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9、遇袭 嗯嗯，能打

　　远在城郊的度假别墅里，有人正享受着推拿师的按摩，从表情看并不十分放松。

　　敲门声响起那一刻，推拿师识趣地离开，将这间隔音良好、装潢考究的休息室留给了两个人。

　　“父亲，展昭的复职申请早就通过了，包拯那边却还是放任展昭在第一科技大授课。我们是不是……”小心翼翼说话的人是庞籍的养子庞宣，也是其得力臂膀之一。

　　听了庞宣的试探，庞籍从软榻坐起走到落地窗边，玻璃外的远方是一片灯火绰绰。郊外这栋依山而建的度假别墅，是庞籍名下的私宅。年后庞籍去实验室露了下脸，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这里。

　　“不忙，包拯也知道现在实验室高层里没几个他的人了。暗中支援展昭的王朝已经被咱们调走了，他不立刻复职是意料中的事。”庞籍低笑了几声。

　　“只要拿到原型机就能以私藏研究成果的名义让他就范。到时候不仅展昭得交出所有研究资料，包拯也逃不了包庇的名头。”

　　“技术必须掌握在可控的人手里。”庞籍点了点桌面，提醒庞宣。

　　“去年好不容易笼络到李昊，没想到还是没能彻底赶走展昭！”庞宣有些不甘。

　　李昊是他去联络的，也是他撩拨起李昊小小的嫉妒心，暗中煽风点火让李昊对展昭有了敌意。

　　“知足吧，要不是李昊泄密，我们到现在还被包拯和展昭蒙在鼓里。暂时留着他，说不定还有用。”

　　庞籍转身看着庞宣问：“今晚的行动你都安排好了？”

　　“父亲放心，只是去拿点东西，还不至于让您操心。”

　　庞籍点点头赞许地看着这个亲自培养的年轻人。

　　比起整日花天酒地的庞昱，庞宣让他更加放心，很多事情自己的亲儿子可是舍不得的。

　　庞宣到书房打开了电脑等待消息，要不是趁展昭不在的几个月终于锁定了目标物，这个老奸巨猾的养父，恐怕就要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了。

　　就在几个小时后，新一天的太阳洒下一点金色，书桌上的鱼缸反射着微光，庞籍满脸的皱纹又深了一层。

　　“这就是记忆读取技术的原型机？”

　　要不是手里证据确凿，比起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鱼缸，实验室里面那个庞然大物倒更像是一个完成品。

　　此时这父子俩还不知道白玉堂正抱着那个“真品”飞往陷空岛。

　　这一夜的折腾，说到底就是白玉堂和庞宣不约而同地去偷同一个东西，而白玉堂捷足先登。

　　正在双方都以为得手的时候，展昭在电脑前用力捏着眉间，循环播放的监控视频中一个陌生人替换了鱼缸，而没多久又来了一拨人直接将鱼缸拿走。

　　……陌生人？才怪！

　　白——玉——堂——

　　你真当我和你白住这么久，这身材姿态我太熟悉了。都滚到一张床上了，换张脸有什么用？

　　走点心啊！

　　关于白玉堂为什么偷走原型机，展昭暂时还不愿意多想，另一拨人才是最麻烦的。展昭拨通了包拯电话，掩下了白玉堂拿走原型机的举动，只说东西在有人偷取之前就被自己调换了，目前还算安全，让包拯那边有所准备。

　　白玉堂心里明白，展昭很快就会发现原型机在他手上，到时一定会满世界找他。该怎么回答，腹稿打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却一直没接到任何电话。

　　白玉堂脑子转了几圈也没想通：展昭这个男人心思缜密，表面温润谦和，骨子里却一向强势得很。

　　他并未刻意遮挡摄像头，是故意留给了展昭线索。如果展昭执意询问缘由，大不了就坦白，只要不提陷空岛的背景，相信展昭不至于不能理解。

　　可这不理不问是怎么回事，原型机是假的？

　　“假的还做成这样，闲得慌啊！有这时间瞎猜还不如赶紧去帮忙破解程序。”蒋平的死人脸从一大堆电缆后面冒出来。陷空岛的生物科技实验室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白玉堂这一次把岛上所有技术人员都召集过来帮忙研究。

　　风风火火的干了半个月，白玉堂终于知道为什么展昭不闻不问。

　　这些纳米机器人的程序欠缺了一大部分，与人脑神经链接所需要的匹配信号程序都是乱码，加密等级太高。白玉堂史无前例地掀了桌子，睡眠不足，再加上焦躁和内疚，整个人活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炭。

