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燎原》云上玉叔

5、滴水之恩 英美救弱小

　　在树林里走了两天两夜，终于见着了城镇，这是一个叫晋城的边城。
　　镜夜画出法阵，狮阎就消失在眼前了，他们现在正徒步走入城里。
　　花火兴奋地张望着这一间间的酒楼茶馆，不停地吞着口水，她狗腿的讨好镜夜说，“我们今晚找家酒楼吃饭好不好，我好多天没吃过一餐正经饭啦。”正确的来说是来到这里开始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虽说野味也很不错，但是没有调味料吃着有点腥。
　　她一边走一边谄媚地游说着镜夜，今晚她一定要吃到米饭！
　　嘭！
　　一个“物品”狠狠地撞到她身上，差点没把她撞倒在地。
　　稳稳地抓住那个“物品”不让他逃跑，原来是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瘦成这样，她开始还以为是个什么有棱有角的东西呢，磕得她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我说你……”
　　还没等她说完，少年突然飞了出去，背部撞上几米远的大树，又从树上滑落在地，吐了好大一口血。
　　花火目瞪口呆，没来得及反应。
　　“你他妈的，敢给老子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脸有刀疤的彪形大汉冲着少年破口大骂，眼看又是一脚。
　　“住手！”
　　花火冲到小男生身边，双手握紧细剑，挡下了那大汉横扫过来的一脚，大汉的脚力比她想象的还大，即使剑鞘的格挡已经卸了不少劲儿还是把花火扫倒在少年身上。
　　大汉来不及收腿，腿骨狠狠地撞上剑鞘，疼得他抱腿直跳。
　　花火狼狈的从少年身上爬起来，看着地上那一大摊血，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少年有点受宠若惊，他怯怯地说，“没，没事。”
　　此时走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她身上浓重的风尘味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老鸨，身后还跟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
　　老鸨鄙夷地看着地下的一大一小，“臭小子，敢从我醉红楼逃跑？我看你皮痒得很。”
　　少年瑟瑟发抖，害怕得直往后缩，他哀求道，“红姨我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接客，求您了。”
　　“哼！做梦，你不接客我买你干嘛，我们醉红楼岂是会做亏本生意的？”
　　花火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是逼良为娼……哦不是，是逼少年为娼才对。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逼他为娼，眼里还有王法么？”花火站起来睁大双眸，撑出了气势，说出惯例台词。
　　“呵呵。”老鸨讥笑了两声，“我们醉红楼在晋城就是王法，别说让一个买来的小娃去接客，就是今天在这里打死小美女你，也没人敢吭一声。”说完示意左右门神，他们同时□□着走向花火。
　　我去，这是个什么地方，一言不合就……杀人？
　　她急忙后退，扭头冲身后喊道，“镜夜，帮忙呀，干架啊！”
　　这两天在树林里见识了镜夜捕捉猎物的英姿，那都是个武林高手了，还真的不能小看这豆丁，面前这三个莽夫对他来说恐怕还不如山间的一只小野猪呢。
　　镜夜眯了眯眼说，“你确定？”
　　“当然啊！”问题是现在根本没别的选择！
　　镜夜留下一句后果自负就背着手一个腾身，一个空翻，脚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那三个像山峰一样屹立的彪形大汉，踩水似的每一脚都准确无误地命中他们的心窝。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得极其优雅大方，最后依然背着双手，衣衫纹丝未动地落回原地，仿佛他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
　　花火才眨了个眼，三座大山就倒地不起，滚在地上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
　　老鸨被吓得脸上没一丝血色，她嘴里边撂狠话边撒腿逃跑，“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的！”
　　地上的三头大猪也跟着连滚带爬地跌撞逃跑了。
　　花火对着镜夜鼓起掌来，“哇塞，太厉害了。”
　　镜夜还是那样站着，完全不搭理她。
　　摸了摸鼻子，瞄了眼四周，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多少回她个笑容嘛，她可是在称赞他耶，那么大盘冷水泼下来。
　　她咳了声走到少年身边对他伸出手，“起来吧，没事了，你不用去陪客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少年伸出了只有一层薄皮包裹，仿佛稍微轻轻用力就能把之捏碎的骨磷磷小手，上面还布满了大块小块的淤青和伤疤。
　　哎，这等模样的孩子她这辈子只在这亲眼见过，如果她们也生活在战乱的世代是否从小也会是如此模样。
　　少年站了起来又扑通地跪下，眼眶含泪、满怀感激地说，“多谢两位大侠搭救，青缨无以为报，此生愿为奴为婢，为女侠少侠做牛做马。”说完就对他们磕起了头。
　　花火赶紧蹲下把他扶起，笑着对他说，“什么为奴为婢，别说什么牛啊马的，你可是个人啊。”她很是厌恶这奴隶制度，根本没把人当人看，只怕很多时候奴隶的命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青缨不可置信地望着花火，“是，是真的吗？不用我做奴隶么？”
　　挤出了春风般的笑，花火说，“你看我们这一大一小身强力壮的哪里需要人伺候，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他用那骨嶙嶙的小手擦了下双眼，羞涩地笑了笑，带领着他们去他舅舅和舅母住的村落。
　　原来青缨不是本地人，他的亲生父母早在他刚出生时就死去了，后来他的养父母也在战乱中被杀死了，他只能来此投靠养母的哥哥和他的妻子，殊不知他们竟然把他卖给了醉红楼。
