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章 “……” ...
-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接连几个电话，一直没有打通。
阿姨现在在抢救，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赶回上海。
刚刚电话那边，苏凡情绪不稳，自己现在一定要先镇定下来。
再次试图拨打池泽源的电话，一直在占线中，这是什么情况？
“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回趟上海，抱歉。”我编辑了条微信发了出去。
出了酒店，随即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跑上海，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出租车司机狐疑地看着我。
已经被拒绝好几次了。我恳求道：“家里人现在在医院抢救，司机师傅您帮帮忙吧。”
“算了，上来吧上来吧，小姑娘，我回来是不能载人的，先说好空车费你也要付掉的。”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师傅。”我爬了上去。
已经过了高峰期，一路上畅通无阻。
汽车行驶，刚上高速，电话就响了。
“喂。”
“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池泽源是在哪里给我打电话，旁边十分嘈杂。
“在出租车上，我一个阿姨现在在急救室，我得赶回去。”虽然抵不上什么用处，可是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
万一……万一真的……
“出租车？车牌号码记了么？在哪家医院？”
本来他打电话过来，原本无章的心绪平复了下来。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记了。我等会和医院名称都发给你。”
“好。注意安全。”
“嗯嗯。”
发完消息，很快收到他的回复。
“我忙完就回去找你。”
莫名暖心。
还是不要左右他的决定了。只不过以我父亲在江浙沪一带的影响，池泽源肯定有所耳闻。以我家和苏凡家的关系，现在我的父母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到时候大家肯定都会碰面。
这真的没有关系么？
车子猛然晃动，让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突然旁边一辆大货车超速行驶，强烈的空气压力，让小车难以控制。
“Ma X，货车都敢超车。”
司机话音刚落，开在前面的货车突然慢了下来，巨大的制动声从前面传来。
车子急刹，我差点从座位间摔到前面。司机急忙开启双向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后面尾随的车子直接撞了上来。强烈的撞击，脑袋直接栽倒在副驾驶的踩脚处。
好疼。阵痛感渐渐蔓延到每一个神经。我想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接二连三的碰撞，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座位和前面的空隙越来越小，强撑着也没能从里面爬出来。
要不是司机拽住我，把我从下面拉出来，可能身体就要被掐成两半。
车子被强制停了下来。
完全顾及不了身上的伤口，我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空中挥挥洒洒飘下白色的，像是飞絮。左手不知道在哪里划了一下，裙摆上沾上了斑斑血迹。
高速路上接连有十几辆车子发生碰撞，除了刺耳的噪声，地表微微振动，全然没有电影大片的感觉。难闻的塑胶味，汽油味交融在一起。发生小碰撞的车主，纷纷从里面出来。呜呜呀呀的，有些在找保险，有些在报警。
帮出租车司机从车里挪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身是汗。额头阵阵刺痛，身上手上脏乱不堪，甚至不敢去触碰伤口。
很庆幸没有人重伤，但是司机明显伤到腿骨，无法动弹。我们坐在路边，这边离出口较近，很快地方交警和120就从应急车道驶来。
医护人员和交警把司机挪上了担架，其中一个医生观察了我一番：“头晕不头晕？”
“有点，刚刚撞到了，手里扎了碎玻璃。”我仔细回答。
“去医院做下包扎和检查。”
脑子里没有理性和非理性可言，没有吵闹，思想一度空白。双脚再次踩在地面上，跟着护士走到急救室，直到包扎伤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差之分毫失之千里。如果我没有被拽出来，是不是就真的会死？如果当时汽车速度再快一点，挡风玻璃会不会崩碎，碎片直接扎进喉咙里。
不敢想。
我坐在走廊里，看着裹着纱布的手，忽然想起自己的挎包和手机还遗留在车上。
医院果然不是一个好地方，每次都会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
本想去服务台借个电话通知家里人，绞尽脑汁竟吐不出一个数字来。
我确定自己的理智还是清醒的，但是难道真的像医生说的一样，撞击引起的颅脑损伤？
就算我再无知，颅脑损伤就相当于伤残，严重患者是可以开取残疾证明的，事实不允许我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你叫曲堇黎，是么？”
我抬头，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面前，手里还撵着的钱包和手机，好像是自己的。
“是吧。”仍然不是很确定。
“这是事故车辆里发现的，确认一下物品。”
我接过警察手里的物件，做了简单的检查。
“刚刚你的亲友通过手机，已经和我们取得联系，等会就会来接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点着头。
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疼，耳内接连响起“嗡嗡”的声音，走廊里人影窜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只觉得眼睛酸疼的要命，便闭上了双眼。我不敢垂头，生怕不经意抬头，便天旋地转。
“曲堇黎！”
我睁开双眼，直愣愣地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目眸，慌张的情绪从他的眼里迸发出来。
纪锦晏？
走近后，他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脸色比我的还要苍白。
心底最后一丝坚强终于崩塌了。即便是车祸的瞬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理承受能力一次又一次刷新底线。我依然没有感到害怕。
可是现在……
眼里一热，我伸手抱住了他。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
被反抱得更紧了。耳边涟漪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靠在肩上依然能感觉到有力的心跳。
“别怕，有我在。”
瑟瑟发抖的身体温暖了许多，片刻后我才考虑到些许不妥的地方。
“我已经联系上海的医院，到时候做下全面的检查。”
眼神闪烁，包括车祸事后赔偿事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我与他现在的距离，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他用好听的声线叮嘱我，安慰我。
额头一股温热，纪锦晏附身亲吻我的额头，脸上挂上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唯有呆滞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