　　庞宣的心情比白玉堂更加郁闷，他们的技术员搞了半个月，最后的反馈是“这是一缸来自南海的海水”。

　　被庞籍狠狠训斥了一通的庞宣咬牙切齿了三天，决定不再等展昭常驻实验室，现在就要撬开他的嘴巴！

　　晨起展昭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气得牙痒痒，但日子总是还要过，他看起来倒是比任何人都轻松。授课和招募计划接近尾声，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新人资料，最终还是拿掉了白玉堂的观察档案——国家实验室里的暗流汹涌、勾心斗角不适合他。

　　展昭摩挲着手机边缘发呆，在通讯录停留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

　　就当自己傻吧，但还是相信白玉堂不会用原型机做出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既然有本事偷，那就应该有本事保的住。

　　和往常一样展昭打好领带，准备去上自己在第一科技大学生物科技专业的最后一节课。

　　白玉堂和蒋平又鼓捣了一整天依然一筹莫展，徐庆挠着头走进了陷空岛的实验室。

　　“老五，情报部那里发了个传真，你看看。”

　　“最近我又没让情报部给我做事，让我看？”话虽说着白玉堂还是接了传真，还没看完脸就黑了。

　　“这什么时候发过来的？”白玉堂吼了一声。

　　“好像是昨天晚上吧。”徐庆有点心虚。

　　“为什么不早点拿过来！四哥赶紧让机场准备，我现在就赶过去！”白玉堂风一样冲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这么着急？”蒋平拿过传真一看，一张黄脸顿时白了几个色度。

　　“三哥你……怎么……不能机灵点！”蒋平拿起通讯器开始联络陷空岛的机场塔台。

　　“怎么都是我的错了？你和老五钻进实验室就不出来。大哥大嫂刚好出国谈生意，我和老二管着整个岛子本来就忙。”徐庆的大嗓门冲着蒋平吼回去。

　　“再说了，那展昭又不是陷空岛的人，消息也是无意中截获的。我要不是好心，干脆就不拿过来！”

　　蒋平翻了个白眼：“你这话有种在老五面前再说一遍。”

　　徐庆呸了一声——不敢。

　　白玉堂坐在私人飞机上不停地看表，传真上说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十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只要飞机不延误就还能赶上。

　　可惜今夜春雷滚滚，狂风大作，老天都在拦着。

　　飞机降落时已经过了十点，白玉堂跳上备好的车，往传真上的地址飞驰。一路上零星小雨开始飘飘荡荡，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展昭此时正应付科技大的几位博导以及高层人员。

　　学生们的欢送会之后，就被叫来参加这个酒局，由于有些人物还算有点来头，展昭不好推辞。事出突然，一圈应付下来让他着实疲惫。快到十点半，年纪较大的几位准备告辞，展昭顺水推舟也要走，不一会儿一屋子的人都走光了。

　　展昭叫了代驾自己走去停车场等着。

　　附近的只有一个比较老旧的地下停车场，和新型的螺旋式智能停车场相比，这种占地大又建在地下的停车场，总是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展昭凭记忆走到车旁，忽然在车窗玻璃上看见一个移动的人影，身体下意识一转，一个穿着迷彩衣的蒙脸大汉一脚踢空了。

　　“你是谁？”

　　没人回答，蒙脸大汉比展昭高出一个头，看发色不是本国人，用的招式也刚猛无比。展昭尝试一下，打在那人身上就跟打在钢板上没什么区别。只好换了打法，身形灵活起来借力打力，一边倒的情势就慢慢势均力敌了。

　　对方虽然厉害却一直没攻击要害，打定心思要和展昭耗。展昭心里一沉，大概知道幕后是谁，出手时已放开手脚只求尽快脱身。蒙脸大汉一看展昭这是放弃和他纠缠，立马不敢继续放水，一招一式更加狠辣起来。

　　沉重的拳脚袭来，格挡时展昭明显感觉痛感越来越强，逐渐招架不住，只好将人往电梯附近引诱。

　　展昭一对一的格斗技巧是来自于军队，不对等体型的较量之下，关节技虽然灵巧但更多用于擒拿。展昭目前只求迅速脱战，不得不挨一些攻击以求移动，这让展昭身体没少受伤。两个人打着打着，离电梯已只有十步，只要再来几个回合展昭就能伺机冲出去，正当展昭的手指快要碰到电梯按键时，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