　　他天真地说，“我回去肯定会很勤奋工作，让舅舅和舅母不会再卖我的。”
　　花火摸了摸他的头，哎。。。　　———————————————————
　　跟着青缨走着走着，花火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这一路的景象越来越熟悉，荒川村……她和这村落可太有缘分了，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里。
　　刚进村口，就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着一对不断哀嚎的夫妇拳打脚踢。
　　站在隔壁一身风尘味的女人正是刚才在城里撂下狠话的老鸨，她正歪嘴斜眼，津津有味地和身边两个手持大刀的大汉欣赏着这一幕。
　　“你那小子带人打伤我的人还逃跑了，这笔账我还不得找你们算，敢和我们醉红楼作对，我红姨一般都是不见红不能顺气的，你们去阎罗王那里哭去吧。”
　　“舅舅舅母！”少年拼尽了身上的力气冲了过去，挤过那几名大汉死命抱着躺在地上的夫妇。
　　大汉们错愕了下，接着继续开打，手下的力气一分没减。
　　花火冲老鸨喊道，“给我住手！”
　　大汉们闻声还真的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她。
　　老鸨看到来者是刚才在市集羞辱她的花火，她阴侧侧地望向她，“小妞，这是神宫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啊。”
　　说完就动了下头示意那几个围打地上夫妇的大汉先/收/拾花火。
　　这花火才看清地下的夫妇正是在河边救她的老母鸡和老公鸡。
　　看着这来势汹汹，她慌忙把细剑从剑鞘中拔出，花火根本就不会武功，但是此情此景能怎样，只能装腔作势了！所谓输人不输阵嘛！
　　说来！镜夜呢？
　　四处张望寻找镜夜的身影，她身边却空无一人，仿佛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似的。头顶上掉下了一个小果子，花火下意识昂头一看，镜夜竟已经瘫坐在树枝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摘下树上的果子放进嘴里准备看戏了。
　　“大哥！救命啊！你怎么能躲树上？”
　　他施施然地咬了口果子才开口，“不是说了后果自负嘛，当心。”他的心还余音未了。
　　铁一般坚硬的拳头重重地打在花火的肚腹，五脏六腑顿时被挤压得乱七八糟就像要破喉而出。
　　“咳咳！”
　　疼得她抱着肚子跪倒在地，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脏兮兮的猪蹄狠狠地扯着她的头发把她头猛然往上一提，差点没把她的头皮扯掉，疼得她直喊爹妈，啪啪的就是两个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脸上肿得老高、嘴唇破裂、渗出血丝。猪蹄把她头往边一甩，她跌坐在地，双手死撑着才没让自己滚躺在地。
　　接着又是一脚踹向她心窝，把她踹飞了好几步，还好她眼明手快，两臂交叉护在胸前，不然这一脚够她瘫倒在地，晕上好久了。
　　我靠，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对一个女人出手如此的狠？
　　握紧手里的细剑，她可不想死，之前那么艰难都熬下来了，今天可不能死在这里。
　　在下一脚落下前，花火看准时机，把剑一挥。
　　“啊！我的脚！我的脚！”
　　本想只是微微砍伤他，毕竟花火的力气有限，却不知竟生生的把踢向她的大汉的一只脚砍了下来，鲜红的血液就像绽放的火树银花溅了她满脸满身。
　　细剑沾染了人血，似乎突然惊醒，猛地把花火从地上拽了起来，扑向大汉们，细剑带动花火的身姿，打出了连贯而优美的剑招，像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杀手跳的一段蛊惑人心的曼妙舞姿，却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身首异处。下一刻彪形大汉们的头颅瞪着一双双死鱼眼滚落地上，血液如火山爆发飞溅四周染红了这黄土。
　　手里的剑似乎还不满足于那点鲜血，花火快步逼近正要逃走的老鸨，老鸨身边的两个持刀大汉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抡起大刀就往花火要害劈，每一招都要人命，只见花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道道狠劲的刀锋。
　　眼看大刀就要把花火的脑袋劈成两半，她一个侧身闪避，脚下碎步莲花，背身绕到大汉身后，剑一挥，又一个头颅飞向了天空，久久后才滚落在远处草丛。
　　“啊！可恶！”
　　最后一个大汉不知是不甘心还是为自己壮胆，他大吼一声冲向花火。
　　花火的脸在他眼前倏地消失，她微蹲了身体，剑打横割破大汉的肚皮，里面的内脏和鲜血好似被割开的水袋，倾泻而下。他只能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睁着一双惊恐万分的浊目，极其痛苦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老鸨早就被吓得在地上爬，花火脚下踩上她的胸口，轻蔑地俯视着那张过于浓妆艳抹，让人反胃的老脸，刚张嘴还没来得及求饶，只见花火细剑轻轻一挥，她的喉咙裂开了个大口子，血液喷涌上她整张花脸，就这么张着嘴绝望地望着天空。
　　村民早就四处逃窜不知踪影了，只剩半躺在地，双腿被打断无法移动的农家夫妇和始终护着他们的青缨。
　　剑被红血染得彤红，却阻止不了那冷蓝寒光迸然而出。剑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煞似那一朵朵嫣红的花瓣飘然落地。
　　花火灵气的双眸此刻只剩暴戾之气，她盯着地上的三人，仿佛他们是三只无路可退的猎物。
　　农家夫妇卑微又绝望地求饶着，“女侠，饶我们一命吧。”
　　花火握着剑缓缓走到他们跟前，只见青缨瞪着一双小眼，那里有恐惧有害怕，但是最多的是保护亲人的那股坚韧，它们告诉着眼前嗜血的恶魔，如果要杀他亲人先要踏过他的尸骸。
　　扬起手中饮血茹毛的细剑，眼看就要插入少年纤细的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