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院她不想努力了》衣青箬

3、第3章 电话 可以说是非

　　非要说穿越有什么好处，除了重活一次之外，叶姣觉得，就是这个时代的环境了。

　　倒不是说环境有多好，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环保的概念，城市绿化率也不高，看起来就像是老照片里那样灰扑扑的，不如后世干净整洁。

　　但也是因为技术还没怎么发展，各方面的物资都很紧张，哪怕是相对繁华的省城，也没有多少光污染和车声。

　　很清静。

　　在这样的环境里，叶姣的睡眠质量都提升了很多。

　　再加上晚上睡得早，早晨的天光一照进房间，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边呼吸晨间的新鲜空气，一边咕嘟咕嘟喝水。

　　喝到一半，下面突然传来动静，她低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走了出去。

　　在笼着薄薄雾气的晨光之中，叶姣一眼就认出那是秦守宁，心下不由有些惊讶。既惊讶于他这么早就出门，也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不走前面的正门。

　　正琢磨着，走到门外的人忽然回头看了过来。

　　叶姣身体比大脑更快，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窗帘后。

　　但旋即她就反应过来，打开的窗户必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这么躲开反而太刻意了。

　　但躲都躲了，她也不可能再站出去。

　　只能往好处想，从一开始就摆出回避的态度，也能更好地斩断两人之间的孽缘。

　　吃早餐的时候，家里其他人也发现了秦守宁已经走了，不过大家显然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对此表示惊讶，只有秦守静感慨了一句辛苦。

　　然后就将话题丢开，兴致勃勃地问起叶姣想买什么样的布。

　　叶姣嗦了一口小米粥，答道，“我也说不好，先去看看吧。”

　　她哪知道这个时代流行什么布料？万一说错就不好了。

　　“去百货商店吗？”秦守知在一旁听见了，立刻举手，“我也去！”

　　秦守静不是很乐意，“你去干嘛？”

　　“我正好去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文具。”秦守知找好了理由，又替自己找帮手，“姣姣，带我一个行不？”

　　“行。”叶姣笑着应了。

　　于是吃完饭，简单收拾一番，三个人就一起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秦守静立刻推来一辆自行车，殷勤地道，“姣姣妹妹，坐我的车。”

　　“坐我的，我骑得稳。”秦守知连忙跟上。

　　叶姣笑着走向唯一一辆女士自行车，“不用，我已经学会骑车了。”

　　这年代虽然有公交车，但太拥挤了，一些小偷也会混在人堆里伺机下手，带着钱很不安全，所以大部分人还是选择骑车或步行。

　　叶姣回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骑车，否则去哪里都不方便。

　　现在只能借用林姨的车，之后还是要自己买一辆。

　　不过那要等叶姣挣到买自行车的钱了。

　　原身的父母虽然都是文化人，收入不低，但家里的开销也不少，没攒下什么存款，连房子也是单位分的，至于收藏的书籍字画之类，早就已经被毁去，难以清点，平反之后自然也没能返还什么资产。

　　所以叶姣手里是没钱的。

　　她是想要活得轻松一些，不再卷生卷死，但总不能伸手问秦家人要钱，总要自己有经济来源。

　　至于该如何赚钱，叶姣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就等着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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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营的百货商店果然就像是叶姣曾经在资料里看到过的那样，一排排的柜台上堆放着货物，无数人在其中穿梭挑选，喧闹声几乎能掀翻屋顶，以至于每个人说话都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倒是没感觉到售货员的态度差，人实在太多了，估计想骂人都懒得费那个劲。

　　再就是秦守静在这里有熟人。

　　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白皮肤、大眼睛，一样的蓝色工装，穿在她身上就跟白领精英似的，显得神气又干练。

　　不过叶姣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的衣服是改过的，肩、腰、袖口、裤腿全都根据她的身材微调过。除此之外，她领口还系了一条鲜艳的红丝巾，让人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她。

　　看到那条丝巾，叶姣立刻放慢了脚步，也拉住了一旁的秦守知，让秦守静一个人上前打招呼。

　　秦守知这会儿已经在学校里跟女主方明珍眉来眼去了，也算是开了窍，原本还有些不解，但一转头看到自家二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立刻就明白了。

　　他既惊讶，又好奇，凑到叶姣身边低声问，“那是二哥的对象？”

　　“现在还不是。”叶姣说。

　　秦守知点头，为自己得知了二哥的小秘密而激动，“那就是心上人了。”

　　叶姣没有接话，实则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因为在原著里，秦家三个儿子，除了跟女主在一起的老三秦守知之外，另外两个都有点毛病。

　　老大秦守宁，用原身的话说，就不是个男人，她想跟他生孩子，还得费尽心思下药。老二则是个花丛浪子，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也看不出对谁特别用心，到原著结局时仍旧没结婚，成了林桂枝的一块心病。

　　不管怎么样，秦守静跟这个售货员肯定是有点暧昧的，因为对方颈间那条丝巾，就是秦守静在叶姣的建议下送的。

　　叶姣能如此笃定，是因为当时秦守静说，外面能买到的样式人家都不稀罕，要专门找裁缝定做。

　　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可不就是什么新鲜款式都要先从她们手上过一遭吗？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边两人寒暄几句，秦守静将昨天拎回家的布包交给对方，就回头招呼叶姣过去，给她们做了介绍，“这是姜天雪，你叫小雪姐就行。这是叶姣，我妹妹，想买几块布做衣裳，你给她挑点好的。”

