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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戏后的心碎,酒后的情迷 她停顿了下 ...

  •   在一首舞曲即将进行到结尾的曲调时,文清的双手突然把若凡搂得更近些了,他不想放弃这样唯独的机会,灯光下洁白的衣裙衫出若凡面孔上的几分憔悴的美丽,这让陆文清忍不住地想要吻一吻这张如此近距离的红唇。若凡没有推开,她悄悄地闭上眼睛,像是等待,一如等待爱情的来临。此时,只有那颗跳动的心是清楚的、是抗拒的,可她没有选择抗拒,只是闭上双眼,她想演好这出她导演好的戏,她在心中暗自说着:“对不起!”
      当陆文清缓缓地靠她越来越近,仿佛感觉到了那不安的呼吸,似乎这一刻真的要来临,她感觉一双无比有力的手带着一股邪力劲把她们扯了开来,萧子秋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紧紧地把她拉出了人群,那独自站在舞池中的陆文清被甩在了身后,渐渐看不清表情。
      出了酒吧后,一切变得安静,听见世界原本的声音。若凡用力甩开了子秋紧拉不放的手,他们相对站在街道的路口边,沉默了许久,他带着低沉的声音说:“我爱你,我爱你,若凡,你不能这样无视我的痛苦,无视我的存在。”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她转过身红着要哭泣的眼睛不让他看见,他向她移身走了过去,把她紧紧拉进怀里,她感觉这样的温暖与高度是那样的熟悉,她的心开始扯痛,开始分不清。
      她默默地流着泪,他缓缓低府着头去吻那张久违了的唇,是那样冰冷,他的吻徐缓而颤抖,这张冰冷的唇让他的吻转而更深了些,他想用吻温热这张他深爱的唇。可这一回无论他怎样狂吻她,她都不曾回应,他能感觉她好几次在喘息着呼吸,可却不曾给予他一滴一点回应。他慢慢放开了她,他感觉这个寒冬里他的心跟着在变冷。
      若凡低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子秋抬起痛苦的双眼望着她,那里尽是无望的悲伤。
      他低低地说:“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只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他又缓缓向她靠近想把她拉进怀里,若凡狠狠地推开他带着泪眼冷冷地说:“子秋,你别这样,我现在无心爱任何人,我的心早已不是我自己的,她已随着慕白的坟一起埋葬,我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一个活死人,你知道吗?”
      他用手抵着胸口说:“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个位置?难道你就从未真正爱过我,哪怕只是一小点,难道我在你那,一直都只是一个他的替身。可那一夜,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给了我。”他悲哀地笑着,眼中却湿着一个男人痛苦的泪水。
      她别过头背着他说:“我只是把你看成了他,我一直以来以为你是他,以为你是我要寻的梦,以为你就是那个梦里的人,我感谢你的出现,让我把你当成他来爱过。”她停顿了下,有些艰难地嚅动着苍白的嘴唇接着补充说:“但我从未爱过你,子秋,一直以来我只是错把你当成了他,包括那一个深夜,所以那一晚,你不用对我负任何责。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从我身上得到所谓的爱情,我从你身上爱一个像他一样的影子。”她回过头来,把最后那一句话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仿佛一种决绝的决定。
      他痛恨地望着她,低低地说:“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够了!够了!够了……”
      他的悲伤更深了些,像更深的夜更深的寒意,他感觉心在慢慢被冻结,他缓缓移动着艰难的步伐,没再与若凡说什么,只是深痛的双眼里夹着幽深的恨意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他觉得她瞬间变得十分陌生,他感觉他的心在她面前隐隐地在滴着血,他缓缓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转过身去,他只想离开,他迫切地需要一样东西,需要醉,哪怕会永远看不到天明。
      然而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没有再看到那张缩在寒夜里偷偷哭泣的脸,那颗隐约的心变成了一个秘密,在暗黑的夜里,悄悄躲藏,连自己也不曾看清。
