突地只觉头皮一痛,紧接着盘在头顶的长发被猛然掀落。
四周一片抽气声中,我的长发在空中随风飞扬,一时间无限妩媚,而后终缓缓落在胸前。
“果然是女人,”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喝道,“潜入我画舫有何目的?说!”
这花老板果真名不虚传,我如今未施粉黛,身着男装,再加上刚才刻意压低的嗓门,却仍旧被她认出来。
“大事不妙!”一个身穿绯色长裙的女子惊慌地跑来,“花魁姐姐在房内呕吐不止,身上还起了红色的小疹……”
花喜儿闻言眉间一凛,“好生看管,任何人都不许随便碰她!”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丢下话转身离去。
我抬头正面迎上周围一席人戒备仇视的目光,四下寻了把椅子坐下。
表面虽是安之若素,其实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听起来那花魁的状况好似不太乐观,作为曾经靠脸吃饭的乔羽心,我深知浑身起小红疹意味着什么。
现在看来,船上唯一的可疑人就只有我,但愿他们别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否则当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心下正暗自感叹最近时运太不济,只见方才那个绯色长裙的女子向我走来,道:“这位姑娘,花老板有请。”
这前后的态度反差使我有些纳闷,不过还是站起身跟着她去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偷上人家的画舫本就于理不合,现在人家不计较,我自然要息事宁人了。
走过漫长的甬道,拐进一间颇具风致的小阁。
“请进。”
我拨开珠帘,只见花喜儿坐在屋中的圆桌旁,桌上放着两盅茶,茶香袅袅。
“坐。”她掬起一脸笑容,示意我坐下。
“这是上等的雪玉香,茶香沁人,入口甘醇。”
她看着我,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看了眼桌上的茶,抬起头,直视她的双眼。
这样对待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未免太过反常。不明不白的茶,我怕是喝的不安心。
“花老板心胸豁达,小女子未经许可贸然进舫,个中缘由绝非所愿,实属无奈。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花老板海涵。”我起身微微一福。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如此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唯有先撇清嫌疑,再见机行事。
“姑娘请坐,”她点点头,眼波一转,会心笑道,“大夫诊治过了,花魁是水土不服导致的身体热毒发作,并非其他人为缘由。”
我淡笑了笑,拿起茶盅抿了口茶。
“实不相瞒,花魁虽身无大碍,可她身上红疹未消褪之前,怕是无法登台了”,她别具深意地看向我,道,“所以……我花喜儿有个不情之请……”
我心下一紧,却依旧面不改色:“花老板请直言。”
“姑娘快人快语,我花喜儿有一事相求。此次我国色天香楼来到雍州,是为招待贵客。不巧花魁抱恙无法登场,而几位贵客今日戌时便会上舫,姑娘该知道救场如救火的道理……”
唉,果然,我就知道定不会如此轻易过关。
我放下手中的茶盅问道:“花老板可是要小女子陪酒?”
“不,姑娘未免太小看我国色天香楼了,”花喜儿妩媚一笑,“姑娘只需暂代花魁此位,而我国色天香楼的花魁怎能随意陪酒呢?”
“想必花老板手下姑娘定是个个出类拔萃,何以委此重任与小女子?”
“姑娘未免过谦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我花喜儿阅人无数,姑娘虽身着男装仍掩不住风华绝代,更难得的是姑娘临危不乱,这份过人胆色实在令人钦佩。”
我心下叹了口气,今日怕是躲不过了。
“承蒙花老板看得起,小女子有三个要求,若得应允,必当全力以赴!”
花喜儿眼眸一亮,喜上眉梢道:“但说无妨!”
“一,不陪酒。二,不卖身。三,事成之后立刻放我上岸。”
“一言为定!”
“敢问姑娘芳名?”
我的名字……?
我有一瞬的恍惚,我是红透半边天的玉女掌门人乔羽心,还是历史上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到底哪一个才是我?
深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纷乱全然收起。望着屋内四角鼎炉袅袅上升的青烟,我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请叫我桃夭……”
注解:
花信:女子24岁称为花信。
戌时:晚上7点到9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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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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