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林之上有白云》沉纱

3、第 3 章

　　眼看着老校花一帮人不见了身影，云小可挣脱出拉着她的手。‘今天多谢你。’牧拓非转头‘那你要怎么谢。’‘不如我请你吃冰淇淋。’云小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虽然这个哥哥明摆着不是好意救她，但却是承了他的情，免了一顿打。‘冰淇淋就算了。’他转头要离开。‘牧拓非’云小可叫住他。他穿着一中的校服，上面刻着名字，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将一身土蓝的校服穿的俊俏潇洒。牧拓非转头，对她笑着说‘叫哥哥。’‘我怎么还你人情。’云小可问。‘今天的事就先欠着吧。’牧拓非对她挥挥手。‘再见’这是云小可第一次见到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缘分从此开始，却没有结束。
　　她们站在学校门口，身后空旷的校园中，夕阳倾斜到墙角边缘，将远处的天空染下殷红的一片，墙角的月季树，将将把花朵开到烂漫，鲜红的花，朵朵衰落，像星星一般点缀着大地。她望着他离开，对面是拥挤的街道，人群噪杂，车如流水，他如一条跃进海洋的鱼一般，倏忽间失去了踪迹，云小可想，他还不曾认识我。
　　云小可如常的回家的吃饭，写作业，看电视，陪她妈聊天，按时睡觉。只在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抱着怀里的白兔君，怔怔的发起了呆。第二日去学校时，老校花果然找到她们班，‘云小可，你哥哥怎么没来。’‘哦，他生病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暂时不能来学校了。’老校花一群人急着眼睛‘他生了病，严不严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我哥需要静养，不喜别人打扰。’云小可自小说起谎话来有板有眼。老校花一帮人悻悻离开之后，云小可找到沈明西，让她放学等她一会。
　　在校门口卖麻辣烫的小摊旁，云小可拿着一串鱼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沈明西讲清楚了，事情办完后拍了拍手准备离开。沈明西爽快的付了帐，追上云小可，扬起甜美而温暖的笑容对她说‘你可以和我做朋友么。’云小可打量了她一眼，‘为什么’。‘我喜欢你。’云小可第一次接受到女生的表白，沈明西说的诚恳而又直接，以至于她并没有十分吃惊，自我感觉还不错。于是云小可笑了笑，一只手拍上沈明西的肩膀说‘那明天见，朋友。’以后的很多年，云小可想到那个时候，都禁不住砍了自己手，转头绝望的问沈明西‘我当时哪只手拍你来着。’‘左手吧。’云小可右手拿着刀比划了一下，‘哦，好像是右手，我记不清了，不如两只手都砍了吧。’沈明西好意的提醒到。
　　所以她与沈明西的缘分就是如此开始。云小可后来想，沈明西在她家白吃白喝蹭了这么多年的饭，然而她与沈明西的友谊之舟还能继续欢快的在海上遨游，可见沈明西实在运气不错，碰到了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在云小可继续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沈明西时，恰巧电话铃声响起，沈明西接了后说了两三句就匆匆离开了。
　　吃晚饭后，江捷从房间拿出两张票递给她，‘又是谁的画展’。云小可问‘宁家的小儿子从国外回来以后，自己开了个画室，最近办了个展览，你没事和明西一起去看看吧。你爸这周去m城开会，我和他一起回去看看。’
　　她妈是m城人，与他爸相识是在国外研修的时候。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时也是女才郎貌的一对。据说她妈在m城念大学时，是美术系的高材生，人长的又漂亮，追求的人从学校操场排到了图书馆门口，可惜她妈轻易不去图书馆，看不到那种盛况。后来到了国外，在一群金发碧眼的美女中，她妈也还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虽然这个据说是从她外婆口中得知，未免有夸大的嫌疑，曾经云小可问过他外婆，为何美貌双全的她妈看上了只会闷头研究历史，翻人家旧账的她爸。他外婆笑眯眯的跟她说，爱情这个东西啊，就是一物降一物，只有你爸降得住你妈。那时候，她正与牧拓非谈恋爱，将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十分有感悟。想她如此放荡不羁，随性洒脱的一个人，遇见了牧拓非也竟妥妥帖帖的认栽了，可见世间的道理大抵是没有道理可言。
　　‘你最近又做梦，回到小时候被抢糖的那棵树下了。’云小可问她妈。‘不是，就是想着该回去看看了。’早几年她外婆与外公双双逝世，那时她爸带着她妈在国外做研究学者，回来时只赶上收尸，为此她妈心里一直十分难过，觉得没尽到做儿女的本分。所以她妈说去看看，不过是从前的习惯而已。
　　‘你昨天相亲怎么样’她妈问她。云小可放下碗里的粥道‘那个小营业主经世济国的理念我十分佩服，但是你知道，学经济的人，一颗心操着全天下鸡毛蒜皮乱七八糟的大大小小的事，三十岁就奔五十的样子去了，你说万一我多活了几年，指不定赶上父女恋，那多不好。’她妈点了点头问‘那小叶呢？虽然人看上去沉默了些，但叶家的人品不会出错。年龄又相当’叶家是m城的世家，据说同治年间祖上曾中过状元的，当初她妈曾在叶家的宴会上见过一次这个小儿子，回来时跟他爸说真是个难得的温文尔雅，谦谦有礼的世家公子，她妈平时形容人都是用两个字的词语，如今好容易用了四字成语可见对叶林是十分的欣赏。
　　云小可觉得她妈的想法是好的，在她相亲的典籍记录中，碰到的条件比叶林好的也没有几个，不过那是在几年前她还年轻貌美，肤白胜雪的时候，如今别人家的儿子都会跑了，云小可还没从月宫中走出来，所以叶林在她看来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对象。虽说现在的男女比例在数据上很让她放心，大龄女青年的数量也跟雨后春笋似得，很让她欣慰，但如此一来，正正得负，也不见得叶林会看上她。‘你觉得，过几天我去报个班，学学做陶瓷怎么样。’竞争如此激烈，她再不思进取，不知以后她妈的心可会操碎了。她妈不明思议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说‘不如你明日寻个方法，回炉再造了吧。’云小可想了一下回炉再造的可能性，还不如让她出国整容来的快，虽然云小可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整的，但是在潮流面前，不足的思想觉悟还是要有的，仔细研究研究也还能动两刀。嗯，云小可决定了之后对沈明西描述了她的宏伟蓝图，沈明西赞许的说‘刚好，你再换一个名字，咱俩重新认识得了。’‘不如咱俩不认识算了。’‘你他妈真觉得整了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人家朱元璋当了皇帝还没你傲气呢。’鉴于沈明西还能记得朱元璋当过皇帝，云小可是十分欣慰的，但当然云小可也不能指望沈明西能跟田光一样。沈明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云小可想了想，还是跟她妈探讨一下如何回炉吧。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想，自己或许并不适合。希望绝望，沉睡苏醒。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