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直和》安今夏

3、素衣卖药郎 祁家寨来了

　　祁家寨来了个两个少年，一个穿着件素衣，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衫，顺着青青河走着，潺潺流水就在他近旁，两个人的模样像是石上花开，除尘的不像是世上的人。
　　祁家寨常年没有外人来，今天来了这么两个俊秀少年，却没有半个人看热闹的人。
　　“五点四十二，时间还早。”只见素衣少年把怀表放进口袋里，青衣的背了个木箱子，从里面掏出了几颗青梅。“怎么又吃开了？”素衣少年习惯了他的贪食，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拿过木箱子，打开看，有些要气绝的念头。“这里至少有三五斤青梅——你倒是不觉得牙酸。”青衣的也不恼，顺势又拿了两颗过来，没嚼两下就囫囵吞下。
　　“服了！”素衣送了他两个字，两人继续往前走。
　　祁家寨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水汽氤氲啊，素衣的用袖子笼来一把“不是水汽，是——香？”他侧向旁边，不可思议地看看那青衫的同伴，只见那青衫的点点头。
　　“就是这里了！”青衣的连问也不问就推开了门，是普通人家的院子，院落里有两个娃娃坐在那紫藤花架下，咿咿呀呀读着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龙师火帝，鸟官人皇……”素衣的就站在门口， “祁鲶，祁先生在家吗？”两个孩童竟然也不怕，也不回答，只有书声止住的一世安静。
　　“谁？”要找的人还未从里屋里出来，声音便已到耳边“来者何人？”
　　“在下——瞿木香……”没等瞿木香介绍完，只见那带着朱砂痣的女娃娃大叫一声“老虎，是老虎啊！”须臾间瞿木香和青衣少年对视一眼，只见那少年倏忽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桃妹！进屋去。”那男子出来了，看到来人，装似镇定，但是那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却被瞿木香看的真切。
　　剩下一个男孩立在院中，不置可否的在那里看着，哪里有老虎？至始至终分明就是个素衣先生，款款站在门口。
　　“柳弟，你也进屋去！”男孩子不情愿的往里屋里走。
　　“……瞿先生哪里来？”祁鲶上前。
　　眼见着两个娃娃进到屋子里，瞿木香轻眯双眼，若有所思。“姑苏城。”
　　“哦，好地方！何时来的。”
　　“今早……”
　　“怎么来的？”
　　“走来的！”
　　“瞿先生好脚力！”
　　瞿木香没有接话，浅浅的坐到了刚才娃娃们读书的地方，近了看，那石桌上刻着楚河汉界。
　　“看你模样，如果没有猜错是个郎中？”
　　祁鲶也不由分说地坐到了他的对面，那缭绕在空气中散不去的香味似乎浓了几分。
　　“卖药的而已，祖上传下来的行当，自小学了些岐黄之术，混口饭吃。”
　　“瞿先生，会医病？那你看我面相，有否病痛伤疼呢？”
　　瞿木香不知何时拿出一把梅子，铺在了那石桌上，“庄周梦蝶，医不医不过只是场睡梦罢了。”
　　“瞿先生话带玄机。”
　　“呵呵——不如我们来下盘棋，就用这时令刚好的青梅当棋子？”
　　“先生雅兴，好。”祁鲶也不拒绝，倒像是见了许久的好友一般，把那两颗尚未摆好的青梅放到了卒子的位置。
　　“我下棋时候有个习惯，输的人便讲一个故事，自己的，别人的，都好……祁先生接下棋局，这……”
　　“洗耳恭听。”
　　“哈哈，祁先生怎知道一定是我输呢？”
　　“我输了——自然也会守你的规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