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民间异兽录》静夜11

5、伍 “你不是明

　　“竹公子···谢···谢···你。”
　　小阮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是冬天落下的细碎雪花。
　　我现在的模样是那个青年的模样，她却叫我竹公子，我意识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她知道竹公子是饮血兽。
　　“你为什么骗我？”我因为一瞬间的生气而问她，但是我更想她回答我，我想她不要睡过去。
　　但后来，她在我肩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仍然不断地呼喊着小阮。
　　兰溪村的门口有不少人在等待着，当看到我背着小阮跑过来的时候，他们喊了一声“明峰！”这大概是我现在化作的这个人的名字。
　　而她们喊小阮“琴姑娘”，我知道小阮为什么能在我化作明峰的时候还认得出我，因为只有我和织叫她小阮。
　　他们请来了大夫，但大夫只是说：“回天乏术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我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没人受得住我的蚀心术，何况她整整受了我三次。
　　小阮的眼睛仍然闭着，但是她的口中似乎呼喊着某个名字，我问众人：“她在说什么？”
　　“她在等阿泽，可是阿泽去对付另一只饮血兽了，她恐怕等不到阿泽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呼喊：“阿泽回来了！”
　　朝我们走来三个青年，走在前面的那位是我见过的那位目光坚定的男子，原来他叫阿泽。
　　他缓缓朝小阮走了过去。
　　他从我手中扶过了小阮，小阮在用最后的力量同他说：“对不···起，我没能···”
　　“阿阮，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知道小阮说的喜欢的人就是他，而他喊她阿阮，他和所有人都不同。
　　“我好···累”小阮艰难地说着话。
　　阿泽道：“累了就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这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哭着大喊道：“小阮，你不能睡！”
　　阿泽见她没有什么血迹以为她没受什么伤，我的喊叫使他察觉了异样：“阿阮怎么了？”
　　我刚想回答，小阮头一歪，口中立刻涌出鲜血，她的全身也都流出了血，这血本早该流出的，但是似乎被她刻意压制，直到现在才全部地流了出来。我看见小阮的白裙在瞬间变得鲜红。
　　小阮伸出右手到空中，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直到她含着血慢慢说道：“阿泽···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阿泽立刻握住她的手，他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仅仅在刚刚触及他肌肤的时候，小阮的手垂落了下来。
　　她完全没有了气息。
　　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似的，阿泽也吐出了一口鲜血，我看见他的后背开始流血。
　　跟随着他的两位青年痛哭道：“兽被我们杀死了，但是阿泽哥受了重伤，他为了不让琴姑娘担心，所以用了术法克制了鲜血的流出，但没想到琴姑娘也···”
　　阿泽倒在了小阮的身边。
　　我忽然明白小阮同阿泽之间的故事不是我所能懂的，我是小阮想杀死的人，而阿泽是她宁愿消耗生命也要使用术法不让其担心的恋人。
　　我抱起了小阮，她那样轻，我的双手因为触碰着她而沾染了她的鲜血，这使我的整个双手都在颤抖。
　　小阮她流了这么多血，这么多血全都是小阮的。
　　我发过誓，我是不会饮小阮一滴血的，但是我却让她流尽了全部的血。
　　“明峰，你做什么？”
　　我变回了竹公子的模样。
　　“你不是明峰，你是什么人？”他们要来阻拦我。
　　我很想通通杀了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是小阮最亲的人，我伤害他们，小阮会伤心的。
　　我只是施了一个术法，让他们都暂时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