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药生香

8、疼爱 温婉一向温

　　周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转眼又敛去了，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给她，“快吃吧，你最爱吃的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周嫭撇撇嘴。
　　次日寅时，周嫭醒来后轻轻咳了两声，帘外立刻就有侍女轻声询问，“公主，可是醒了？”
　　周嫭自己坐起身，掀开帘子，“嗯，给孤倒杯水来。”
　　守夜的正是墨瞳，她惶恐的看着公主自己坐起身来，转身慌慌忙忙的给周嫭倒水，递茶的时候小声的劝道：“公主万金之躯，奴婢扶您起来才是。”
　　周嫭啜饮一口茶，眼皮子不抬，“孤又不是残了。”随手把空茶杯扔到一旁，“茶有些凉了，算了，服侍孤净面，孤今日要去国子监。”
　　“是！”墨瞳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收拾了茶杯出门唤人去了。
　　约莫寅时五刻，洗漱完毕的周嫭捧着一卷书坐在小厅，墨琪指挥着宫女们摆放早膳。周嫭抽空瞥了一眼，淡淡的道：“把那道鱼肉糜撤下去，以后不许端上来。”
　　陆砚喜食鱼肉，膳桌上常年有鱼，她现在看着鱼肉就碍眼。
　　“是。”墨琪冲一旁的宫女使眼色，宫女赶忙端着碟子退了下去，“公主，请用膳。”
　　周嫭把手里的书递给墨琪，由着宫女给她净手，简单的用了一碗菜粥三块糕饼，几筷子口味清淡的菜品，取绢绸擦拭嘴角，“母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公主，娘娘寅时起了，知道公主今日要去国子监，特地派姑姑来嘱咐了公主今日不必去请安了，省的迟到被夫子罚。”墨瞳从门外走进来，垂手回道。
　　周嫭抬头看了墨瞳一眼，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嗯，孤的书袋收拾好了吗？”
　　“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墨琪看了墨瞳一眼，越出来回答。
　　周嫭的几个贴身宫女分管不同的东西，墨琪性格强硬泼辣，管着周嫭的小私库，墨瞳性子软了些，管的就是房里内务，另外还有一个姑姑，总管她百福殿里所有宫女内侍，前些日子病了。
　　周嫭仿佛没看见两人的眉眼交流，指指她方才看的书，“把这本也带上，走吧。”

　　一大早宫里就忙碌开了，虽然只有三位主子，但衣食住行处处都要打点好。
　　小喜子早早的从茶水房取了热水，和了凉水倒进铜盆里，让六子拎起铜茶壶，小跑着去了大殿侧门，皇后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倩儿带着几个小宫女已经等在哪儿了。
　　倩儿看见他来，松了口气之余嗔怪道：“怎么来得这样慢，主子醒来有一会儿了。”
　　小喜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着问：“主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倩儿挥手让小宫女接过铜盆和茶壶，“今儿殿下早早儿的起了，去了国子监，娘娘忧心就起早了些。”她挥了挥帕子，转身向殿内走去，“行了，你回去吧。”
　　小喜子点点头，目送着倩儿她们进了殿，从转身离开，跟在他身后的六子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他念叨着“小殿下”、“国子监”什么的，不过因为听不太清的缘故，六子也没往心上去。
　　倩儿走进殿内，迎面就看到娘娘身边一等大宫女澜青迎面走来，她赶忙迎上去唤了一声“澜青姐姐”。
　　澜青却蹙着眉，“取个水都用那么久，难道让娘娘等着你们吗？”
　　跟在倩儿身后的几个小宫女慌张的对视一眼，又看向倩儿，倩儿勉强的笑了笑，“姐姐，是茶水房的小喜子来得晚了，倩儿在侧门等了好一会儿呢。”
　　看着倩儿和她身后几个小宫女，澜青也放缓了神色，索性现在娘娘还没有下床的意思，不过敲打她们一下还是必要的，“小喜子那里我会同姑姑说，你们几个下不为例，若是主子要净面漱口却无热水，这种差错你们担得起吗？”
　　一入宫就被嬷嬷们教导过规矩的几个宫女自然是知晓的，这种错在平常富贵人家都是不允许存在的，更别说这宫廷，轻则降等，重则杖毙。
　　几个宫女齐齐的白了脸，倩儿更是，上前一步拉着澜青的胳膊，“澜青姐姐，倩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看着几个人都知道错了，澜青也不为难她们，“快跟我来吧，娘娘这个时候怕是要起了。”
　　“哎！”倩儿急忙应和，跟着澜青进了殿。
　　刘慧从殿外进来，就见娘娘斜倚在拔步床上，眉心微蹙的看着殿内右角放着的掐丝瑞兽铜炉，右手不自觉的转动着红玛瑙手钏，服侍娘娘多年的刘慧知道，这位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正在发愁。
　　窗外灰暗的天色渐渐转明，墙角的沙漏显示现在已经寅时八刻。
　　殿外隐约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刘慧皱了皱眉，转身出去，看着殿门外站着的正是小殿下身边的宫女，脸色稍霁，“怎么了？”
　　“回姑姑，小殿下已经出了显福门，往国子监去了。”小宫女朝刘慧施了一礼，回道。
　　刘慧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锦袋，递给了小宫女，“麻烦你了，回去殿下若是问起来，如实说了就好。”
　　小宫女接过锦袋，也不摸锦袋里装的什么，面色依旧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往百福殿去了。
　　温婉坐靠在拔步床上，眉心微微蹙起，她本就是七窍玲珑心，昨儿如意在阿炤那里呆了一下午，听孙尚明派来的小内监的意思，如意是同阿炤议事了。后来如意说她要去国子监继续读学，温婉就已经隐约察觉到如意的改变了。
　　周嫭有多讨厌政治，没人比周炤温婉这对夫妻更清楚，所以温婉真的不愿周嫭去坐那个位子，她在还好，若到时她也去了，那如意便是虽于万人之上，却再没一个贴心之人，日日夜夜呕心沥血和朝臣做她最讨厌的的政治斗争，更别说她的如意还是个女子，在这时代女子所受到的压迫她很清楚，所以她舍不得。
　　刘慧从殿外进来，垂下头禀报，“娘娘，小殿下往国子监去了。”
　　啪。
　　红珊瑚手钏断裂，红通通的珠子滚了一地。
　　刘慧屏息了一瞬，立马跪下，以额触地，“娘娘息怒。”
　　身后端着铜盆进来的几个宫女同时跪在地上，齐声道：“娘娘息怒。”
　　温婉阖目，冲她们挥挥手，“起来，服侍本宫梳妆。”
　　定是有人对如意说了什么，那人若是好意也就罢了，若是......别怪她心狠手辣！
　　温婉一向温和柔婉的面容陡然闪过一丝冷厉，落在最后的小宫女偶然抬起头看到，吓了一跳之下又瞬间把头垂下去。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我推翻了我的大纲，重新写大纲愁死我了，没有灵感......不过好在我写出了一章，没有意外的话我明天应该还会更一章，如果没更也别打我哈，忙！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