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回忆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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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纪锦晏吃过一顿饭之后，室友三天两头就会提起这个名字。只不过在我的表述下，一直把他归类为关系比较普通的同学。
闵敏：“可是我觉得纪锦晏很关心你诶，小艳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某人应和道。
我整了整自己的床位：“纪锦晏他不是那种高冷的人，对谁都很亲切的。以前高中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恩恩，这句话没毛病，完美。
老大：“小曲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几天Z校区的时候看到他和宁晴一起去上管理经济学的课程。”
“宁晴不是和我们一样是企业管理专业的么，纪锦晏是医学院的吧！”闵敏探出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艳：“你和宁晴关系不是很好么，还一无所知！话说感觉有点劲爆，这可不是亲切对谁都友好做得出的吧。纪锦晏又不可能把所有专业都上一遍。”说完小艳看向我，很显然我比闵敏更茫然。
只觉得身体一震，突然觉得我这个同学关系显得特别牵强，或者……
原来我真的和他只是曾经是同学的关系。
心里闷闷的。
我找了个借口出门散步。
前几天还在为最近的事情如此顺心，而得意不已，老天爷从来就没有庇佑我。果不其然，总是猝不及防地遇见近几日提及的人，特别是不想见到的人，就像现在。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觉得校内的双皮奶不好吃，跑去校外买，结果偏偏在校门口遇上了宁晴和她的朋友。
我的视力比一般人都要好，早在百米开外就看到她那张脸。
家里人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有正气，不要缩头缩尾，很显然，即便有的时候会担心和纪锦晏见面的场景，但是还是有话就说，从来都不会拘谨。
也只有在面对纪锦晏的时候，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对他说的事情到底是表面上的推托还是内心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深究过。
“曲同学”。宁晴已经看到了我。
“你好。”
她旁边女同学开始打量我：“晴晴，你同学么？”
宁晴笑道：“她可是纪锦晏的高中同学。”
她提到“纪锦晏”三个字的时候刻意着重，旁边的女生打量我的眼神更加深刻了。
没多久，那女同学开口：“你也是苏州A高中的么？那个高中的分数可高了。我初中的时候差了好几十分呢，班级里也就一个女生上了。”她推了下眼镜：“幸好后来高中的时候努力了，曲同学我们是一个学校了呢，江苏考到浙江的学生可不多呢，以后要互相照顾。”
“好说。”我微微扬起嘴角。
“对了曲同学，纪锦晏以前也和现在一样厉害么？大一就在考虑学两个专业，宁晴突然觉得你好幸福，可以和帅哥上课，你们班里的女生眼睛都直了吧。”
他受瞩目大概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从传闻再到当事人证实后，好像已经没有亲眼所见的必要了。
宁晴眼里含笑，还偷偷偏头窥探我的表情。
我直接无视了。
“我和他不是很熟，以前也只是同学而已。”我把和纪锦晏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原因不是因为我想回避和他的情谊，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别人分享。
更何况我和她们连朋友都不是。
听了我的回答后，宁晴好像轻松了许多。
很快到了十月。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认真听课，稍微有点不了解的，课后就去向老师提问。
专业主课程的任课老师和本部是同一个，对于比较好学的学生自然来者不拒。虽然在课余老师邀请过我去本部听他讲座，但是都委婉回绝了。
自从知道纪锦晏陪宁晴一起去上课，我的性格变得更加拧巴了。这段时间他好像特别忙，上次聚餐后就没露面，单单医科课程就十分繁重。
算了，他自己作死自己关我什么事。他想证明自己关系好能力强就去证明好了，我有什么立场不高兴。
从教室往回走，一路都在想着那个家伙，没多会儿便爬到了寝室四楼。
“我现在已经上来了，你们想让我带东西已经晚了。”我刚踏进寝室，就看到室友们齐刷刷地靠床站在一起，气氛凝重。
我一脸不解：“怎么回事，你们被人打了啊？”
老大递给我一张纸：“小曲，你自己看看。”
“什么啊。”我接过那张纸。
美国知名大学交换生录取通知书。
什么鬼？允许我正常思考一分钟。
小艳：“堇黎，这个是要靠自己申请的吧，你什么时候……”
“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新生也可以做交换生的，就算本部也很少被录取。堇黎我们知道你成绩很好。但是听说宁晴也在申请，却没选上。”闵敏小心翼翼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觉得自己都被搞糊涂了，但是如果我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同学会怎么想，到时候我又如何说服自己，抚平良心？
“我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雅思和托福我高中的时候就考过几次。”室友的表情更加凌乱了，果然还是不解释比较好。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转身走出寝室，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老爸硬是没反应。
随即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喂老程，我爸回国了没。”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啊，小曲，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老程帮我查下我爸现在在哪里，再把他海外的电话报给我。”
“好的好的。”
很快，我的电话被打通了。
“喂，女儿什么事，老程说你有急事，爸爸刚刚还在开会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爸，我就问你，那个交换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是啊，怎么了？当初就和你说去国外读书，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好学校。Z大什么的你就别太执着了……”
“爸，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我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上大学后我尽量小心翼翼，就是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重蹈覆辙，可是现在！
