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扭转乾坤》橘瓣小姐

5、第5章 等许勤及怀

　　等许勤及怀柔到家后，他们告诉我已与南家定下婚约，下个月中秋十五成亲。我把海陵将军来访的事告诉他们。许勤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思虑片刻，告诉我关于海陵将军的事情。
　　海陵原是安云国人。十三年前被无终国收复，那片土地域名改为西川。海陵家族在当地极受老百姓的爱戴，且具有十足的威信。先帝本来想除死他们，但怕引起民众暴乱。为了国家安定，于是收编他们，并给予保家卫国的重任。到现在看来，无终国一直风调雨顺，足以说明先帝的英明。由于边境时常遭到周边列国的骚扰，新帝陆峰故派海陵去镇守。十五岁已经率领过精兵上战场的海陵，战无不胜。他的威慑令周边列国不敢侵犯。迄今为止战功赫赫的海陵年仅十九岁。
　　许勤说完后，又道：“官场中人人心难测，无法料知他们的行事，下次还是不要莽撞相待为好。”

　　月色朦胧，许府上上下下的人陷入沉睡之中。我拿出许昭和写的日记在烛火下翻看。五页纸全控诉一个男人对她的欺骗。这个男人没有点名道姓，但可以猜测他的官爵在许勤之上。信中写明她对那男人一见钟情。她倾慕于男子的地位及才华。第二次相见两人就对月起誓永不相负，发生关系。其后男人再也不睬理她。无可奈何只得遵守媒妁之约，心中却还是充满对那男人的幻想。绝望的她在嫁给南笙当天，服下可致人死去的毒丸。她痛恨父母的无能，痛恨自己天真，痛恨世间一切的男子。
　　总以为受到父母庇护下长大的许昭和生活得很好，而是与平家女子相同。
　　能够在许勤官位之上，那就是丞相、尚书、太师、学士、将军，甚至还有皇子。
　　看完后，将日记烧了。怕还有其它纸张写着这些内容，我翻箱倒柜寻找着，连床下也不放过。寻到半夜什么也没找着，便上床睡觉。
　　第二日，青州热闹非凡，举国上下欢呼。听说今日大将军进城，许勤和大臣们随皇帝去迎接。怀柔带着我，还有一些丫鬟下人，在高高的茶楼上观望。我脸上抹着厚厚的水粉，遮盖住黑眼圈。但不停地哈欠声，使怀柔疑心昨晚没睡好。
　　“我睡得挺饱。但不知怎的全身乏力。幸好有茶可提提精神。”
　　怀柔关怀道：“前天，南笙来看你时，送了我许多的安神养眠的香料，等回去叫秀娥给你弄上……南笙这孩子不错，等你身体养好了，就把你给人家送去。”
　　“娘难道不想多留留我吗？”我装作舍不得的一副表情，娇气地说：“我马上要嫁出去了。好想你跟爹啊。”
　　怀柔的眼眸有些湿润，“怎么从前不见你说过。你啊，总是埋怨我跟你爹。怪我们没有声誉、地位。给不了你最好的。前两年，你父亲的官职升上去，你的态度才好一点，但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现在怎么……”她哽咽住。
　　真是有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许昭和怎么不知足。我赶紧握住怀柔的手，安慰道“娘，孩儿以往不懂事。惹得你们生气，请原谅。现在孩儿明白你们的苦心，日后定当报答。”
　　“哪要你报答，安安稳稳地过这一生就行了。”
　　“娘。”我抱紧怀柔，“这辈子昭和感谢娘、爹的养育之恩。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女儿。”如果我有这么好的父母，那一家人聚在一起该是多么温馨。
　　此时，不知是哪个老百姓喊出“将军进城了”，身旁的丫鬟仆人纷纷相告。
　　“娘，不要伤心了。”
　　怀柔擦掉眼泪，吩咐仆人将两椅移向窗口。我和怀柔坐着，目光聚集在城门。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老百姓挤在持刀士兵的两边，一个个伸长脖子探着。一位高大的男人身穿银色战袍，腰间配镶金嵌玉的宝剑。他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清风徐徐吹动他的发丝，扬起深蓝色的披风。不敢相信，他是昨日到家来访，淡泊名利的海陵。今日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不禁暗自仰慕于他。这等容颜，这等身姿，这等威风，即使在电视机里见过多遍，也不及亲身经历的这一次来得震撼。
　　军队中左右两边副旗各六面，鲜艳夺目的无终国旗帜高高飘扬。身后是一排排步姿整齐的将士。
　　雍容华贵的皇家马车停在前方。海陵下马，徒步走到龙辇前，向坐在上面的皇帝行跪拜之礼。龙辇倾斜，皇帝走下来。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听着皇帝将要开口的一番措辞。
　　身着龙袍的皇帝陆峰看上去四十左右，头戴镶嵌宝石的王冠。身材发福，面色红润，整个人神采奕奕。陆峰亲切地拉起海陵的手，赞叹他战功赫赫，是朝中无人能敌。
　　“作为将军，保家卫国义所不辞。”
　　“好好，得如此效忠的海陵将军真是无终国之大幸。朕宣布举国欢庆三天，重罪者给予回家探望父母妻儿，轻罪者当立即释放。”
　　百姓欢呼不已。
　　“朕赏赐你的金银珠宝已经命人送到府上，三年没回家了，好好看望亲人。”
　　“谢主隆恩。”
　　海陵再次行跪拜之礼。百姓们见如此，也跪下来大声嚷着谢主隆恩。
　　壮阔的场面真是激奋人心。不知为何，夜里会梦见海陵，他骑着马向我奔来。当他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凑到我跟前时，心“砰砰”地狂跳不止。醒来后，不自已地叫出“海陵”这个名字。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对单单见过两次面的人念念不忘。或许女人天生喜欢强者，南笙与海陵对比，显得孱弱不堪。海陵强健的身体散发出浓重的荷尔蒙，足以引起任何女子对他的幻想。
　　听说他三年未归中原，指不定在边疆塞外已有相好的女子。后半夜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个接着一个跳进脑海，待到清晨窗外的鸟啼声响起，才缓缓入睡。

