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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雨欲来 开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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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拉着脸的皇帝夫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启决是准备发火的,他好不容易等着身体养好了一点来看一下他心爱的小老虎吧,她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的竟然是别人!是别人!
他想念那个拥抱想念了好久好吗?
黑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皇帝就开始皱起了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向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臻嫔身上。
“绿芝呢?怎么不在身边伺候着,让你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她睡了。”
臻儿如实回答,握着皇帝的手,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踏实,甚至险些掉下了眼泪来。
“睡了?”
皇帝正准备发怒,臻儿靠在他怀里,“我让她睡的。”
看她一副温顺的样子,皇帝也就压下了火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隔着冬日的棉服,竟能摸得到她的脊椎骨,这下小皇帝又不干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宫里的人没有伺候好吗?身上的肉都没了。”
看他那副像是掉的是自己身上的肉一样生气的样子,臻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要那么多肉干嘛?”
小皇帝趁机就想楷油,盯着她胸前的丰腴处就想伸出罪恶之手,臻儿眼疾手快,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看他。
“嗯……看起来这里的肉肉是没有少……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了……”
“你……你别乱来。”
“一会儿试一下就知道了。”
“你……你……”
在臻儿羞愤欲死的表情里,小皇帝弯下了身子,拾起了刚刚放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
臻儿好奇的问道。
启决拉着她,在台阶上拂净一片雪,让她坐下,然后从屋子里搬出来了炭火,温上了酒,一切就绪以后,他喜滋滋的看着臻儿的小脸。
“小老虎,你闭上眼睛。”
“做什么?”
小皇帝不开心了,“你闭上,快点!”
“好。”
她乖乖的闭上眼睛,然后留了一条缝儿。
只见启决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团东西,十分得意的凑到她的鼻端。
“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臻儿睁开眼睛,鼻尖尽是肉香。
“这是什么?”
“鹿肉。”
小皇帝开心的打开,冒着热气的两只大鹿腿就展现在了臻儿眼前。
“哪里得来的?”
“我让御膳房做的,本来想拿到你这里烤的,但是太费时间了,等明年入夏了,我们再去围猎,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打一头鹿我们再烤着吃好不好?”
看着他兴奋异常的样子,臻儿含着激动的泪水频点头,“好!”
这种每天期待着看到他,担心着他的身体,甚至担心着他哪天是不是就会不再像现在这样喜欢她,这种忐忑甜蜜的心情是贺臻儿以前从未有过的。
“快吃,还热乎着呢!”
小皇帝迫不及待的想让她尝一下味道。
“你吃吧。”
臻儿坐近了一点,现在要多看他几眼,一刻都不能转头的看着他。
“我要吃斋的。”
小皇帝生气了,“噌”的一声站起来,差点都把炭火踢翻,怒瞪着眼睛,“吃什么斋?朕不用你们来担心,朕身体好着呢!母后尽乱来!”
臻儿有些吓着了,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摇了几下,“启决,你坐下,不要生气,我吃就是了。”
小皇帝闷声坐下,恨恨的踢着脚下的雪。
“我不是冲你,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你不要吃斋了。”
他声音低低的,说话间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又惹得臻儿一阵心疼。
在她面前,他根本就不需要忍着啊!
臻儿将大大的披风分给他一半,两个人零距离的靠近。
“你看,我吃了,真好吃,启决,你也来吃!”
臻儿故意欢快的嚼动着肉,然后递给他一个肉腿。
小皇帝开心的笑了,接过来却小口的咬着,眉间似有痛苦之色。
“你怎么想起来大半夜的来找我喝酒吃肉了?”
臻儿侧着头,看她夫君绝美的侧颜问道。
“上次看你跟你弟弟话家常,说起吃肉喝酒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所以我就想着带着酒肉来看你。”
她呵呵的笑着,数九寒冬漫天大雪,因着启决这份贴心,臻儿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他的真心,她总是无以为报。
“小老虎”他轻唤她的名字,“现在有我,有没有觉得更好一点?”
“嗯?”
