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重生]》击筑人

5、第五章 运动会

　　景柏舟觉得自己现在年龄小，恋爱早得很，何况他对异性不感兴趣，便摇头打算拒绝。不料王昊一个劲儿劝他出去玩，好说歹说要他帮忙，还费用全包、车接车送、保证开心，简直有拉皮条的潜力。景柏舟想了想问道：“都有谁去？”
　　“我和你啊，还有隔壁班两个女生。”王昊打定主意拖他下水，嘿嘿一笑，“军训时候人家就问你了，结果你回去写发言稿就没碰上……我跟你说都是美女啊，特别可爱！”
　　“你说人家特别可爱的时候特别猥琐。”景柏舟忍不住拆台道：“还有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没写我怎么抄？”王昊挥了挥手：“人不猥琐枉少年，我的口号就是不能把处男之身带到大学里！”
　　徐茂哲一直在旁边听，闻言眼皮子一抽，皮笑肉不笑道：“那恭喜啊，伯父做好迎接大孙子的准备了吗？”

　　“去你们的，都不支持我。”王昊悻悻一秒，又立刻生龙活虎道：“其实一班还有两个呢，目前为止找我打听你的就有四个，别的蠢蠢欲动的还不知多少呢。看不出来啊，现在姐弟恋很流行嘛！”
　　“我要写作业。”景柏舟一点儿出门的意思也没有，赵峰远告诉他这个期末考试有奖学金两千块，拿到手的话买个手机不是问题。奖学金的要求挺严格，景柏舟不想因为贪玩而大意。
　　王昊的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打动他。周五傍晚下课后就放假了，宿舍楼一片喧闹，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609没动静，景柏舟是不需要收拾也不回家，陆承弼靠在椅子上打游戏十分沉迷，也完全没动作。

　　过了一会儿，校园里慢慢空荡，到处都很安静，景柏舟站在六楼窗前，看着地平线一点点黯淡下去，天色晦暗，黑暗笼罩，渐渐只剩下陆承弼打游戏发出的小小声音。他不由得回过头来问：“你怎么不回家？”

　　“司机还没到。”陆承弼头都没抬，“你呢？”
　　“……我不回家。”景柏舟迟疑道：“学校……同意我放假留校。”

　　“哦。”陆承弼只回了一个字，根本没有继续打听的意思，景柏舟心情奇异，但那种微妙的孤寂感却消失了。他那种家庭情况，并不想被人问，也不知道被问了该怎么回答。陆承弼这样表现，让他……松了口气？
　　他心头升起淡淡的感激，想说什么又觉得太突兀。过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景柏舟打开灯，陆承弼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手长脚长，这一下更是显得高大。说是少年年纪，但单看外表却不像。如果景柏舟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大街上认识他，大概会以为陆承弼都二十多了。尤其是陆承弼总不多话，一副养精蓄锐的模样，没有感兴趣的事连个眼珠子都不会动，越发加重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沉闷的气质，仿佛自成气场。单单看上去，确实有些让人犯怵。
　　但是景柏舟和他朝夕相对，见到了他刚起床时的懵样儿，也瞧见他打游戏时的精气神，便觉得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顶多是家世好了些、经历可能特别了些，就不像王昊那样和陆承弼说话都大喘气了。

　　看陆承弼起来，景柏舟就随口问：“你要走了吗？”

　　陆承弼应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了，接着有哗哗水声。景柏舟把小台灯打开，打算晚上看看书。不过就在这时，寝室门有人敲响了，他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一看就很结实，眼角眉梢有些笑纹，很亲切的问：“小同学，你是景柏舟吧？陆少在不在？”
　　“陆承弼在里面呢。”景柏舟让开门，放中年男人进来。陆承弼也正好走出来，拨弄了下头发，看等的人来了，就打了个招呼：“我收拾收拾。”
　　“那我在外面等。”中年男人听了就出去了。陆承弼就在屋子里转悠来去，扫了一圈却空着手，似乎不知道拿什么东西。

