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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争执 寒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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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见到黑着脸的白玉堂回到学校,展昭有些在意,就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面面相觑。展昭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白玉堂则是根本不想说话,问题太多根本问不出来。
窗外初春渐暖,房内寒气逼人。
“你有什么想问的?”展昭把话抛出来。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你想问什么?”
你那一张臭脸摆出来给谁看呢?展昭心里也略有不爽。
白玉堂回老家之后完全没有联络他,无论电话还是信息都像是砸在海里的石头。从来没守着手机等回复的展昭,揣着手机睡了半个月,最后看见手机就想摔。
“是不是丁月华给你说了什么?”展昭忍了再忍,能想到的事只有自己这个身份背景。
白玉堂没搭腔。反正他听的是现场,何必再听丁月华转述。
但就算现下刨根问底,展昭到底也不会说实话,还问什么呢?
展昭发现白玉堂依然没有开口,就当他默认:“既然是这件事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白玉堂拧身大步就走,到了门口咬了咬牙又走了回来:“我现在问你任何事情你都会说实话吗?”
白玉堂凑得极近,完全没有往日若无其事的表情,认真得有些吓人。
展昭意料中的问题,无非就是丁月华想套出来那些。
“我不想骗你,不能回答的我会直接告诉你。”
“那好!我问你,记忆读取技术的原型机做到哪一步了?”
展昭千想万想没想到问得是这个,直接卡壳了。
白玉堂给他时间消化,又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问这个?”展昭避开了白玉堂灼人的视线。
“我看过你的论文和资料,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手脚真的天衣无缝?!”
“这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理论,你为什么到最后一步了做这样的事?”
“这个技术是飞跃性的,对心理医疗有多大帮助你难道不清楚?!”
每说一句白玉堂就凑近几分,最后几乎是对着展昭的耳朵哑声质问。
啪!
办公桌上的东西随着主人拍下来的手掌抖了一下,展昭双手支在桌子上瞪着白玉堂。连珠炮似的提问终于惹恼了面前这个素来温和的人。
“我目前还是你的老师兼上司,不要太过分!”
展昭第一次对白玉堂发这么大火,听见这种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白玉堂反倒笑了。
“这么生气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别人说你敦厚谦和,我看你肚子里坏水也没少。”
展昭确实已经忍无可忍,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回身一把揪起白玉堂的衣领。
“白玉堂,这件事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记忆读取的原型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目前除了我,没人做得出来。没有成果就是没有成果,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探到任何口风。”
白玉堂拍掉了展昭的手,理了理衣领,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只有你能做出来,是你申请了项目保护,还把自己所有理论数据都加入了国家级机密档案。”
“你不仅用独占研究堵住了所有路子,还隔三差五发表个虚有其表的制作进程。”
“全国没有人做这玩意儿能绕过你做的基础数据,可你居然在基础数据库里故意添加了无数个错误常量。你真当我是做白工的?”
白玉堂心烦意乱,只想逼展昭说出原委。展昭却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白玉堂对研究记忆读取技术有着不寻常的执着。
“交出你的临时出入证。”
白玉堂一怔,随即从手腕上解下来认证手环,慢慢地抬起了手,下一秒就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摔门而去。
展昭听见了手环材料碎裂的声音,颓然地坐下揉了揉额头。
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也永远不会把白玉堂牵扯进来。
就当这几个月什么都没改变过,下个月就可以毫无牵挂的回归实验室。
展昭脑子里好似有个小人不断地说着话,越是执意要把白玉堂赶出脑袋,越是想起林林总总的事情。回到公寓后发现白玉堂已经把带过来的东西都带走了,像是从没来过。
那株插在瓶里早已枯萎的玫瑰还在桌上,白玉堂大概没想到这花展昭一直没舍得扔吧。
至少,留下了点东西……
然而白玉堂这边显然不可能风平浪静,不折腾点事情出来就不是白玉堂了。
“喂,四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白玉堂打电话问蒋平。
“催命呐!你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都好几天没睡了,你以为破解这东西和拆锁一样呀?”
“我后天夜里就要潜入实验室了,你这个专业后援还是来一趟吧。”
“……靠!你把你四哥当仆人使唤了!”
