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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忏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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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江滨真的没谈过恋爱。他的胡云不过是一个集市上偶遇再被媒婆一撮合父母一提亲而闯入他的心扉的长着漂亮的脸蛋儿的女人而已。江滨的快乐来自于原始的生命冲动,来自于可以合法地拥有自身以外的□□的渴望。这儿并没有小说中所描写的那种爱情。简单地说,江滨的快乐就像是哪儿痒了哪儿又解了痒时的快乐。因此,这种快乐,别人是不容易分享的。
大概,下洋所有的年轻人都聚在苏永为的家。听听他屋子里的热闹劲,便知道他们正在使劲打牌,旁边还有好多人在喊话助威。不时传出“神经病”“逞能”“蒙猪”“鸟手”“去死吧”等一些大声骂人的话,就像要吵翻了天,可是谁又都知道他们玩得正高兴呢。
江滨和江良进去了,屋里的人谁也没理睬他们。他们就那样围着方桌看那些人打牌,凑凑热闹。看着看着,便插起了话。一插嘴,就引起那些人注意了。因为他们牌艺比较差,出的点子对那些人来说当然是糟糕透顶。
“我说,你们站到一边去好不好!害我打错了,我把你们塞到桌底进去。”那个差点接受馊主意的苏永新骂道。
“说起打牌,你们还是'孙子辈'呢!”苏永日和苏永新是对家,不过,他可不是帮永新说话,只是为了打趣而已。
“你们才真是孙子呢!你瞧,你们'爷爷'不正在这边吗。”江良指着元天说。这是有来历的,按辈份算,元天正是他们“永”字辈的“爷爷”;他们也都是喊元天为“大爷”----当然是闹着玩的。
“对,你们'爷爷'在这里还敢这样放肆,真没教养。”江滨在一边帮腔。
还不足二十岁的元天在一边“嘿嘿”地笑。
“你们也讲教养吗?老师在这边呢!”主人永为眯起眼,轻蔑地说。
“那倒是。'a,o,e'都不懂的人。”永龙说,“别打错了。”
“我们还没插话呢!不过看你们那么可怜,就不再为难你们了吧。”另外三个旁观者中,有两个是三十开外的人。
他们就这样吵吵闹闹地消磨时间。好像是故意似的,他们总是轮流着,一齐攻击某一个人,这样,气氛才显得特别热烈。而在间断的时间里,就显得死气沉沉了。因此,他们也就一直变化无常,总是一会儿精神振奋,一会儿萎靡不振。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又到了他们应该回家吃晚饭睡觉的时候。可是,他们却舍不得离开。他们谁都害怕那么孤独地度过一个寂静漫长的夜晚。
在永日的倡导下,除了两个三十开外的自个儿回了家,另外的人都决定赌出二十几块钱来喝酒。这决定可以说是“大爷”下的。因为在这群人当中,“大爷”是最娘儿腔的,“大爷”的囊中一向是最羞涩的----“大爷”都答应了,谁还好意思独自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