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倾我心》经纬有度

33、Chapter 33 舒雅很热情

　　舒雅很热情的招待他们。
　　小寿星名字叫彤彤，是一个非常可爱漂亮的小男孩，清澈的大眼睛，如水般柔软的小脸蛋，姚小珂见了都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客厅里还有其他小朋友，都是彤彤幼儿园的同学。一群孩子在客厅玩闹，无忧无虑的，真羡慕他们。
　　“小珂，你知道么，我儿子出生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宜年。”舒雅坐在老公老杨身边，回忆往事，“我家彤彤是早产儿，生产的时候，我老公被外派到日本出差，我只好给宜年打电话，他把我送到医院，还一直守在那里，直到孩子出生。”
　　怪不得要认苏宜年做干爹呢。
　　姚小珂看着苏宜年正被一群孩子围着讲故事，绘声绘色的，还真有做孩子王的潜质，可惜，他怎么不去做幼师啊。他这么爱加班，可以上门讲故事啊。
　　“那他肯定拉你天天加班来着，累的。”说到加班，姚小珂正有一肚子苦水要往外倒呢，“现在啊，苏宜年每次加班都拉上我给他垫背，真是可恶！”
　　舒雅看着姚小珂，突然笑了，“小珂，你有时候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很可爱。”
　　“是么？”姚小珂嘿嘿的笑笑。
　　门铃响了，老杨去开门。姚小珂也凑到孩子中间，听苏宜年叔叔讲故事。
　　老杨领着一个人进来，高兴的说，“老婆，你看谁来啦？”
　　“呀！瑞琪？”夫妻二人忙着招待这位贵客，“你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的，晓薇和孩子都还好吧？”
　　“嗯，昨天出院了。”说话的人虽然慢条斯理，但仍给人冷淡的感觉，“她没办法过来看彤彤，我就替她来了。”说着，把手中的礼物奉上。
　　姚小珂听到瑞琪俩字，心里颤了一下。闻声望去，李瑞琪正和他们夫妻二人热情的寒暄。如今，家庭事业双丰收的李瑞琪，褪去了大男孩的清涩稚嫩，时间把他雕琢成了成熟有气质的男人。
　　某人低头，不再看他。
　　苏宜年见来了客人，便要拉着姚小珂走过去打招呼，姚小珂往后退却一步。
　　日夜盼的人，终于见到了，姚小珂却没有勇气走向前跟他说句话。
　　苏宜年附身，对姚小珂轻声说，“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你不想见他？”
　　“你怎么知道是他？”姚小珂睁大眼睛，看着苏宜年。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了。”
　　到最后，还是被苏宜年拉着走了过去，他笑问道，“老杨，舒雅，这位是？”
　　李瑞琪只冲他们俩点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表示。
　　舒雅向他介绍姚小珂的时候，他只是礼貌性的说了句，“你好！”就别无他话。看她的眼神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像看一个陌生人，恰如其分的注视几秒，便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姚小珂的心倍感痛楚。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没有吵架，没有说分手。再见面，已经陌生到只是礼貌寒暄的程度。真是往事如烟，沧海桑田。
　　爱情，是一种难以琢磨的东西。两个人相爱的时候，说不清为什么会彼此吸引，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恨不得粘在一起生死不分离；不爱了，才明白再强大的磁场也会消失，看一眼也觉得多余。
　　只是没有想过，她和李瑞琪也会有这一天。以前的点点滴滴，像是被人生生剜下，痛的无法呼吸。
　　姚小珂坐在一边沉默不语，只静静的看着李瑞琪。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颜，棱角分明，线条优美。他的容颜一点没变，改变的唯有气质，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让想走近他的人，都会自觉的止步在安全距离之内。听他们聊天，姚小珂才知道，舒雅和赵晓薇是表姐妹关系。
　　有时候，世界很小，小到一个转身都能牵出一长串关系；有时候，世界又很大，大到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能让人寻寻觅觅几个月，不见踪影。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瑞琪就回去了。
　　姚小珂和苏宜年也道别下楼。
　　在楼下，李瑞琪并没有离开，他倚在宝马车前抽烟。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居然都不知道，当然，李瑞琪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灯光下，他的样子愁苦。姚小珂叹息，以他现在身份地位，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看他这个样子，姚小珂总是很心疼。
　　看到姚小珂下来，李瑞琪撵灭烟头，走了过来，“珂珂，我们聊聊？”
　　知道他是在等她，便点头同意。姚小珂转身看着苏宜年，对他说，“你先回去吧。”
　　“好！”苏宜年并没有多说什么。
　　坐在李瑞琪的车里，姚小珂却看向外面，眼前一片模糊。车窗上蒙了一层水汽，她就用衣袖在玻璃上来回擦了几下，干净了。
　　看着窗外过往的车辆，万般心酸。这是姚小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在李瑞琪的车里吧。
　　沉默，仿佛之间隔着一堵墙，谁也听不到谁，谁也看不到谁。
　　明明可以有很多话要说，却都要选择沉默，似乎谁都不愿意触碰那根伤心的弦。
　　车子围着市中心绕了一圈又一圈。李瑞琪打开音乐，播放的是姚小珂最喜欢听的《甜蜜蜜》，邓丽君甜美的嗓音如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却极有感染力。
　　这意味着什么，李瑞琪还在乎她？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在舒雅家里如此，现在也是一样。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连斜睨，偷看这样的动作都不曾有过。多么怀念高中时光，怀念李瑞琪看她时那双满眼笑意，含情脉脉的眼睛。
　　《甜蜜蜜》一遍遍的播放着，姚小珂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打算一直围着这里转圈么？”姚小珂打破沉默，问他。
　　“这俩车子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李瑞琪想要强调什么，“在英国读书时，我研究过关于儿童心理健康的课题，获了奖，有一笔可观的奖金。我就用这些钱买了两支股票，都还不错，回国前把这两支股票卖掉了，给爸妈买了大房子和这俩车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对，我没有和你说过。”
　　姚小珂觉得喉咙发紧。李瑞琪递一瓶水给她，姚小珂道了谢，接过。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一直放在车子里，不是特别凉。喝到肚子里，感觉很爽。
　　李瑞琪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打开车窗。接着他就开始不停地抽烟，一支，两支，三支。他吸的很猛，一支烟两三口就只剩下烟蒂了。他已经有这么大的烟瘾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姚小珂问他。
　　“回国以后吧。”
　　再次沉默......
