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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经常出入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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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出入房间,伺候我的那名女子是许昭和的贴身丫鬟,名叫秀娥。我从她那儿了解到很多事。此是无终国皇帝陆峰执政五年,我身处许府。爹叫许勤,是朝中的礼部侍郎。娘叫怀柔。两人皆是功臣之后。他们将我许配给第一大富商之子南笙,在青州开有多家客栈。他同我年龄相仿,皆是十六岁。
虽然知道这些,但我依然思索着如何离开这儿。曾经想过,会不会穿上那身喜服、戴上头冠、拿着玉佩,就能穿越回去,便私下吩咐秀娥把那两个物件拿到房中。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地穿上。可是不起作用。这许家人做的喜服没有凤凰,头冠也没有那么多珠宝。后来才晓得怀柔刺得一手好绣,什么东西在她手上都能刺出如影似真的感觉。我大大咧咧地拿出喜服,交给她,希望能在上面绣出一只凤凰。没想到这举动,引起她的指责。原因是凤凰为皇后所有,一个官员的女儿哪配拥有。
我摇摇头,在心中嘲笑自己缺乏常识。当初拿起那件喜服就应该知道是皇后所穿。那么,许昭和今后会做皇后?
“你要是嫌喜服上的花纹不好看,娘叫裁缝重新给你做一身。”
“不必了。这花纹想必是娘亲手绣的,看起来好像真花。”
我摸着喜服暗自神伤,责怪自己为何要碰那面墙,它裂开就裂开,很难看就算了。也不至于穿越来。我失踪这么久,已经被判刑的爸妈呆在牢狱里肯定不知道。他们会惦记我。那,于珂会吗?他会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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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束温暖的阳光射入房内。通过几日调养,身子渐渐好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
“小姐,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秀娥来到床前。
“好些了。”我一身素衣,坐在桌前喝茶。
“南公子来看你。夫人吩咐,要将你梳妆打扮好。”
秀娥满脸笑容。她的巧手几下功夫就将我的青丝梳理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秀艳,一点朱唇,两行碎玉。
“小姐长得好美,我要是有这幅容颜,说不定多少王公贵子得败在我裙下。今生也不愁嫁了。”
“确实是不愁嫁,但要寻着个称心如意的也不容易。”
“小姐不喜欢南公子?”
我起身轻拂衣袖,道:“走吧。”唉,没见着面何谈喜欢。但确定南笙喜欢许昭和。
我穿着一身绫罗绸缎,漫步到大厅。许勤、怀柔正在与南笙谈笑风生。南笙着青色丝绸,脚下一双白靴。他一见到我,马上过来扶着我的手臂,轻声问:“你终于醒来了。听闻你头有些疼,这些日子,你感觉怎么样?”
我望着他,久久不愿移目。他俊俏的脸蛋与于珂一模一样!身旁的秀娥在耳边低声叫着“小姐”。我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好多了。”
怀柔笑着道:“前段日子连床也不不能下,今日听见你来,就说要出来走走。”
南笙急忙说:“你要是难受,就不必出来。”
“不难受。”我微微一笑说,“多谢你的那些草药,才治好我的病。”
南笙愣住。
“我与夫人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就慢慢聊。”
许勤和怀柔站起身离开这儿,秀娥也跟着走了。大厅内唯有我跟南笙。看着举止文雅的南笙,心里直叹昭和是个好命女。
“你今日有些不同。”南笙盯着我,眼中闪出熠熠光辉。
“为什么这样说?”
“平日不知为何,你看见我总是皱眉头,也不爱与我说话。”
“是吗?那兴许是害羞。”
南笙投来笑容,“可能吧……”
他提议说到院子走走。我们一同走在林院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零零稀稀的光束,池塘边映照着一高一矮的倒影。
他望着池中游荡的金鱼,“你曾经说过,如果像鱼一般,无忧无虑在水中游荡可好?”
“哦?怎么?”
