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余笙》忱斯

4、又是月圆时（中）

　　余笙终于狠下心，他们之间不可能，作为人，作为鬼，都不可能。她挣开陆燃的手，背对着陆燃说：“你走吧，养了这么久的伤，早该好了。”陆燃皱起眉头，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你说什么？”余笙不敢回头，不敢看向陆燃的眼睛：“我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就是不想被人打扰，救你不过是出于同情。你打乱了我的生活，甚至…”余笙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想那些让她心动的时候，“你是将军，我不过一介平凡女子。我和你不可能。”陆燃一把拉过余笙，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明明喜欢。将军又如何，这些都是无关痛痒之事。”余笙瞬间酸了鼻子，用尽力气狠狠推开他，淡淡说了一句：“等我”便走向后山。陆燃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余笙会突然这样反常。
　　余笙牵了马出来，那是驮着昏迷的陆燃来到这里的马，雪白的毛发上沾了血迹。余笙不知如何处理，暂时藏在了后山。本想着吸了陆燃的血，可以拿这马的血当个甜点。后来，余笙也没告诉陆燃这马的事，就一直养在后山，无非是怕他见了这马便想回京城罢了。
　　陆燃有些惊诧：“麟？”那马便嘶嘶地低鸣一声。陆燃抚摸着它的毛发，看得出被人养得很好。他突然看向余笙，余笙匆忙移开视线。陆燃朝着余笙走过去，余笙一步步后退，直到没了退路。陆燃扳过余笙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给我理由。”余笙也不再退缩，既然决意要他走，就必然要让他死心。
　　“因为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你。”
　　“你撒谎！不喜欢为何还与我疗伤，待我这般好。”
　　“那不过是出于…”
　　“出于同情？”陆燃打断余笙的话，“不拒还迎也是同情？”
　　余笙知道他指的是那一晚的事，叹气道：“你不过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只是因为你和他很像罢了。”
　　“那个人？”
　　余笙看着陆燃的眼睛，：“我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你只是和他很像很像而已。救你是同情你，对你好是留恋你身上他的影子。现在你懂了吗？可以离开了吗。”
　　陆燃同样望向余笙，希望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闪躲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瞬。可她的眼睛平淡如水，一如初见时那般。陆燃已心下了然，却仍是不死心的问：“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的喜欢？”哪怕就一点。余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一点也没有。”
　　“那个人是谁？”
　　“他已经死了”
　　陆燃转身骑上白马，终是再没有回头。
　　余笙没有说谎，她喜欢的那个人，不就在她眼前，被他伤了心，至少对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望着陆燃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直至最后一抹白色都看不到了，余笙才终于不再伪装。那是她所活的几百年中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苦涩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