说归说,蒋平知道白玉堂脾气,要不是真没把握肯定不会开口求自己。连白玉堂都不敢托大的事情,势在必得且不说,凶险那是一定的。
陷空岛的私人飞机立刻起飞,载着装备和蒋平没多久就到了。
房间里蒋平边调试机器边故作随意的问:“如果被展昭发现你的目标是原型机,怕是会生气吧?”
“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
蒋平那双贼眼滴溜溜地转,旁观者清,白玉堂对展昭的兴趣一开始是原型机不假,可后来越来越沉迷,就不太正常了。
谁都看出白玉堂心里的矛盾,真下得去手也不至于拖了这么久。
是夜,蒋平把车开到国家实验室所在的森林边缘,白玉堂下车抬头扫了一眼。如此庞大的地方应该都被特殊的扫描机器人覆盖,原理应该和第一科技大学的校园温控机器人一样,捕捉特定原子信号加以分析。
“千万小心,实验室是有致死武器权限的。”
“知道。放心吧,计划应该没问题,不会有人发现。”
说完白玉堂戴上一层面膜一样的东西——面部屈光罩能轻微改变五官的反光,达到一种易容的效果。检查了一下背包,白玉堂闲闲散散地溜达进了林子。进入实验室很顺利,蒋平在白玉堂回陷空岛期间,复制了他的临时出入证,破解工作交给了技术部。
一群人废寝忘食一通折腾,结果白玉堂死也不肯使用自己的原序列码,让蒋平一定搞一个假的,以免牵扯到展昭。
“你心里只有展昭,把你四哥累死算了!”
蒋平看着现在随身摄像头传过来的影像摇头晃脑,白玉堂在外的名声是锦毛鼠,从未以真名示人的“盗贼”。
锦毛鼠插手过的案子,总透着一股戾气。边境走私案中的罪犯们被人摆了一道不说,各个被修理的很惨。国宝一件没丢,但地下渠道的私人藏品全都不翼而飞。除了狼藉遍地,现场一片血腥气。
堂堂锦毛鼠何曾这般小心谨慎过,生怕给人添一点麻烦?
蒋平曾在白玉堂纠结时怂恿过:只要不被展昭发现就不算背叛。
白玉堂当即给了他一拳,打得他牙都松了。
“不管展昭发现没有,我做这种事本来就够混蛋的。”
蒋平讪笑,你舍得展昭才怪!
白玉堂元宵节过后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他开始抹掉自己出现过的各种痕迹。短短两周,第一科技大学的有关白玉堂的记录就消失了一半。蒋平现在不能放着白玉堂不管的原因一半是内疚,一半是心疼这个幼弟。这次做的准备只多不少,白玉堂站在展昭办公室内,手上戴着仿生手套,整副掌纹都仿制成了展昭的,指纹锁根本毫无用处。鱼缸的金鱼优雅的摆尾,白玉堂知道猫腻都在这里不敢妄动,照蒋平指示支起一个简易的探测器,给鱼缸做了完整扫描。
“鱼缸材料是智能化玻璃,有掌纹识别系统,你现在可以随便碰。”
“金鱼是机器人,肚子里是藏了小型□□的碰触型引爆器,这个麻烦点。”车里的蒋平给白玉堂读着分析报告。
“水里的东西……不对!”
“是纳米机器人!大量纳米机器人!展昭真是会藏东西!”蒋平真心赞叹道。
谁能想到,原型机居然会小到这种程度,要不是白玉堂直觉好,恐怕现在他们还耽搁在实验室里的那些大物件上呢。
听见展昭的名字,白玉堂顿时有些焦躁:“别废话了。现在要把鱼缸调包,那些纳米机器人就是目标,需要把金鱼挪到假的那缸里。”
“理论上不难,稳一点把它转移过去就行。”
“哈?”
“放心,展昭没设太多障碍。几乎所有问题我们特制的掌纹手套就能摆平,动作平稳些就成。”
白玉堂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没时间细想,只能按照蒋平一句句的指令把鱼缸调包。刚完工就听耳机里催促:“有人来了,赶快撤。”
白玉堂身上的地表热能探测仪发出了警报,蒋平眼看着热源信号正朝白玉堂的位置高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