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战士》十二月的风

8、第8章 节外生枝 巨木城的城

　　巨木城的城东是居民区，越往里走建筑越破旧，最后一条街是垃圾场，这一带是贫民聚集区，白天这里比较安静，年久失修的木屋里是一群老弱妇孺，青壮不是在外做苦力，便是沿街乞讨，他们拿着最少的薪资，养活一家三四口人。
　　柯斯尔紧了紧裤袋里的金币，来到一处坍塌过半的砖房前，房子没有门，可以看见里面的腐朽的木床，衣裳单薄的妇人躺在床上，面容枯黄，一双淡蓝色的眼眸无比宠溺的望着床边年幼的男孩。
　　“哥哥，是哥哥回来了！”男孩放下手里的木剑与人偶跑上前。
　　柯斯尔放下剑盾，抱起了弟弟，虽然自己也就16岁，但教训起弟弟就是个小大人：“你在家有没有听话？调皮的话我就揍你。”
　　“哥哥我很听话，早上妈妈教的字我都学会了。”
　　妇人伸手去摸拐杖，她的眼珠里没有聚焦，迷茫的问道：“柯斯尔是你吗，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柯斯尔放下弟弟，走进房间，妇人关心的问：“吃过了吗，家里还有很多黑面包，饿的话吃一点。”
　　“母亲你吃过了吗？”
　　“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柯斯尔看了一眼弟弟，小男孩用力的摇头，然后又指了指床底下，柯斯尔掀开一看，咳嗽后的纸团被染成了鲜红色丢在这里，看着日渐消瘦的母亲，柯斯尔把泪流进心里：“母亲我给你买治疗药水，你喝下去就会没事的。”
　　妇人喝了几口就皱起了眉头：“这是高级治疗药水，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今天在角斗场连赢了好几次，有个贵族赏给我很多金币。”
　　妇人推开柯斯尔：“我的眼睛瞎了，心没有瞎，今天是授业典礼，竞技场没有角斗比赛，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撒谎的柯斯尔回答不出来。
　　“我们穷，但不能失去志气，我不求你出人头地，但做事要问心无愧，拿着这些肮脏的钱离开这，我宁可死也不想被玷污。”发怒的妇人呕出了一口黑血，弟弟被吓哭了，抱住了母亲：“妈妈你不要生哥哥的气，他很辛苦的，每天都去被人挨打才能赚一点点铜币给我们买吃的。”
　　“弟弟你住嘴。”
　　挨打就是陪练，每天被人打七个小时，只能赚到1银币，即使不吃不喝也要一年才能攒到一瓶高级治疗药水，而母亲的病挨不过寒冷的冬天。
　　“这就是你跟我说找的体面工作吗？”妇人捂住了双眼哽咽的抽泣，想着这一年来自己的病竟然拖累了两个孩子，柯斯尔跪到床前：“我只是帮一个贵族将比赛拖到了平局，其他事我真的没有做，您快喝下药。”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只是下不为例好吗？”
　　。。。。。。
　　“下一场，山姆·巴蒂尔对阵诺德·兰珊顿。”
　　竞技场休息区。雷恩：“那个贵族是故意的，我们不去行吗？”
　　“我为这一天等了十六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混吃等死不用在意选什么职业吗？”山姆要强的性格不允许失败，也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说放弃，他一直在雷恩面前隐藏自己暴躁的脾气，唯独这次他隐藏不了，这场比赛关乎前程，他真的急了。
　　雷恩跌坐在椅子上：“我帮不了你，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累赘对不对。”
　　“是我脾气不好，你不要往别处想。”
　　“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就要去应付下一场，傻瓜都知道这是个阴谋，你就不能再等两年吗？”