虽然一直希望能像纪锦晏一样不为所动，但是别人在议论我们的初衷就不一样。高中时我和纪锦晏保持距离就是为了防止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指向他。
可是我现在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去本部的路上，脑子空荡荡，只想着如果自己执意不去的话，名额是不是可以取消，是不是可以再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到达交换生研究所门口时，还未伸手敲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是宁晴。
她眼里充满了血色，看清是我后，冷笑道：“恭喜了，没想到曲同学家里财力雄厚，Z大你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吧。原来纪锦晏心中那么积极上进的同学，还不是要靠家里的关系。”
宁晴的冷嘲热讽让我清醒了许多。
财力雄厚？她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即便刚刚室友对我的通知书甚是怀疑，也没有直接把矛头指向我家里。
大学不像高中，大家都来自大江南北，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成天八卦。
纪锦晏？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
我连忙解释：“我来这边就是为了弄清楚情况的，不属于我的名额，我是不会要的。”
“何必假惺惺，这种事情经历一次两次叫不知情，像你这种富裕家庭的孩子，这种待遇不早就习以为常了么？”她似乎很气愤，甚至还夹杂着不屑：“曲同学，你又何必装腔？可怜我么？还是想继续在纪锦晏面前演戏，博得他的好感？”
装腔？演戏？为什么她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原则上我理亏，可是我的事情，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提起不相干的人。按捺不住自己心中腾起的怒火，我倒抽了一口气。
“宁同学，Z大我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这世上弱肉强食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她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这个社会还是公平的，你以为机会能一直眷顾你么？”
我反笑道：“这和宁同学有关系么？抱歉我对安抚你的自尊心没有兴趣。我接受家里提供的资源，这就是优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宁晴大概觉得是我抢了她的资格，可是每个系不止一个名额，更像是为了自己的失败找了个发泄的对象。
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家伙。
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苛刻的地方，宁晴的眼眶泛红，泪水已然沾满了脸颊。
她没有试图擦拭，泪珠划过的痕迹愈发明显。
“宁晴。”
清澈的男声在走廊另一头响起。
雪上加霜。
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们早就亲密无间了吧！
不禁暗自嘲讽，自己的那些心里话终于还是被纪锦晏知道了。
脚步声渐进，我转身，迎上他的目光。
几天不见，他的眼里充满冷漠，即便是我第一次和他对视的时候，都不曾见过。
那是失望，是责备。
他走近，与我并排站在一起。
“别哭了。”他从口袋掏出面巾纸递给宁晴，安抚的语气是那么温柔。
宁晴擦拭着：“没事，我回寝室了。”
“我先送你回去。”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他的目光正直直落在我脸上。
突然鼻子一酸，却流不出眼泪。
仗势欺人的是我，强词夺理的也是我，我有什么资格哭！
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没有逃避他的眼光，迎上他深幽的眼眸，直接瞪了回去。
纪锦晏一脸讶异，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没有说话，目送他们的时，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肢体碰触，但是并肩而行还是刺痛了我的双眼。
“你怎么不进去了？”纪锦晏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什么？”
“曲堇黎，交换时间没几天了，你不是来和老师核对的么？”他的视线转向手里的那张纸。
“这的确是你的优势，所以不要辜负家人对自己的期望。”
他字字清晰，扎在我的心里。
果然还是听到刚才的对话。
像是叮嘱，可是我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你。
纪锦晏的话就像是魔障，他果然还是不了解我。
考虑再三我没有进办公室。
反正罪名已经坐实，让出资格强行洗白又有什么用。
前一分钟还把转进Z大本部作为目标，可是纪锦晏刚刚的态度。
在他心里我已经和其他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没有回学校，一个人走到了西湖，褪去夏日的焦灼，傍晚时分沿湖有许多人在散步。
不去取消资格，又没有出国交换，很多人肯定认为是我水平太差所以才选择逃避。
纪锦晏会不会也觉得我像是扶不起的阿斗，八成是这样。
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通讯记录已经爆了。
除了几个老爸打来的电话，老大和小艳的几条信息。姑妈和表哥也打了好几通话电话。
估计我闹脾气的事，又被很多人知道了。
姑妈和姑父一直定居在杭州，这几年生意不错，我每次到杭州的时候都住在他们家，没事还去仓库帮帮忙。
只不过亲戚长辈都是和父母一个鼻孔出气的，只有表哥稍微通情理一些。
在微信上给表哥回了条信息，没多久他就直接丢了个语音。
“死孩子，你在哪呢？什么情况？”
“我在西湖边呢。”
电话那头咆哮道：“喂，你别想不开啊，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我无奈。
发了个位置，虽然表哥说马上就到，但是在下班高峰时间点，他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天都黑了。
“上车上车，这边都是交警。”表哥从他那辆酷拽帅的车里探出脑袋。
果然我不会找适合靠停的地方等人。
“饿了吧，去吃点什么，我再送你回学校。”
不知道表哥的脑回路是怎样的，我从这边直接回学校方便多了哪里需要他大老远跑来。
我看向窗外。这繁华的城市，居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随便吃点什么，我不想回学校。”我顿了顿：“大不了不读了。”
表哥大惊：“搞什么啊你？大概情况我也听说了。家里办事习惯就这样，你不想去就去取消，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如果没有撞见宁晴，或许我早就这样做了。
可是，纪锦晏让我不要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我沉了沉眼，默不作答。
人算是逮住了，我不回学校，表哥他们也拿我没辙。
就按照家里的办事习惯好了，帮我多请几天假，根本不算难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