　　自海陵将军携带军队进城后，不出三日，他果然再次来访。我一听见他的名字，心下乱了，琴声一顿一顿不成曲。我安抚住琴弦，阖拢双眼提醒自己不要乱。然后深深地呼气，吐气。
　　“他可说明他今日来访的目的？”我睁开一双明亮的双瞳，望着秀娥。
　　“没有，海陵将军在大厅与老爷夫人谈话。不过这次他好像带有贵礼来。我觉得那是送给小姐你的。”
　　“哦？为何送我礼，我与他才相见一次。”
　　我装作漫不经心，指尖抚摸丝丝琴弦，悠悠地弹起曲来。
　　“秀娥可看出海陵将军喜欢你。”她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不准胡说。”虽然指责秀娥，但心中是喜悦的。
　　“我没胡说，秀娥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的。哪有那样的男子望着你时，眼里居然有温情？除了南公子，海陵将军也是。”
　　多希望秀娥能继续说下去，我缓缓地说，“到底是我糊涂吗，没发现？”
　　“小姐不糊涂，你当时只管跳舞唱歌，顾不着旁人眼色。说到底，那天你好美，像天仙下凡一般。”
　　双唇忍不住泛出一丝笑，“走，我们去见见他。”
　　来到大厅，没见到海陵的身影。唯有许勤和怀柔在喝茶。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又镇定起来，淡淡地问：“爹娘，海陵将军刚刚来过？”
　　“走了。”许勤端起茶杯埋头喝水。
　　“海陵将军不知道你已经许配给人家，是来向你提亲。”怀柔放下茶杯，一双眸子扫过我和秀娥，“以前，朝中丞相奉命去边境慰问时，给他说了几门亲事，其中就有你。这都两年过去了，早点不来提。”
　　“其实在朝中攀上这门亲事也行。海陵各方面抵过南笙数百倍。但怕的是哪天遭到皇帝灭族。毕竟现在是无终国的天下，海陵终究是外人。”许勤笑出来，“你看上海陵了？”
　　“没，”我慌忙地遮住热衷的眼神，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我与南笙有婚约在前，就不可能另嫁他人。”
　　“如果海陵真的看上你，他的官职在老爷之上，完全可以做主为你退婚。”怀柔过来，从她怀里拿出一支金钗为我插进去。用她那一双柔和的眼眸凝视我，“真漂亮，大了留不住了……不要想太多，去练琴吧。”
　　转身走出大厅，脑中千万个思虑翻转，想到：他有能力退婚，但不退。难不成误以为我喜欢对方，不想拆散一对鸳鸯？不知为何我来到正门。站在门口，遥望一身白衫的他骑在马匹上，雄姿昂然。身边的士兵抬着沉重的贵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