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院她不想努力了》衣青箬

4、第4章 缝纫机票 秦守宁实在

　　秦守宁知道打电话去单位找秦守静效率很低。

　　但他就是因此才打的这个电话。

　　一方面，他要说的内容不太方便打电话回家，尤其不方便被别人接到，另一方面，他自己对于是否要打这个电话，心里其实也还没拿定主意。

　　在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秦守宁自然不可能再睡着了。

　　辗转反侧半夜，天一亮，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家。

　　深秋的寒风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回到队里，正好赶上早训，秦守宁干脆亲自上场操练了一番手下的兵。

　　等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时，某些令人心神不宁的东西，似乎也随着汗水流淌而出，他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什么都不去想了。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训练结束，吃过早餐，秦守宁刚进办公室，一中队长罗建国就端着茶缸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哟，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这是有什么好事？”大队长高解放笑着问。

　　罗建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就等着有人问呢，这不立刻就大声道，“还不就是我家那口子，家里打电话来说，预产期就这两天了，让我赶紧回去看看。我这不是来请示领导吗？”

　　“恭喜恭喜！”高解放道，“假条拿来，我现在就批。”

　　罗建国连忙放下茶缸，快步走过去，双手递上假条。

　　等高大队长批了，他也不急着走，而是又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卷票，“这不，我琢磨着回家总要带点东西，就想跟大伙儿换点票，奶粉票，鸡蛋票，粮票都行。”

　　这时其他人也都闻声而至，一听就知道这些是要给孕妇和婴儿吃的，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都上前凑热闹。

　　可惜这些东西金贵，大家都没多少，最后，罗建国转到了秦守宁的桌边。

　　秦守宁一转头，就看到了他手中捏着的一叠票，最上面那一张，赫然正是一张缝纫机票。

　　一瞬间，梦里女孩那双清亮的。似乎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睛，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秦副队？”罗建国将所有的票都展开在他桌上，问道，“您看看，有什么想换的？”

　　秦守宁低头，视线再次落在那张缝纫机票上。

　　梦与现实的边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忍不住想，她看到这张票，真会那样高兴吗？而且昨天回家，三兄弟里唯独自己没有带礼物，似乎确实有些不妥……

　　可是，秦守宁又有些无法想象自己将这张票拿回家的场景。

　　梦里的那一幕自然不可能出现，反倒是家里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惊诧，秦守宁光是想一想，就已经浑身不自在了。

　　但抬起头，视线落在罗建国那张含着期盼的脸上，秦守宁心念电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老罗，你换了多少票了？”他问。

　　罗建国挠了挠头，展示出另一只手里的票，“就这点。”

　　“这些不够吧？”

　　“唉，那也没办法，现在大家都缺这个。”

　　秦守宁轻轻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道，“我这里有一个人，说不定能想想办法。”

　　“什么人？”罗建国连忙追问，随即似乎又觉得不该问，又改口道，“秦副队认识的人肯定可靠，能不能请您介绍一下？”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秦守宁说，“不过他平时行踪不定，不一定能找到人，看运气。”

　　“哎，劳驾您了！”罗建国恭恭敬敬递上话筒。

　　干脆就交给天意来决定吧，秦守宁接过话筒，手指转动转盘拨号。

　　要是秦守静今天没来单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念既定，虽然还没有结果，秦守宁反而没有那么心神不宁了。反倒是罗建国开始坐立不安，绕着秦守宁的办公桌踱来踱去，电话一响就第一个冲过去接。

　　说来也巧，平时这办公室的电话一天也不见得响一次，今天一上午就响了好几次，折腾到最后罗建国都有些麻木了。

　　眼看快到中午，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罗建国已经放弃了，朝众人打个招呼，端着已经空了的茶缸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罗建国没有回头。

　　秦守宁接起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不由一顿。

　　秦守静终于回电话了。

　　“大哥找我什么事？”秦守静疑惑地问，“怎么把电话打这里来了。”

　　秦守宁收敛思绪，“是我有个战友要请你帮忙。”

　　“哦，是什么事？”秦守静自动理解为不方便给同事家里的电话，也没深究——秦守宁参军之后，调动、升迁都是按流程来的，家里没有动用过关系，除了部分军区领导，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他爱人快生了，想淘换点票，你门路多，帮忙想想办法。”秦守宁说到这里，身边光影忽然一暗，转头就见罗建国不知何时已经转回来了，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干脆交出了话筒，“我让他自己跟你说。”

　　这对秦守静来说确实是小事，他都没问要怎么换，直接一口应下，并说自己现在就去找人弄票，等罗建国回城里就能拿到了。

　　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罗建国挂了电话，转头对秦守宁道谢，“帮大忙了！”

　　“我也只是穿针引线，你该谢的不是我。”

　　“都谢，都谢！”罗建国高兴得挠了挠头，“总之这份人情我记下了，等孩子生了，请大伙儿吃红鸡蛋！”

　　这次离开，他的脚步就轻快了很多，背影都透着兴奋。

　　秦守宁目送他走出办公室，有一瞬间竟生出了莫名的担心，想着是否要提一提那张缝纫机票。

　　但旋即他就为自己这种无谓的担心感到好笑，秦守静又不是傻子，看到罗建国拿出来的票，自然知道该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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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守静也确实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缝纫机票。

　　“这不巧了么！”他笑着道，“我正想要一张缝纫机票，正好你这里就有，咱们都省事了。”

　　罗建国也很高兴，“你能用得上就好。”

　　他已经知道这是秦守宁的弟弟了，不由感叹秦副队平日里看着严厉，原来也是个热心肠，有忙他是真的帮，但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太麻烦别人人了，现在自己也能帮得上忙，自然最好。

　　两人换好了票，各自回家。

　　“这么快？”看到秦守静拿出来的缝纫机票，就连一直叮嘱他要上心的林桂枝也有些意外。

　　秦守静见叶姣也是满脸惊讶，不由得意，“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咂摸出了几分不对劲。

　　这真的是巧合吗？

　　大哥会不知道他战友手里有什么票？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别看秦守宁不不苟言笑很严肃的样子，但他其实才是家里三个孩子中最听话的那个，从小到大都是按照父母的安排来的。也是因为有他在上面顶着，自己和老三才能按自己的心意折腾。

　　既然老妈提了这事，他会留心也不奇怪。

　　他虽然想表现，但也不至于抢秦守宁的功劳。

　　反正自己跑前跑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在乎别人分一份，就笑道，“正巧大哥有个战友，家里媳妇要生了，想弄些奶粉票鸡蛋票啥的，他手里又有缝纫机票，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守宁？”林桂枝有点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这孩子真是……”

　　“您都发话了，大哥肯定上心。”秦守静笑嘻嘻道。

　　叶姣也有些惊讶。

　　秦守宁实在不像是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人。

　　但是听到秦守静的话，她又觉得这样似乎才合理，毕竟原著里，秦守宁也听从母亲的要求跟原身结婚了。

　　要知道，当时林桂枝逼婚的理由是她和文悠早就给两个孩子定了娃娃亲，但叶姣出生的时候，秦守宁都九岁了，要是真有这事，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他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