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也穿越》丁聿耳

7、第七章 殡礼葬宴 第二天展望

　　第二天展望就要出殡，由于熬了两夜，我现在完全是福娃晶晶的COS版，估计能卖很大价钱。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王陵和贵族的陵园虽都延陵平山脉东段而建，但是离开王城很远。

　　陵地很大，走下去的时候我很兴奋，毕竟第一次参观古代的墓地。里面的布置很整齐气派，随葬品很丰富，包括酒器、乐器、饮食器、兵器、车马器、工具等，配备成套种类齐全，应该都价值不菲。壁上都雕着栩栩如生的壁雕，朝南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展老爷的画像，比现在的尸体要健壮一些。

　　陵地里有两处墓穴，应该是展老爷想和展夫人合葬用的。

　　高僧念了很长的超度经，展成宇和我又默哀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回来，我已经被寒风吹的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展成宇不喜欢铺张，葬礼也只是展家人内里操办。但是葬宴却必然不能这样草草了事了，以展老爷在王朝的地位，估计朝廷大官和地方巨贾都会到的。

　　今晚的人与昨天来吊唁的人几乎一致。展家的宴客厅已经坐满了人。展叔一直在一旁为我介绍来人，展成宇把我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客人们都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表情哀伤的同时挤出几抹笑，祝贺展老爷临死前找回了女儿。

　　姜少筠也来了，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好转头来看我，我只能微笑，他也朝我微笑。离得太远，不能看清他表情中的细微。

　　介绍完毕，我也就进屋去了。四大家族的女子本来就应都是大家闺秀，当然不是像小家碧玉一样没见过场面的，但是女子到底是不至于太过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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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两天都在守灵，都没回过自己的院子。其实，展伯已经在这两天中把我的院子准备好了，名叫浔苑，估计是指分别了十五年的意思吧。

　　院子不大，但是在现代就是一处中等别墅了。一栋主楼，日常起居用的，一栋附楼，我现在还不知道要用来干什么。

　　楼前有一片小池子，池中有一个小凉亭，可观鱼纳凉。主楼和附楼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有一个极为别致的花圃，花种都是少见的，圃形应该也是特别设计的吧。越过花圃，有一小径延伸至池中亭。

　　我回窝的时候，轻铃在房里等我。轻玲就是之前陪伴我的那个侍女，她是个清秀的姑娘，有一双水灵的眼睛。展叔安排她做我的贴身侍女了，今天开始正式服侍我，她原本是展成宇的丫环。

　　话说这两年都淋浴居多，现在又回到了估计自己小时候洗澡不能自理时才用得着的盆浴，我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改良一下这里的卫浴环境。怎么也弄个半自动马桶出来，于是打定主意要回家去研究一下自己家的抽水马桶。

　　我准备明天就回家一趟，拿一些必要的东西过来。比如说镜子，我受不了那颜色黄黄的铜镜，根本不符合我的审美要求。沐浴露、洗发露也可以先拿来，等对古代的天然用品熟悉了再比较比较改良一下。

　　洗完澡胡想乱想，也许太舒服了，也许这两天太累了，我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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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一阵琴音袭来。我闭着眼睛，几乎听完了整首，我这个人就是擅长假寐。哀伤、怨恨、愤慨的琴音不停打乱着我的鼻息，我终于彻底醒了，起身朝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曲子让我想到了《广陵散》，乐段的排序和文献的解说几乎一致。《广陵散》的旋律激昂、慷慨，是我国现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被压迫者反抗暴君的斗争精神。

　　我循声来到了展成宇的住处，一名居。展成宇和其他两个人正在院中的凉亭里。

　　一个美男子正弹着古琴，我知道他叫古玉庭。此时他脸上无一丝表情，冷淡如霜，发丝因风和激昂的情愫而凌乱，在眼前嘴角辗转飞舞着。原来飞舞这个词也可以那么凌厉。

　　展成宇背对着我坐在石凳上，他的背影是那么冷清孤寂。

　　另一边站着的男子应该是凌梦觉，紧拧着眉毛闭着眼，手中的杯子好似随时都会被他捏碎，晃动着的酒反射出微弱却尖利的光生生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疑惑，他们是在为展老爷哀伤么，这种方式，这种心情？

　　终于，弦断了，他们久久沉静在自己的世界全然没有反应。

　　“哥。”我轻声唤展成宇，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他哥。

　　展成宇以比较快的速度回过头来，眼睛已经比较清明，却残留着一丝迷醉。其他两位也抬头看我，我微笑以答。

　　慢慢走至凉亭，我对古玉庭说：“古大哥的琴艺果然精湛，把我这睡着之后雷打不动的人都唤醒了呢。”

　　大约听懂了我话中谈笑的意思，他说：“难得嘉儿妹妹喜欢。”

　　“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家乡，就是我和母亲居住了十五年的地方的一首曲子，《广陵散》，别名《聂政刺韩王》……”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奇异，随后古玉庭道：“嘉儿妹妹也是懂琴之人呀。”

　　“琴弦已断，今夜就到此吧，我和玉庭回去了。”凌梦觉看了我一眼，率先走了。古玉庭对我和展成宇点了点头，然后也离开了。

　　展成宇无声看着她一会儿，往屋内走去，我尾随。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俩的名字叫成宇和成嘉吗？”

　　我摇头，他继续道：“宇是爹对我的希望，是家族永世的追求。而你，成嘉，爹和娘希望你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简单安乐的一生。现在有我的保护，以后受夫君的疼爱。你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我乖巧地点头。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会尽力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快乐地生活。”

　　展成宇今天的话是几天来最多的。我无声望着他，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和伤痛，眉头依然皱着，却因为对着我而刻意舒展。

　　我纳闷，我没想什么呀，我只是想倚靠他这个有钱的哥哥在这段时间里安乐的生活而已。我怎么会想多余的事情，你们那些复杂的人事我才不愿意乱插足呢。

　　我慢慢走近他，绕到他坐的椅子后面，用手指轻轻按他的太阳穴，展他的眉，轻声说：“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管的。”

　　我对自己的亲昵动作感到疑惑，他显然也是。

　　然后那个后半夜，我继续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