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杯姜糖》子衍先生

4、对峙 一系列问题

　　姜妄刚刚从健身房出来，刘海被汗水浸湿，他正用白毛巾擦着刘海。

　　一走到客厅，却发现天窗上站了个人。白棠。

　　看到白棠身上白色的衬衫和七分裤，姜妄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多久没有看到别人穿白色的衣服了。他有些木讷地站在那，手还停留在头上，就那么盯着白棠的衣服一直看。

　　窗外阳光正好一闪。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白棠慵懒的背影道：“我去冲个澡。”便转身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他再次来到客厅，坐下。白棠却是仍旧站在天窗上，背向着他。

　　白棠举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垂了眼眸，又弯腰把杯子放在脚边，她抬起头，双手轻轻交握，平静地开口：

　　“我今天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理由。”姜妄低沉的声音传来。

　　“三个月前，我们说好，只要我的体能达到一级，你就可以给我解答我所有的疑问。”白棠双手慢慢揣进裤兜,转过身，扬着脸，俯视姜妄。三个月前，他这么看她，三个月后，她这么看他。

　　姜妄低低地笑了一声，“好，问。”

　　“刚到天狼星的那一天，为什么我可以看见你？”白棠一曲膝，走下了天窗。

　　这三个月，因为体能训练与健身，白棠瘦了不少，细长笔直的双腿就这么出现在姜妄面前的视野里。他微微抬头，看见了她扎进裤子里的白衬衣，因为扎得紧，很容易看出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形。

　　瘦了。姜妄想。

　　视线再往上抬。脸也瘦了。本来三个月前她的两颊挺有肉的，看起来就觉得捏起来手感很好，可是现在，脸上的肉一褪去，连脸型都变了，眼睛也变大了。不过，她每一天的变化，姜妄可是都看在眼里。

　　她身后的天空，只有清风走后在几排云朵里划开的清爽。阳光从间隙里打下，使人忍不住想伸手一握。

　　姜妄正打算开口，白棠却再次抛出问题。

　　“为什么33介绍我是外科医生？”她往前伸出了左脚。

　　“乔鹤呈是什么时候来的星际？”又迈出右脚。

　　“为什么要在粒子胶囊里消除我们的记忆？”再往前一步，她笑的风轻云淡，声音低沉却清冷。就这么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姜妄看到她脚上的运动鞋很完美地勾勒出脚裸的形状。

　　“为什么，选我，到，天，狼，星？”白棠探下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姜妄，一字一顿道。

　　姜妄笑着往沙发上一靠，无形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白棠正好也直起了身子,正在打量此刻的姜妄。也许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他把湿润的刘海全部拨了上去，发型和叶景澜有些像，不过显得更随意一些，没有那么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且带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本以为他是在酝酿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怎料，他道：

　　“没有别的问题了？比如，为什么第一上课时我可以把学生送到教室外？”他右手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着，嘴角微微弯起。

　　“还比如，为什么我的一切行动不需要耳麦，但是其他人却需要？”他微微向左探出身子，拿起在茶几上的水杯。

　　“又比如，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穿黑色，只有我才穿白色？”杯子洗的很干净，阳光可以清澈地透过玻璃，照射在姜妄手背上。杯子里有热水，想必是白棠倒的。

　　“又或者，为什么我们会对你的资料了解这么详细。”他双手卡主玻璃杯，抬头看她。

　　白棠在心里默默叹口气，纵使她在地球上看过了无数帅哥，中国的、美国的、日本的，现代的、古代的，张扬的、古典的、阳光的、性感的、妖孽的、强攻的.……也不得不感慨，姜妄长得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他现在随意地依靠在沙发上握着水杯，微湿的头发上几滴水珠子落下，一颗顺着他的鬓角华夏，一颗落入锁骨窝里，等到两滴水珠合并，又从锁骨溢出，缓慢地顺着皮肤纹理划入姜妄衣服的阴影里。

　　白棠别过眼去，看完帅哥享完眼福，完毕。

　　姜妄起身，抿了一口水，清冽的声音传入白棠耳膜：“还记得，我第一次上课说的吗。宇宙里每个生命都有它神奇的地方，万物皆有共同性和差异性。拿高级动物而言，有一小部分人的生命特性会被赋予在感官上。但是有极小部分的人，具有有形的特异性。换而言之就是——特异功能。”