　　姜天雪领着她们看了一圈摆出来的布料，不仅给叶姣推荐了几样现在最时兴、卖得最好的，也推荐了一些买的人不那么多，但她觉得更衬叶姣的。

　　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叶姣也不纠结，直接一指后面几样，“那就这些了。”

　　倒是姜天雪有些意外，“这些也只是我看着好，妹妹不自己再挑一下？”

　　“那我的眼光跟小雪姐差不多，也觉得这些都好。”叶姣笑道，“另外，为了我的事，守静哥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我答应给他做一件衣服做谢礼，不知道小雪姐有没有推荐的。”

　　秦守静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对，有没有适合我的？”

　　姜天雪立刻意识到叶姣看出来了，面上微红，嗔了秦守静一眼，但还是抬手指了其中一匹布，“就这个吧。”

　　动作看起来很随意，选的却也是几匹布中叶姣一眼看中的。

　　选好了布料，准备量尺寸时，叶姣又笑着问，“小雪姐，我们买得多，能不能优惠一些？”

　　优惠自然是没有的，国营商店都是明码标价。

　　但是姜天雪略一犹豫，还是压低声音道，“虽然没有优惠，但妹妹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仓库里有一些瑕疵品，可以打折……”

　　叶姣心头一喜，“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姜天雪让他们等着，忙过了这一阵，人流量下去了，才请一个同事顶了自己的位置，领着她们去后面的仓库。

　　所谓的瑕疵品，其实也就是有一些地方勾了线、或者沾了污渍，但都不严重，也有补救的办法。唯一可惜的是并非叶姣看中的每一款都有瑕疵品，但也已经足够让她满意了。

　　注意到仓库里的瑕疵品数量不少，叶姣心下一动，故作好奇地问，“小雪姐，这些都打折卖吗？”

　　“都打折卖。”姜天雪点头，但又道，“不过你就别想了。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供不应求的，一般不卖给外人，也就是你……和我投缘。”

　　叶姣一听就明白了，所谓的瑕疵品，大概是内部员工才有的福利。

　　也是，看外面人头攒动的景象就知道，百货商店的东西是不愁卖的，何况还打折？

　　姜天雪八成是把自己的那份卖给她了。

　　和她投缘是假，看秦守静的面子才是真。

　　秦守静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等买完了布料，就说要请客吃饭，被姜天雪拒绝了，说没空。

　　秦守静不死心，又问，“那等你休息的时候再请，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姜天雪瞪了他一眼，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到时候再说吧。”

　　这句话有很多种理解，但看她的神态，显然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所以从百货商店出来，叶姣和秦守知看向他的视线都带着调侃和揶揄，饶是以秦守静的厚脸皮，也不免被看得有些羞臊，连忙找理由开溜，“正好老三在，你送姣姣妹妹回家吧，我顺便去单位点个卯。”

　　然后跨上单车，一溜烟儿走了。

　　秦守知忍不住啧了一声，“请不了小雪姐，连我们也不请了啊。算了，咱俩自己去吃，我请客！”

　　他今天表现得这么积极，一看就是另有目的，叶姣也猜到了一些，估计是知道自己要给秦守静做衣服，也想要一套——这兄弟俩甚至都不知道她做裁缝的水平如何，就先攀比上了。

　　叶姣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有分寸的殷勤，但是……

　　一件东西要是人人都有，便不再珍贵。既然是谢礼，就该是独一份。

　　所以对不起了。

　　“下次吧。”叶姣语假装不明白对方的期待，说，“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是先送回家比较好。”

　　她骑上车，不等秦守知接话，又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守静哥刚才说要去单位点卯？我还以为他暂时没参加工作呢。”

　　看他平时不是在家闲着，就是在外面到处跑，一副无业游民的样子。

　　“哦，这个。”秦守知也上了车，一边蹬一边说，“他那个单位有些……呃、特殊，不用坐班。”

　　那确实很特殊了。

　　叶姣忍不住问，“什么单位？”

　　“好像是搞民俗文化研究还是什么的，只要说是出去采风，定期上交稿子就行。”

　　叶姣瞬间想起了余华的故事，据说他第一天去县文化馆上班，故意迟到了两个小时，却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到单位的，心想这地方来对了。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秦守静干脆连班都不用上。

　　秦守知看她恍惚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他喜欢到处跑、交朋友，消息也灵通，这个工作还挺适合他的。要不然，爸妈也不能同意他这样。”

　　最后这句话确实很有说服力，叶姣不由点头。

　　秦守知也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被两人谈论的秦守静，也已经到了就在附近不远处的单位。

　　他们单位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岗位都不用坐班——好歹是个正规单位，总不能有事找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清闲倒是真的，这会儿办公室里就正在嗑着瓜子听收音机里的广播剧，见他来了，也没人说话，笑一笑、使个眼色就是打招呼了。

　　秦守静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把自己的工位清理了一遍，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位大姐终于想起来什么，“哦，对了，小秦啊，早上你哥打电话找你呢。”

　　“我哥打电话找我？”秦守静满脸疑惑。

　　且不说他哥给他打电话这事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就算真有什么事要找他，也不该把电话打到单位来。

　　家里又不是没电话。

　　大姐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啊，让你来了给他回一个。”

　　“那我用一下电话。”秦守知又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