臻儿吃鹿肉吃得正香,御膳房的手艺真是不错呢!启决这么突然一问,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皇帝不说话,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她。
在他这样纯净好看的眸子里,臻儿看到了自己的脸庞,然后就明白了启决在说什么,上次他问她觉得在宫里好吗,她的回答是还好。
“好极了,启决,我觉得好的不能再好了。”
皇帝笑了,因为生病的原因,脸色变得比以前更加惨白,笑起来愈加勾人心魂了。
臻儿伸出手,在他消瘦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什么都不说,只静静地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静谧时光就好了。
启决突然咳嗽了两声,那种压抑克制的声音传到臻儿耳朵里,锥心的疼。
“启决,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异常,“天色不早了,你赶快休息去吧,记住,别再抄什么佛经,也别再吃斋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这样,我就让你弟弟在边关永远回不来,听到了没?”
任凭现在这样,小皇帝依然知道拿什么来威胁她最有效。
“你今晚不留下来吗?”
启决愣了一下,然后挑挑眉,对于臻儿的挽留十分的满意,傲娇的拿鼻孔看她,“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我处理完那些烦人的奏折,改天我可是要都讨回来的哟!”
本想留下他的,看启决现在又成了这样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臻儿催促着他赶紧走。
“那你……赶快走吧,政事儿要紧,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说着她解下了身上的香囊递给他,“给,你要这个吗?”
他接过来,在指尖摩挲了一下,点头道,“也好。”
启决走到门外,转过身,依旧尽力装成嬉笑的样子,“我走啦,你要记得看书知道吗?”
想起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春宫图,臻儿就又羞红了脸,慌乱的动手去关宫门。
待门后的脚步声远去,启决立即单手扶住墙,粗喘几口气,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一片雪白上甚是显眼。
小太监走过来惊呼,“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来人呐!”
“别叫!”
他低声喝道,然后抬起头,宫门里没有动静传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皇上,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从臻嫔娘娘宫里出来便加重成这个样子?”
启决望着雀平宫暗红色的宫门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过身吩咐道,“你去,叫顶轿子来,不要惊动母后那边。”
“轿子就在那边候着呢,我这就去叫!”
等启决被人搀着上了轿撵后,他还不忘吩咐小太监处理一下刚刚吐出的污血。
“处理干净,不要让臻嫔发现听到没有?”
雀平宫内,臻儿对着西北方向,跪在了雪地上,她记得太后娘娘的宫里的佛像就在这个方位。
“苍天在上。”
臻儿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祈祷,“我刚刚破了戒,因为我不想让启决不开心,如果要惩罚请惩罚我,让我抄一辈子的佛经,吃一辈子的素都可以,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阳寿来换他的。”
三个重重的头,柔软的雪地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从那之后,皇帝的病渐入膏肓,后宫人心惶惶,皇帝无后嗣,如果真的遭遇不测,必定要从几位王爷世子中选一位来继承大统,这一来,皇室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传言安陵王已经取得了几位大将军的默许,看来对王位是势在必得。
而刚刚在战场胜利归来的孟广王此时竟然没有发声,这位常胜将军不表态,安陵王也是对这个叔叔敬畏有加,其他人更是不敢有所行动。
此时,最焦躁的便是太后了。
正安宫。
太后抚额小憩,眉间愁容不散,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了,一边要担心着皇帝儿子的病,一边还为朝局操劳着。
房顶突然响了三下,太后猛然起身,嬷嬷立即去门外接信息。
亲自呈上后,太后的脸色却不好看。
“我皇儿还没怎么样呢?这群人竟然已经开始巴结安陵王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娘娘息怒。”
老嬷嬷劝慰道,“有孟广王在,安陵王是后辈,不敢造次的。”
太后叹息一声,望向空空的鸟架,那对他亲自送给她解闷儿的黄鹂鸟不知为何突然暴毙了。
“已经半月有余了……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嬷嬷点头,“是啊,以往孟广王的消息一向准时的,就算是在两军交战期间,也是有家书来的,怎么最近……”
“他是不是……”
太后惊恐的回头,后面的话都不忍说出口。
“娘娘多虑了”老嬷嬷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宽慰道,“孟广王不会出事的。”
太后低下头,喃喃的声音传来,“此次交战,虽然我们获胜,但是大夜国一向凶残狡诈无比,这次又是牟足了劲要拿下我北国边关十五城的……”
“娘娘,不要多想,要保重身子啊!启决很需要您啊!”
“是啊!”太后轻拂下眼角溢出的泪水,“不能想太多,先让启决康复才是最重要的,走,我们去看看我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