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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亮了的远方(1) 当黎明拉开 ...

  •   当黎明拉开第一扇门,让世界的光亮从沉睡中醒来,当天渐渐明亮,子秋缓缓从床上爬坐起身来,他拍了拍有些头痛的袋脑,努力去回忆,却想不起昨夜的自己是怎样回来的,他记得一件米色的风衣在寒风中飘起,还有那熟悉淡雅的香味,那是一种独特的花香,他曾在若凡的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他努力回忆着,他想她或许是爱他的。
      昨夜,他感觉她来过,他只是不太清醒那是梦还是真实的事情,他回忆起昨夜那隐约间的房事,是那样真实,他吻过那张唇、爱抚过她细柔的身体,他甚至尝到她脸颊上微咸的泪水。可当时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么狠心的话语呢!他坐在床头倒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有些发痛的脑袋,仍然想不起那些被遗漏在黑夜里的细节,或者说仍然不清晰,于是他不再继续思考,从某种想像的倾向里去挑选着答案。
      子秋熄灭了手中的烟头走至窗前,挥手拉开窗帘,天亮了,他透过玻璃看着远方,才相隔一个梦的时间,他已是如此想念她,仿佛她去了很遥远的远方。他的心从痛中抽离出来回味着昨夜他与若凡的点滴缠绵,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而阳光正透过玻璃照在那张温柔的唇上。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穿戴好的自己,他要去找她,他准备与她做长久战的准备。他不怕等,却怕她远远地拒他千里之外,怕她说她不爱他。他脑中又闪过昨夜街道上若凡留在风里那段残酷的话,他的心仍隐隐做痛。
      然而从昨夜的事来看,如果那不是他的梦,她定是爱他的,至少她也如他一般是那样痛惜的心在意着彼此。当子秋不经意经过客厅,他望见那张餐桌上留有一张纸条,这让他想起与若凡的第一次相见,他也曾如此给她留过纸条的。他欢喜地走了过去,笑容却随着纸条上的字句渐渐僵硬。
      他跌坐在沙发上,那张手中的纸条随风漂向角落而去。“不是若凡是白雪,昨夜在我房间的是白雪。”他心里回复着一个声音,他双手叉进那黑亮的秀发里,一脸无措且十分苦恼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会是她,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混蛋,真混蛋!萧子秋、萧子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混蛋的事情呢?!。”
      纸条上的大意是:“子秋:我是白雪,我知道当这个清晨你听到我的名字时必如恶梦般,是不喜的。但请你不必自责,昨夜我是自愿的,并且是我主动吻了你,如果非要说抱歉,那么也该是我来说。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悄悄地喜欢着你,那让我苦恼极了,当我望见你瞧若凡的眼神时,我知道这爱终是没有结果的。可那次意外,它又再次点燃了这喜欢,当你用身体为我挡下那一刀倒进我的怀里,我便发现那一刻我的喜欢早已不止是喜欢,它已悄悄萌芽成了爱,拙壮生长着。
      本不打算对你做出任何表白来增加你的负担,可请看在一个女子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第一次奉于的份上,或许我想我总得说明点什么。我不是索要什么,我只是要你记得:“我是爱你的,我的爱并不比任何爱你的人少,但我的爱又是无望的。”可如果可以,我又多希望我可以等待你,像你昨夜在梦里对若凡说的一样:“多久都可以!”
      ——愿君安好!白雪”
      他闭上双眼瘫坐在沙发里,长长地叹息着一口气,似乎本就足够乱的心如今又添了一桩麻烦事,假若那只是付费的一夜情,他或许可以丝毫不去自责自己,可那是白雪,若凡最好的姐妹,似乎最不应该的人就是她,事实却偏偏发生了。
      他内心乱极了!他未想到白雪原来深爱着自己,这让他难以去面对她。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分分秒秒中的过去,他听着墙上的挂钟走动的声音,他想不能再待下去,要出去走走。他想若凡了,从梦里醒来,他便一直在想她,他要去见她,求她让他等她,他要向她坦白昨夜的事情,如果她爱他定会与他一起来面对。
      子秋几乎忘了要去见若凡就必会碰见白雪,当车停在楼下,他静坐着,好一会儿才拉开车走了出来。他想像遇见白雪时他要对她说什么,是说:“昨夜,抱歉!”还是“白雪,我昨天喝醉了,当时的事,我以为是若凡。”他想了许多对话的方式,却发觉找不真正合适的话语,那么沉默吧,或许如今唯有如此才会相安彼此。
      然而当萧子秋几许思想挣扎后,走上楼拉开未关的大门时,发现空荡荡的房屋里只有白雪一个人静坐在那,仿佛意外也好似等待,他彼有些尴尬。可他仍然向她走了过去,坐离她相隔一个位置的距离,他望向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白雪却抢先开了口说:“子秋,若凡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留了一封信,这是你的。”她伸手递给他。他没再说昨夜,只是有些惊慌地打开了那封信,信中写道:“子秋,我是若凡,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不会去寻死的,这是慕白用他的命为我换来的,我会好好地活着,我要精彩地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但愿你也会安好如初,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去爱,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没有我你并不会少了什么,时间总会让你过得更好,但我自幼便与慕白相识,他对我的守护超越了生命,一如我爱他也超越了生命,而今一觉醒来他不在了,这颗心现在没有爱,除了痛苦,它已什么都不剩。但我会尽快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的,相信我,忘了我,就当是一场梦吧。
      ———安好,若凡。”
      他痛苦地撕扯着那封信,仿佛那被撕扯的心一般。白雪静坐在那,红着眼圈望着他痛苦的表情。子秋一边撕扯着那些碎纸片一边喃喃地说:“难道我的爱就不是爱吗,是,我没法去与他比与你的相识的时间更长久,可这不代表我的爱不是如生命,不是代表我只要在时间里就能忘记你,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说得这么轻松……”他的声音缓缓地有些嘶哑。
      白雪向子秋走了过去把他像孩子一样搂进了怀里,他呜咽地哭了起来,他似乎并不觉得与她陌生,不知是那一夜间的□□之间在莫名中拉近了某种距离还是她那深爱的表白,或许只是因为白雪是一个与若凡唯一关系最近的人。他渐渐平静,她安坐在他的身边,他双手捂着脸说:“我要去找她,至少要知道她是否安好。”他坚定地说着。她忧伤地望向他,她喃喃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走出这样的痛苦,若凡,我比你了解,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是很难被改变的。”
      他抬起头望着她那双动人的眼睛说:“白雪,我很为昨晚的事抱歉,我把你当……”
      她低下头来痛苦地打断他说:“别说了,子秋,我求你了。我说过,那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自责的。”她双合十抵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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