　　言此，姜妄来到天窗前，伸手打开了窗户。屋外的阳光更是肆无忌惮地窜进屋内。姜妄的手浸泡在阳光里，显得白皙无比，骨节分明，像竹叶，似柔却刚；他的指床修长，指甲尖儿像钝化的三角形，指头上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没有显现出来，甲片儿像一个个鼓起的小山包，饱满，似乎又有些透明，修剪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白棠心里颇有感慨，这样的人叫什么？真可谓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眨巴眨巴眼睛，手控评分，一百分，鉴定完毕。

　　他的声线很好听，低沉却温和，有时候咬字发\'L\'的音会轻微带点儿鼻音，却显得可爱极了，好似中国江南春天堤岸上的杨柳，随风轻轻摆动，一下一下 挠在白棠心尖上，让她欲罢不能。苏到骨子里的音色，白棠听得飘飘欲仙。如三月酿的桃花酒，冬至时候挖出来饮一口，温醇又让人面上一红。

　　咽了口口水，声音一百分，鉴定完毕。

　　是个教授，学识渊博；身高不矮，一米八八；手型好看，更甚手模：声音低沉，耳朵怀孕；眼下泪痣，万人倾心；天生有型，破布成丝；银框眼镜，撩拨无限；性情温和，眼带星辰；春风和煦，阳光明媚。

　　此可谓有生之年。

　　白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无限优秀，越看越喜欢……真的喜欢。作为外貌协会的，满分；作为音控，满分；作为手控，满分；作为穿衣控，满分。作为锁骨控，满分。又想起刚刚那两地性感的水珠……白棠咬咬牙。她猛吸一口气，心里猛念道：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姜妄转过头，看着她继续道：

　　“我所拥有的特异功能的就是认为粒子转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属钥匙，右手覆盖在上面，几秒后移开，左手手掌上空空如也。随后，他又把右手翻过来覆过去给白棠看。真的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

　　“我用自身的磁场控制这把钥匙分散出来的离子，让他们在以一定速度和轨道在运动。当然，我也可以让他们重新塑造。”言罢，他重新把手盖上去，一翻开，手掌心里俨然躺着一把金属钥匙。

　　姜妄收回匀称的手臂，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白棠声音都些许颤抖，“我……也可以这样……吗？”

　　他点点头。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要我来天狼星的原因？”白棠咬咬牙，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地球上千千万万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不仅，你是神经系的研究生。”

　　“就这样？”

　　“你还被破例允许修了心理学的博士。”

　　白棠哑然，就仅仅因为这样？最终她也只能无奈认命。

　　姜妄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默念：

　　还好她没有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地球。

　　“你是最好的。这没有错。”他的眼里温柔的仿佛能容下星辰。

　　“…好。”白棠还是被攻陷了,这种无关性命之事，帅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一来父母也同意，二来，她也没有机会和能力逃走，不如老老实实接受现状，还可以顺便欣赏帅哥。

　　“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说。我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安心跟我学习就好。”

　　白棠无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走了。

　　———

　　乔鹤呈放下啤酒罐，大笑着拍着白棠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色女竟然可以从头到尾表情都很淡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简直就是精分啊。看来最了解你的还是我，看起来高冷的不得了，脸上经常没表情，整整就是一面瘫，鬼才知道你心里都在想帅哥哈哈哈哈哈哈你个不正经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棠扯了扯嘴角，“咱们彼此彼此，你个老不正经的，在你的士兵面前还不是也一副高冷的样子。”

　　乔鹤呈听到了，硬生生将笑声卡在喉咙里，气的他灌了一大口啤酒。

　　白棠又笑着开口，“诶，到了这里也只有你陪着我。大好的帅哥不看白不看啊。而且，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我怎么忍心拒绝这缱绻的春光呢？所以春心萌动。你呢，你那有美女啊，纪不著就挺漂亮的一姑娘。\"说着还郑重其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表达自己的期望。

　　“……滚你个色女。不过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妄要点名让你们来天狼星，而且。”他拧着眉头抿了抿嘴唇“他还强调，你一定要毫发无损地被带到天狼星。”

　　她无所谓耸耸肩。

　　乔鹤呈也学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最好只是存粹地欣赏帅哥，你最好不要太沉迷于这样的美色。”

　　白棠望着自己窗外的天空，明朗，柔和。她没有转头看乔鹤呈，轻轻道：

　　“姜教授，我爸妈到底知道我要来天狼星做什么吗？”

　　乔鹤呈脸色微变，才发现他们身后，姜妄不知何时进了屋子立在他们身后，温和地笑着。

　　悄无声息。

　　白棠微微转过头，她看见，乔鹤呈脸上有惊讶，却没有惊恐。

　　看来，她不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