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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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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哥哥,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跟你一块出门。”洛迎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个不停。
“大小姐,你嘴巴不累吗?”卓以名无奈地看着她,他耳朵都要被他吵聋了。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可以不听。”洛迎欢丢给他一个白眼。
卓以名不高兴了,“大小姐,你可别忘记了,若不是我帮你说话,你可没办法跟过来好吗?”
“那我谢谢你咯?”洛迎欢很不屑。
“不客气,等会休息的时候给我捏肩捶腿表达下你的感激之情便好。”卓以名非常地不客气。
“你想得美。”洛迎欢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到扉画身边。
“扉画,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洛迎欢性子活泼,跟卓以名斗嘴也没忘记新交的朋友。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啊,没完没了的说话。”卓以名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别理他。”
“没有啊,我只是很羡慕洛姑娘。”扉画害羞地笑了笑。
“羡慕我什么?”洛迎欢奇怪地问她。
“洛姑娘性子直率,很勇敢地表达自己需求,我也很想像洛姑娘一样。”
“因为我爹是我的后盾。我娘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我爹很疼爱我,我的需求他都会尽力去满足我。”洛迎欢甜蜜地笑着,在宠爱中长大的姑娘,实在是有任性的权利。
扉画是真的羡慕她,有个疼爱她的父亲,可以理直气壮地索取。
“扉画你爹对你也很好啊,为了你敢得罪摄魂宫。”洛迎欢说完,想到扉画的父亲已经不在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扉画红了眼眶,她倒不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父亲难受,毕竟那段身世,并不是她的。
可是她明明跟洛迎欢一样,与母亲阴阳两隔,但是她的父亲,却视她为耻辱。
还好她还有哥哥。
扉画望向走在前面的萧然,萧然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她。
注意到她红着的眼圈,皱着眉走了过来。
“说什么呢?”萧然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扉画。
“给我的?”扉画诧异地接过来。
萧然点点头。
扉画有些珍惜地抚了抚,然后拆了开来。
是一包松子糖。
“尝尝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萧然捻起一颗糖,递到扉画唇边。
扉画小心翼翼地将糖含了进去,唇齿不可避免地触到萧然的手指。
萧然耳廓泛红,垂下胳膊,借着衣袖的遮掩,轻轻地摩挲了下手指。
“然哥哥,我也要吃。”洛迎欢在一旁不满地出声。
只给扉画不给她,她不同意。
卓以名抓了一把松子糖,塞进洛迎欢嘴里。
“吃吧,以名哥哥喂你。”真是没有眼力见儿啊这个大小姐。
“唔......唔唔...”洛迎欢被糖塞了满嘴,无法张嘴说话,只能拿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愤怒地瞪卓以名。
卓以名自己也吃了一颗,对她的瞪视视若无睹。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格外早,四人便找了间客栈准备歇息一晚。
他们运气不错,客栈刚好剩下两间客房,四人也好分房间,扉画和洛迎欢一间房,卓以名和萧然一间,就在她俩隔壁,有什么事情喊一声便是。
因为赶路了一天,四人都累了,连洛迎欢这个大小姐,都对吃食没怎么挑剔了,要知道她平日里,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挑三拣四的嫌这不好那不好,虽然嫌弃之后照样吃了。
几人吃了饭,匆匆洗漱后便躺下了。
黑暗中,扉画悄无声息地睁开眼,坐起身,看着身边呼呼大睡,毫不设防的洛迎欢,伸出手,慢慢地放上她的脖子。
停顿片刻,终究是没有使力。
算了,跟你计较什么呢,明天之后,你也跟我一样,没有人疼爱了呢。
想到此处,扉画颇为高兴地笑了。
不,至少我还有哥哥疼我。
一觉睡到天亮,洛迎欢朝气满满地对扉画打招呼。
“早啊。”
“早。”扉画笑着回了一句。
“扉画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洛迎欢看着她因为带笑显得更加好看的眉眼,有些好奇。
一大早有啥好事发生吗?