　　山姆拿起剑大步流星的走向擂台，他用行动告诉了雷恩不可能。
　　“出了这里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山姆一怔，没有回头：“随你。”
　　诚如山姆的母亲所言，他还年轻，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这一次爱情没有成功在山姆心中的分量重，而下一次又是什么呢？雷恩一直都活得没追求，是不是魔法师，会不会过博学者，无所谓，因为山姆是他最大的追求。现实是残酷的，没有实力不要说外人，连山姆都看不起他。
　　雷恩蹲在角落伤心难过，他很想离开竞技场不再管山姆死活，但理智战胜了冲动，还是回到了看台区，他要看见山姆安全度过比赛。
　　赛场上诺德身手敏捷，他状态全满，舞动的双剑比昨日更加诡变，再看山姆已是强弩之末，短时间两场比赛再强悍的体质也吃不消，腹部伤牵动痛觉神经，令他动作迟缓，在诺德眼里就是个活靶子，任人宰割，才一会时间，身前背后就添了许多新伤。
　　“上次我大意了，这次我会让你输的很难堪。”
　　“卑鄙无耻。”雷恩在台下大骂，裁判们迂腐的公正哪去了，撕开虚伪的脸他们都是一群巴结贵族的小人。
　　“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第二次。”
　　“是吗？”诺德身上纨绔的气质消失，淡淡的白芒透出他的皮肤，那是战气，虽然只是雏形，但也是中级战士才有的，这才一天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山姆第一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十字斩！”交叉的双剑劈出一道亮十字，如同两道鞭痕印在山姆的身上，深可见骨。祸不单行，手里的巨剑不知为何变得沉重，挥起来很吃力，原本无坚不摧的剑刃更是被诺德接连砍出缺口，硬度连普通的钢剑都比不上。
　　‘怎么会这样，这剑怎么回事。’失神片刻，长剑挑入山姆的肩膀，令他发出痛苦的咆哮。
　　“你可别认输，我今天我要好好折磨你。”
　　“不可能，啊～”
　　又一剑刺入另一边的肩膀，‘断剑’沉重就像在地上扎了根，山姆提不起剑也无力反抗，雷恩在场外撕心裂肺的呼唤，求山姆认输下台，然而山姆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不断喘气的呼吸。
　　“我会输吗？不会，从小到大我就没输过。”
　　力竭的山姆被诺德一脚踹到了地上，即将掉下擂台，诺德一脚踩住山姆的脸。
　　“山姆，你认输啊，我求求你了，我们不比了，我只要你安全的回来。”巡逻队抓住要冲进擂台区域的雷恩：“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诺德很有复仇的快感：“看你伴侣在场外急的，不过擅闯擂台者可是要挨打的。”巡逻队的人当然明白诺德的意思，揪住雷恩的头发就是一顿暴打。
　　“放开他，一切冲我来。”山姆抱住诺德踩在脸上的脚，想要搬开耻辱，可他没有力气，强大的自信抽丝剥茧般从身体流失。诺德稳稳踏在脸上，故意踩下自己的鞋底印，他朝雷恩说：“想救他，跪下来向我行礼，你的男友不是让我护卫叫他爷爷吗，今天你就要跪下来喊我一百声爷爷。”
　　“雷恩，不要！”山姆挣扎抬头又被踩在地上，诺德完全失去了贵族礼仪，丧心病狂的用脚踢山姆的胸膛，把他踢吐血：“闭上你的嘴，快点跪下磕头叫爷爷。”
　　雷恩痛苦的闭上了眼。
　　“别跪！别跪啊啊啊啊！”山姆脖颈的青筋暴怒，无助的嘶鸣在雷恩的的耳畔炸响，可雷恩还是跪在了地上给诺德磕头：“山姆，在我的心里，尊严远远没有你来得重要。”
　　万人的竞技场每一双眼睛都记录着这羞耻的一幕，雷恩的磕头声就像一把刀刮在山姆的心头肉上。“磕，磕的响一点哈哈。”诺德笑的无比狂妄，他根本没打算放过山姆，抬起脚重重的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