      “情人眼里出西施”酒吧里播放着舒服而适中的音乐,昏暗的角落里子秋独自坐在那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杯中的高浓度烈酒,他是来买醉的,仿佛也只有这样,心才感觉没那么痛,然而他每往嘴里倒喝一杯酒,只会更清晰地回忆起与若凡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她哭泣的双眼,还有那个窗前、那个月夜。他想起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情景、想起第一次吻她的甜蜜,想起那座深山里她走丢时他担忧失去她时的恐惧心情,想起那一个深夜里与她的缠绵。他感觉几乎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挥之不去。世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可谁料借酒消愁更愁。
      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冬夜里最深的寒意,仿佛间仍还围绕在耳际:“我从未爱过你,子秋,一直以来我只是错把你当成了他,包括那一个深夜,所以那一晚,你不用对我负任何责。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从我身上得到所谓的爱情,我从你身上爱一个像他一样的影子。”他想努力把它从心头挥去,可却一遍一遍地重复在心里,他的心止不住地痛了起来,他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举杯拼了命地一杯接一杯喝着。许久,他自我嘲讽地笑着,嘴里喃喃地如梦呓般:“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从我身上得到所谓的爱情,我从你身上爱一个像他一样的影子。呵,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是这样,没有爱情,没有,什么都没有。狗屁!”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自从子秋进门起目光就未曾从他身上离开过,一直怔呆地望着他,那是一双女子痴痴心痛的目光。并非十分赶巧,而是她始终在等待与他再一次相遇,不是别人,正是日夜思念着子秋的白雪。她已猜出让子秋如此伤痛的原因,她想定是若凡对他做了些什么。她带着疼惜的心向他走了过去,此时的子秋已醉的不醒人事半趴倒在桌上。嘴里却仍喃喃地说着“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爱情,狗屁。”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他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做着还要再喝的姿势,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扶起他往门外走去,风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寒意。的士里她望着肩上的男子,心不忍地痛了起来,她爱他,隐隐约约地爱上了他,以至从未说明过这爱情。可这爱情早已生根发芽,如今春去秋来,只待有心的人来采撷,可她所待的是一种无望,然而越是无望越是逆境生长。她喜欢这样的距离与他而今的安静,仿佛像个孩子,可以完全在此刻属于她。
      夜,她把他扶到床上,为他脱去鞋子,她艰难地扶起他的肩拉下他那厚实的蓝色外衣。她走进洗潄间扭出一条湿毛巾轻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污迹。她转身回来时在暗淡的灯光下静静地偷望着这张好看而温柔的脸孔,而那张轻柔的唇似乎有某种迷魂的魔力,她突然想极度去亲吻这张唇,她伸手爱抚着他脸孔上仍未消散的痛苦,她缓缓低下头去,凑上粉红的朱唇去吻那熟睡在痛苦中的人。她的吻轻柔的像一只猫悄然的脚步声,他缓缓喃喃地呼叫着一个名字,他半梦半游离地回吻着她,仿佛她此刻就在她的梦里,是他梦里的人。
      她红着眼圈想抽身离开,他却拉着她的手迷糊地说:“别走、别走、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我。”白雪的心缓缓融化了,她不去想这是说给谁听的痴语,她轻缓地回到了子秋的床边,伸手爱抚着他仍那样充满悲伤的脸,她轻轻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悄悄地拉上灯,府下身去亲吻他那张温热的唇,他把她拉进怀里,伸手蜕去她身上那一件一件外衣,他有些焦急,他痛苦地吻着她的身体,轻柔地吻着她的唇,一遍一遍,仿佛以此来证明爱情的存在,他时而那样温柔时而那样粗暴。在黑夜里,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他与她做着爱,叫着一个名字,她流着泪热烈地回应他,他吻着这咸咸的泪水,轻柔地在她的耳际喊着一个她熟悉的名字。她感觉她的心悲哀极了,却仍想把自己交付出去,交付于这个面前不曾爱过她的男人,于是她任他吻着她时喊着别人的名字。
      夜里,当一切安静,白雪坐起身环抱着自己,看着身旁安静入睡的子秋,她的心是揪痛的,她多么希望,是可以完全属于的,而不再是那个雪地里被丢弃的孤儿,她默默躲在黑暗里哭着,却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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