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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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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浪子小伟回家了。为什么是浪子?也许在我看来,他比较符合浪子的形象。或许真的太遥远,我都忘了我们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可能是踢球?或许其他。
高中毕业后,小伟考进了所重点大学,结果自己申请退学,而学校不让。小伟就申请休学一年。一年过去了,他也没去过学校。很多人问其原因,他是这样解释的:
“有个问题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读书 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是为了以后的工作。当然,我们无法预知工作的好坏。在我们看来,也是整个中国社会看来,学历越高找到的工作越好。于是我们继续读书,考研,拿硕,攻博。
有个故事:上世纪70年代末,有个中国访问团去美国考察了他们的基础教育,看到课堂乱如市集,连加减乘除还要掰指头,就整天谈发明创造。于是得出结论:美国的基础教育病入膏肓,20年后中国的科技将赶上美国。同一年美国也派团考察中国的基础教育,认为中国学生是世界上最勤奋的。得出结论:再过20年,美国的科技将被中国甩在后面。而结果呢?美国的科技依然继续领先世界。
还有两个人的例子:比尔-盖茨中途从哈佛退学;‘甲骨文’软件公司的CEO劳伦斯-艾里森是被耶鲁大学开除的。这仿佛说明:一个人创造财富的能力和他的学历似乎不一定有很直接的关系。而在中国,高等教育教育的目的是就业,是指标。
再看看我们今后要走的路:读书,读了N年的书,开始打工。打了几年的工就会明白你所走的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一辈子打下去,运气好也能当个小老板。这是我们的路,不停的走,不停的重复。有一些成了白领,白领的生活又会怎样呢?工作,工作之余呢?酒吧,一夜情。
有个故事:有个年轻人看到一个懒汉在海滩上晒太阳,于是问他:怎么不去工作 懒汉反问:工作为了什么年轻人说:兴许通过几年的打拼,你会有自己房子,自己的车,可以有自己想要的富裕的生活。到时候就可以开着车来海边享受阳光。懒汉反问:此时此刻,我不正在享受阳光吗 ”
我问他:“难道是因为你想当一个像犬儒一样的人,所以才退学的?”
他回答:“ 原因有很多,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大学太行政化,像个衙门,像个政府机关;又太产业化,像搞房地产的,本来是个功载千秋的行业,结果被有些人弄成了赚钱的机器。还有就是学校TMD注重以后的就业率高于一切。而我认为一个好的大学和一个差的大学的区别就在于,前者鼓励创造,而后者注重就业。
你看看我们身边的人,他们在乎以后的工作,仿佛就是他们的梦想。把梦想当成现实是我,他们把现实当梦想,这让我受不了。他们关注KFC、必胜客、麦当劳,在那里谈论这些的好坏,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就是外国的快餐。他们泡在电脑旁,跟在美女后面,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一群既物质又无知的动物,我不想像他们这样。”
我没在问他什么,很多时候我觉得小伟的想法和决定都是对的,我只是不确定,也许他过于偏激。年轻的时候多谈谈理想和情怀没什么不好,因为这东西会随年龄增长而消逝的。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而我不敢做,路并不是一直都这样的,选择怎么走是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退学后小伟就去旅行了,更确切点应该是流浪。我和他偶尔保持联系,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发一些照片给我。路线是一路向西。后来,他去了云南,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给我发了照片和文字:
没有去计划想去的地方,但往了另一个美丽的地方——云南.该去的都去了,除了大理,听人说那儿已变成了商业地,没有太多可看的.
云南美得让人不敢相信,我喜欢丽江,也喜欢德钦,但最爱还是香格里拉,所以先写写那儿.喜欢那儿的人都知道《消失的地平线》这本书,每个人都知道,到处都能找到这本书,似乎大多数人都对詹姆斯希尔顿有着些了解,这很令人惊讶。
德钦出发,下午2点多到达香格里拉。没有熟米饭的香格里拉。
路上直接去了纳帕海,云南很怪,很小的一片湖却叫什么海,而最大的湖却叫滇池。可以说,纳帕海是由雨季积水而形成的,但真正吸引人的是纳帕草原。门口可以租马,牵着走到里面五六百米的地方,我没有租,绕过大多数游人走的路,我踏在厚厚的草垫上,到处是水坑——那可能是沼泽,所以走的时候很小心。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可爱的家伙,小黑猪跟着大黑猪在那儿拱泥,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小黑猪要快快长啊,才不会拿去当烤乳猪哈。
那些动物似乎习惯了陌生的人类,不理踩也不好奇,吃自己的草,拱自己的泥,不理会其他的事情。我悄悄的走了过去,但还是被它们发现了,尽管我很友好,它们还是躲到了一边。我踩在草上,向远处望,我被山包围了,四周全是山,不远处就有大片的水,各种动物用尾巴驱赶着蚊虫,游人在我身后很远的地方。绿色的,纯粹的,蓝色的,白色的,厚厚的白色。
接着回旅馆的路上,碰上了一个牵马的小伙,马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他用不流利的汉语和我聊天。他问我多大结婚了没有,他告诉我他18岁,但是孩子已经一岁多,我甚是惊讶,18,18岁我还在街上若无其事的游荡,而18岁的他要和马每天上山下山三四回,淡季要去地里耕田担负家里的重担。
进了旅馆,迎上来的是几个藏族小伙和姑娘,她们一边跳舞一边献上哈达和青稞酒,我觉得很爽,因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第二天,去了碧塔海和天生桥温泉,碧塔海象一个公园,长长的栈道,没有岔口,也小的精致,人无法往上走,因为全是水,草被水掩着.走了好长的路,也迎来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温泉。由于之前在柜台看到有卖避孕套的事让我耿耿于怀,要是哪个爷在这招了小姐来一下然后射到池里也很难说,不过又想气温这么高,什么病菌也该消灭了吧。怎么说还是下去了,好热好闷也想吐,泡完后自然风干,然后回到了车上,其实挺舒服的。
晚上回到了旅馆,师傅安排了乌鸦火锅,这该是我20年来吃过最好吃的火锅。我一刻也没停的在吃,也不停的喝着酒,旁边的几个藏族朋友也凑着热闹不停的干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
我想我是晕了,醉了,后来我哭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话,我就哭了,我离自己的地方很远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在一周后再想再解决,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无比自由,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我真的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