他牵起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放入他胸口,“你放心,我一生一世不让你忧愁,你且做好我的夫人便是。”
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我心中一颤,若是昭和亲身经历,也会如我一般对他心动。不知道于珂是否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抽出手,腼腆地低头笑,“真是为难你了。”
“只要昭和你说的,那不叫为难。对于我,是义不容辞。”
他认真的态度,让人无法相信誓言般的言语会是谎言。
我不禁一叹:“今生今世,昭和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莫大的福分。”
他柔声道,“你放心,等你身子骨彻底好了,我再迎娶你进门。”
与南笙的短短一见,他在我心中激起的涟漪是无法想象的。多么希望那一刻他就是于珂,我还是那个贫穷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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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生活的半个多月来,我感觉惬意轻松,没有在现代社会那种拼死拼活的努力。每当上午的太阳升起,我会跟着乐师学弹奏古琴,接着是画画。下午会在房间练习书法,读诗词。疲了,就休憩片刻,秀娥会递上可口的甜点。偶尔陪老爷夫人下棋。没有人要求我干这干那。就算琴练得不行,字写得很差,棋艺超级烂,画不成个样子,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责罚。可总觉得长久生活下来有些麻烦及沉闷。
秀娥常说,自我醒来后,脾气与往年不一样。待人温和,处事有礼。尽管琴艺、棋艺、画画、书法全退步。
一日,练习书法时,秀娥收拾檀木柜,找出许昭和曾经写过的字来做比较。
“你瞧,小姐,你以前是这么写的,看着娟秀、大方。”
她不识字,但看得出谁写得漂亮。
与许昭和的一对比,我的字纯粹是鬼画桃符,不像行书也不像楷书。原以为满满一叠纸,她写的全是诗。没想到细细一看,是她的日记。而秀娥拿起的这张纸,正好是她写的遭受凌辱片段。想不到堂堂一大小姐,官员的女儿,居然也会受到这等侮辱。
我连忙收起来,糊弄她,“的确是,我现在的字,退步得多了。”
这时,管家阿三进来通报,说前厅有人候着。
“告诉他老爷夫人不在,改日再来。”我没有抬头,手中的毛笔仍然在宣纸上写着。
“我说了,可他说见小姐也行。”
“那人是谁?你可认识?”停下笔,看着阿三。
“不认识,他说他是海陵大将军。”
既然说见小姐也行,难道与许昭和是熟人?“好,你通报一声,叫他在前厅候等,我马上来。”我看着在一旁继续翻找的秀娥,叫她一同去,并且把房内所有的钥匙都留下。
琤琤闪亮的一圈钥匙秀娥给放在桌上。
我又问阿三那是否有我房间的钥匙。
阿三答,“没有,每个屋子的钥匙只有一把,那就在贴身丫鬟或者主子身上。”
“好,你们去吧。”
阿三同秀娥一起走出去。我把那日记拿出来,将它好好地放入柜子里。锁起来。毕竟在没有寻找到法子穿越回去之前,我是许昭和,若让人看见岂不丢了名誉。说到底,何时能回去……转眼一想,觉得这生可能是我的前世,不然身边的人怎么会一模一样?
夏季炎热的时节,知了一声声乏力地叫着。独自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见眼前人着一袭白衫。料是听到我轻盈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向我作礼。
“我乃海陵将军,今日特来拜访。”
我也微微回礼,“小女是许昭和,劳烦将军候等片刻。”
“不碍事。”
他抬起头来,一张俊美的面颊没有瑕疵,眉目间隐隐散发着傲气。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
心中不禁得意起来,我笑着问,“将军,在看什么?”
“早先听闻许家有一女貌美如花,今日见来果真如此。”
原来不曾相识啊。面对难得的美男子,我嘴角含笑道:“今日来访,将军可有什么事?等父母亲回来后定当转达。”
“无大碍事,两年前听闻许大人升官加爵,搬到此处。我在镇守边界无法来庆贺。今日回城特来此拜访。”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回响着,一双明眸始终凝视我。
“多谢将军好意。”
“我听外面传闻,小姐琴棋书画样样能,可否让本将军见识?”
站边上的秀娥“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瞪了她一眼,她才收声。
“琴棋书画世间哪个女子不会,这些在我看来不足为奇。只是我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我展现才艺?”
他言语变得轻佻,“既是礼部侍郎的女儿,许勤大人定是从小培养你各门才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口中所讲的才能统统不会。但不表现一下,那父亲这个礼部侍郎的官职岂不是白做。“既然将军想欣赏,我就献丑来舞一曲。”
“小姐会跳舞?”他惊奇地问。
秀娥也鼓起那双充满疑问的眼睛。
“敢问将军是否会弹奏?”
“略懂一二。”
“那就劳烦将军弹奏一曲。”我吩咐秀娥去把房中的古琴取来。
他端坐在古琴前,双手抚摸琴弦。随即,弹出一曲清雅之乐。这首如孱孱流水顺势即下,琴声悠远动人。
伴着和风,我跳起舞来,嘴中哼吟:“兰之猗猗,杨扬其香。众相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其芳。雪霜茂茂,累累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妈曾是厂里跳得最好的,年年的文艺晚会都由她带领大伙跳舞。我从小跟着她学的。
两只纤纤玉手在空中如丝带飞舞,玉足踩着琴声的节奏变幻着舞步,粉色的衣缕在风中遗留下消瞬即逝的抹影。而幽幽歌声则缭绕不绝,婉转动听。
一曲完毕,海陵将军起身叹道:“小姐舞姿难觅,歌声也为上乘之音。方才小觑小姐,请多多包涵。”
我欠着身子,淡淡地说:“哪里,将军的琴艺在我之上。能听到一位叱咤战场的将军弹奏一曲清雅淡俗之乐,实为惊讶。身为朝廷中人,少有将军这么个淡泊名利的。”
他缓缓一怔,片刻道,“小姐何来觉得我淡泊名利?”
“我请将军弹奏一曲。从古至今,世上数千种曲目,有刻板严肃的祭祀之曲,有靡靡之曲,有悲怨之曲,有慷慨悲凉之曲,有强武奋发之曲。偏偏将军弹了清雅之曲,岂不是正和你的心?所谓心有所思必有所念,心有所思必有所为。”
听罢,他仰天长笑,用那似海般深邃的眸子打量我,“不枉费我来这一趟。小姐真是聪明,又有如此绝色美貌。”
“将军过奖了。”
他瞅着天外白云飘飘,“小姐,我还有事要处理。后会有期。日后再次登门来访,请小姐允见。”见我点头,他邪魅一笑,“告辞。”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秀娥用羡慕的语气说:“小姐,你好聪明。”
我笑而不语。她哪知道我懂这么多,是一夜夜不熄灭的灯光陪伴我到凌晨,用功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