　　“很多次我都在想，有一天，我一定开着自己买的车子，带着你去兜风。你想去哪儿，我就开到那儿。”李瑞琪眼睛里有闪亮的东西，“可惜，我只能载你这一次。”
　　他掐灭第三支烟，看着姚小珂，向她道歉，“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姚小珂的眼泪唰的一下喷涌而出。
　　那天在医院见到他，就知道他们彻底结束了，再也不可能了。姚小珂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到真正要分手的这一刻，她的心如刀割。
　　李瑞琪，我就这样失去了你。姚小珂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姚小珂擦干脸上的泪水，定定的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赵晓薇，真的因为她是市长的女儿，还是......你爱上了她？”
　　姚小珂一直在等着他的答案，而他，还是选择缄默不语。
　　“告诉我李瑞琪，就是死，你也要让我死的明白。”姚小珂痛苦的看着他，声音发颤。
　　李瑞琪又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又大口的吐出烟气。像是受了委屈的人终于报了仇，出了气一样痛快。
　　“我跟她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后来她帮过我一次忙，我为了感谢她，就请她吃饭，喝了点酒。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本来已经说好了，就当没有发生过此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大概过了一个月，她突然跑过来对我说，她怀孕了。我劝她把孩子拿掉，她不肯，自己又跑掉了。
　　回国那天，她突然出现在机场，看她大着肚子，我心里很荒。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三言两语我们起了争执，然后她就昏倒了。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有心脏病，情绪不能激动，生孩子对她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她不听劝，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那段时间她的情况非常糟糕。我想，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她曾经帮助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李瑞琪说的很平静，这是他第一次对姚小珂说这么多话，都是他和别的女人的事情。
　　姚小珂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跟她联系。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李瑞琪怕她知道了伤心；也许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情。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都无力回天，无法后退。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
　　“你爱她么？”姚小珂的心情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声音淡淡的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
　　李瑞琪叹了一口气，“没什么爱不爱的。”
　　“李瑞琪，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这个样子，每次有事情，你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么？”姚小珂又忍不住哭了，“你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分担生活中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你这个人就是太自负，自认可以应付所有的事，你把别人都当空气么？”
　　姚小珂说话的时候，李瑞琪一直看着她，静静的听着数落。忽然又想到从前的时光，每次她犯错的时候都像个孩子一样低头乖乖的听他说教。那时候，他总是板着脸，可看到她乖孩子似的模样，心总是很柔软，很温暖。
　　以后，他再也没有资格面对她了。
　　一阵悲伤涌上心头，李瑞琪强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失态。
　　他替姚小珂拭去泪，姚小珂顺势握住他的手，触摸着日思夜想的的人。她深爱的人，就这样分开了。
　　“我送你回去。”李瑞琪慢慢抽回手，发动车子。
　　姚小珂没有告诉他住址，李瑞琪还是准确的把她送到了地方。她住址几号楼几单元，想必，他也一清二楚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姚小珂久久不愿下车。下了车，他们从此就成了路人，再无关系。即使再遇到，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然后，各走各的路。
　　想到这儿，泪水忍不住滑落。
　　李瑞琪替她打开车门，绅士的伸出手等着她下车。姚小珂深深叹口气，事已至此，还能怎么着。姚小珂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让自己难堪，又过了一会，终于把手缓缓的搭在他的手上。
　　姚小珂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愿松开。李瑞琪把她搂着怀里，姚小珂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李瑞琪。李瑞琪......”
　　姚小珂发疯似的叫着他的名字，这次分开，对她来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我不要跟你分开，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姚小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马上死掉，那样的话，就不用这么受煎熬了。
　　“我有老婆，还有一个刚出世的孩子，你希望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么？”李瑞琪哽咽道。
　　天知道他李瑞琪是有多爱这个姑娘，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姚小珂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放开他，舍不得。拆散他的家庭，做不到。如果她做的到，该有多好。所以，姚小珂只能做出让步和牺牲，李瑞琪也是这样打算的。
　　“姚小珂？”李瑞琪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端详，又替她擦掉眼泪，“姚小珂，我爱你！可是，再见了！”
　　那辆宝马，决绝地消失在夜色中。
　　姚小珂站在风中，望着李瑞琪离开的那条路，很久，很久。
　　然后，回家。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被李瑞琪握住的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姚小珂贪婪的闻着，烟草味竟这么好闻，因为，这是李瑞琪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