　　怪不得陆承弼刚才半天不动弹，其实是不知道收拾什么吧……景柏舟又想到一件事，宿舍楼的公用洗衣房是收费的，一次五块，但几乎没人用。除了景柏舟所有学生周末都回家，顺便把换洗衣服都拿回去。像陆承弼这样的少爷就更不动手了，景柏舟只知道陆承弼每天洗澡时会顺手洗下内裤，别的就堆在那儿不动。这已经算男生里很讲卫生的了。毕竟据景柏舟所知，王昊那家伙住校一个多周了，只换过一次袜子，内裤也根本不洗——徐茂哲受不了抱怨出来的。
　　夏天出汗多，气味重，陆承弼会把脏衣服放在一个袋子里，似乎是打算回家时带走。陆承弼在房间里转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个脏衣服袋子，慢吞吞从柜子里拿出来，递出门外：“张叔。”
　　然后他把书桌上充电的手机拔下来，踹兜里就走了，姿态十分轻松。

　　景柏舟目送他关好门，摇摇头有些失笑。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他也就放下心思，放在课本上。高中课程自然比初中紧迫许多。光是大考小考就多了几倍，每月月底都有月考，听说会算平时成绩，在奖学金申请时综合考虑入内。景柏舟一直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天才，想要比别人优秀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他随便吃了个面包，一直学习到熄灯前。而后洗了个澡就睡觉了。整个学校除了看门的都走了，他大概是现在宿舍楼里唯一的活人，但他心里觉得很踏实，对未来充满了渴望。

　　一晃眼半个多月过去，学校生活上了正轨，又有一件事被赵峰远吩咐下来。十月初学校要开运动会，高一高二都要参加，各个班级都在动员学生报名，说参与为主，但第一名也有些奖励。
　　景柏舟细胳膊细腿儿，一看就不是什么运动能手，没人喊他参加，只让体育委员折腾。但新班级还没有体育委员，赵峰远看来看去，居然瞧着王昊挺活跃，要他担任，把运动会的事都丢给他。王昊丝毫没有责任重大的感觉，只下课时把景柏舟叫到走廊里：“那啥，是不是兄弟？看在我俩多年抄作业的伟大友谊上……”

　　“……有话好好说。”景柏舟预感不妙，打了个哆嗦，“说人话！”
　　王昊露出谄媚笑容：“那啥，参加运动会呗……一个班至少要报三项个人项目，还有一个接力赛都得参加。”

　　“接力赛我考虑考虑吧，要是没人就算我一个。”冲刺跑一段还行，景柏舟倒不是有什么集体荣誉感，而是怕到时候一个也没有就尴尬了，他毕竟是班长，这种事得能顶上就顶上。
　　王昊完全没放心，又支支吾吾道：“那啥，帮我再找几个人呗……”

　　景柏舟用狐疑的眼神看他，半响王昊顶不住了，举手讨饶：“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想让你帮我劝陆承弼参加，成不成？”
　　“陆承弼？你自己怎么不问他？”
　　“……我哪儿敢啊！”王昊纠结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和他主动说话了？我光靠近他都觉得紧张！”

　　景柏舟道：“他不就是个学生，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王昊表情一凝，干巴巴道：“我不能说。”

　　“那你就自己问他参不参加吧。”景柏舟耸耸肩，无所谓的转身：“我去上厕所。”
　　“别别别！”王昊忙拉住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我跟班主任立了军令状了……说一定圆满完成任务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啊。”
　　景柏舟想翻白眼：“我也不是非要知道，就是有点好奇。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被灭口。”

　　“我知道我知道。”王昊左右看了看，那模样活像地下党接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道：“陆承弼家里有点复杂……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承弼家里有点那个。”
　　“……那个？”
　　“就是那个啊！”
　　“……哪个那个？”

　　“你怎么装听不懂？”王昊气急，“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