“是吗,大概休息好了,所以心情好吧。”扉画好整以暇地说。
“哦哦,那我先去叫然哥哥他们起床。”扉画看着蹦蹦跳跳地洛迎欢,目光幽幽。
“起床啦。”
隔壁传来洛迎欢欢快的笑声和卓以名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没有萧然的声音。
扉画推开窗,就看到萧然正站在院中练剑。
萧然察觉到她的目光,收了剑,抬头对上扉画的视线,温煦地对她笑了笑。
温煦的阳光笼罩在萧然身上,仿似渡了一层金边。
她的哥哥,真好看呐。
四人打理好自己,便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吃早饭。
洛迎欢将肉包子塞进嘴里,昨晚没挑剔的洛大小姐休息好了开始挑刺了。
“这肉包子也太干巴了,一点都不软,肉也太肥腻了,我还是喜欢瘦点的。”
“我看你一点没少吃。”卓以名嘀咕道。
“怎么地,不好吃我不也得吃吗,不然我饿了走不动了你背我吗?”洛迎欢理直气壮地。
“你吃你吃,当我放屁。”
萧然忍耐地敲了敲桌子:“好好吃饭,吃饭都堵不上你俩的嘴是不是?”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萧然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放进扉画的碗里,“多吃点,咱们路上只能吃干粮了。”
扉画其实不太爱吃鸡蛋,但是这可是哥哥亲手剥的鸡蛋,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吃了。
四人真吃着早餐,就见明浩翔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我可算赶上你们了。”明浩翔风尘仆仆,看起来很是狼狈,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看了扉画一眼。
那一眼算不上友善,颇有些复杂。
扉画明白他是为何而来,并未当一回事。
明浩翔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只看着洛迎欢,沉重地说道:“迎欢,出事了。”
四人昨日刚离开,今天就又回来了,只是心情截然不同。
洛迎欢愣愣地看着满地鲜血的落英山庄,脸上一片木然。
“我在做梦对不对?”洛迎欢看着眼前的一切,希望来个人告诉她,她现在只是在做梦,落英山庄没有被毁,她爹没有死。
怎么会这样呢,她昨天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是梦吧,她一定是在做梦。
洛迎欢闭了闭眼,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快醒过来,醒过来就没事了。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呢,明明是做梦啊,她怎么浑身都在痛呢。
洛迎欢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爹,爹,欢儿回来了,你在哪里,你出来见我啊,爹。”洛迎欢哭着翻找着倒在地上的尸身。
“孙叔叔,李伯伯,凝脂......”一个个熟悉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陪着她长大的侍女,俱是青白着脸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他们再也不会对她笑了。
“爹,爹,你起来啊,女儿回来了,我不该任性,不该惹您生气的,您不要不理我。”洛迎欢抱着洛文青的尸身,跪坐在地上痛哭,“我错了,爹,我知道错了,你起来啊。”
洛迎欢伤心过度,未免她伤了身体,明浩翔出手,让她睡了过去。
卓以名不忍地别开脸,擦去脸上的眼泪。
“洛伯伯死地冤枉。”卓以名恨恨地说道。
“是我的错,是我引来了摄魂宫。”扉画苍白着脸喃喃道。
“不是你的错。”萧然红着眼,“她们是为了给杨帆报仇,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是吗?”扉画无助地抓着萧然的衣袖。如果是因为她,导致落英山庄被灭门,这个后果太过沉重,她无法背负着这样的罪孽活下去。
明浩翔陪在洛迎欢身边,看着洛迎欢即使睡着了仍在流泪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忍不住看向扉画,那一眼让扉画颇为心惊,险些以为他要将真相和盘托出。
扉画手腕一转,一枚暗器已经握在掌中,只要明浩翔有所动作,她的速度绝对比他快。
但是最终,明浩翔只是痛苦地闭了闭眼,未曾多言。
扉画放下心的同时,将暗器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明浩翔这个隐患,得尽早铲除才是。
尸身收敛后,停灵三日。
落英山庄在江湖颇有威名,受过洛文青恩惠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三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洛迎欢醒来后,便跪在灵堂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仿佛一个泥塑的人一般。
有人来上香,洛迎欢木然地磕头回礼。
“欢儿,吃点吧,你爹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卓以名端着碗瘦肉粥蹲在她面前劝道。
“是啊,迎欢,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就算你当时在场,除了多一具尸体,也没有任何用处。”明浩翔知道她在责怪自己。
“想给你爹报仇吗,想报仇就振作起来,你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萧然觉得,现在应该给洛迎欢一个活下去信念,哪怕这个信念是仇恨。
“你说的对,我要报仇。”洛迎欢抬起头,短短三日,她已经瘦了一大圈,双眼大的过分,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显得有些可怖。
洛迎欢接过卓以名手上的粥,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将落英山庄的众人下葬后,众人决定休整一晚,明天再继续路。
明浩翔刚回到屋中,敏锐地察觉到屋中有人。
“回来了。”扉画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幽幽地出声。
明浩翔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吗?想到第二件事情了吗?”
明浩翔干笑着吞了吞唾沫。
“嗯。想到了”扉画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落英山庄,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吧。”扉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咔一声清脆的声响。
明明很轻微,明浩翔却被惊地一机灵。
“我......我不知道啊,你那时候都不在落英山庄了,能干什么。”明浩翔暗暗退到门边,见势不对,随时准备跑路。
他的轻功天下无敌,他相信,就算扉画再厉害也追不上他。
“你躲什么?”扉画轻瞥了他一眼,明浩翔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没,没躲。”明浩翔抖抖索索。
“我告诉你我做了什么。”扉画理了理袖口,“我临走前,悄悄去了趟厨房,在水缸里下了点毒,不致命,只是让人没办法反抗罢了。”
明浩翔猛地往外一扑想飞身离开,却发现自己内力全失,浑身酸软,无法动弹。
扉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瘫软在地:“就跟你现在中的毒一样。”
“当年全武林都道明玉心经被摄魂宫藏了起来,可是谁有能相信,明玉心经并不在摄魂宫手上呢?”扉画感叹。
“摄魂宫也是为了逼问出明玉心经的下落罢了。”
乍然听见这种秘辛,明浩翔却无心探究,只恨恨反驳:“那也不是摄魂宫杀人的借口,落英山庄那么多人命,何其无辜。”
“你说的对,可是那又如何呢?”扉画不以为意,“你觉得我会因此愧疚吗?”
命悬一线,明浩翔见已经到了这一步,心一横,也再跟她兜圈子了:“我没有打算戳穿你,你放过我,我这就离开此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还不行吗?”
扉画轻笑出声:“你知道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吗?”
扉画踏出房间,一名黑衣人随即出现,将一方手帕递给扉画。
扉画接过擦了擦手,对黑衣人命令道:“将尸体处理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