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倾我心》经纬有度

28、Chapter 28 第二天，姚

　　第二天，姚小珂醒来，苏宜年已经走了，连她的行李，一并被带上了飞机。
　　姚小珂伸了个懒腰，又重新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正好苏宜年的电话进来。
　　“起床了么？”
　　“嗯，这就起了。”声音懒懒的。
　　“记得吃点早餐，别饿肚子。”他说。
　　“好，知道啦。”
　　“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让罗秘书订票。”
　　“呀，那多不好。”某人矫情着。
　　“怎么不好，公司给报销还不好？”
　　“你傻呀，那不是你的钱啊。”姚小珂有点着急，这人脑子锈掉了。
　　苏宜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愿意。”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充足温暖，有春天般的感觉。
　　“你愿意......那好吧。”
　　姚小珂只在春天般的H市呆了半天，就飞走了。原因是姚小玥跟着老师同学去外地做什么调研，关于小动物的，她也没兴趣知道，总之，堂姐没有见到堂妹。
　　在出站口意外地遇见了娘娘腔。聊了几句，姚小珂才知道，娘娘腔真名叫乔亭，是个挺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好像刚拿过什么设计大奖。
　　再看乔亭的一套西伯利亚碎花西装，加一条利伯利亚碎花头巾，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这品味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苟同和驾驭的。
　　“那个，我可以叫你亭亭么？”某人礼貌的征求亭亭的意见。
　　乔亭嘴角抽抽，“大家都叫我乔。”
　　“哦，那个亭亭呀，我觉得红和绿是在一起是绝配，你觉得么？”
　　乔亭嘴角再次抽抽，“你的眼光很独特。”
　　“还有......”
　　“还有就是你老公呢？”乔亭打断她问。
　　“我老公？”
　　“苏宜年。”
　　“其实，他......”
　　“其实，我很羡慕你，找了个好男人。”乔亭再次打断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乔亭又接着说，“好好爱他，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然后，郑重地拍拍她的肩，走了。
　　看着这个所谓的‘情敌’，姚小珂无声叹息。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怪苏宜年，当着乔亭的面喊她老婆，表演的别提多逼真了。这会追上乔亭和他解释，人家也未必信。算了，估计不会在跟他见面了，随他怎么想吧。
　　想到这儿，姚小珂耸耸肩，便伸手拦车。
　　出租车直奔文语的住处。姚小珂赶到的时候，饭菜均已具备，只欠水煮鱼了。
　　姚小珂换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撂，就兴冲冲地跑过去抱住文语，“啊~~你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呀。”
　　文语长得漂亮，烧的一手好菜，工作能力又这么强，真的是让人佩服啊，自愧不如啊。
　　“哈哈，我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呀。”文语挥舞着锅铲，笑靥如花。
　　姚小珂推开她，认真的提醒，“谦虚，谦虚使人进步。”这么自夸，让她情何以堪呐。
　　“我这是自信，懂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文语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姚小珂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头皮一紧，赶紧逃到安全的地方。
　　文语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面积不大，格局很合理。厨房一侧是一间小小的储物间，被当做餐厅刚刚好。装修简单的房子被她收拾的干净又不拥挤。姚小珂在心里不禁感叹，谁要是娶了文语，真的是有福之人。
　　“姚小珂，要不要喝酒啊？”文语把最后一盆水煮鱼放在餐桌上，长形餐桌上满满的都是菜。
　　“喝，当然喝了。这种情况下，没有酒多没劲呐。”
　　姚小珂从橱柜里拿出两只酒杯，文语开了一瓶红酒，俩人没有什么客套话，先对饮一杯。
　　文语对姚小珂说起了在家乡小镇的生活，和辞职后父母对她的不理解，说着她对未来的打算。她说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家。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露出隐忍，坚韧的目光。姚小珂相信文语能做的到，因为她一直是个勤奋努力的人。
　　“你呢？”文语问。
　　姚小珂仰头喝掉水晶杯里的红酒，笑笑，“你知道啊，我就是没什么理想的人，学习成绩不好，做什么事情都马马虎虎，得过且过啊。”
　　文语笑了一下，“你不说我也知道。”文语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语气。
　　姚小珂挥挥手，好女不提伤心事。
　　“来，为了你的理想，干杯。”
　　“祝我们梦想成真！”
　　姚小珂和文语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畅谈过了，大部分都是八卦别人的事儿。
　　文语说他们公司的领导与下属关系暧昧，某某为了业绩竟然色诱客户等等。听文语绘声绘色的描述，比言情小说的情节还要精彩。
　　相比文语的工作环境，姚小珂深深觉得自己工作的地方多么中规中矩。
　　“快说说，你们公司的花边新闻。”想不到，文语对这样的事情这么上瘾，也许是工作环境所致吧。她每天面对客户，除了说一些公司的产品，还要会和客户天南海北的聊天。
　　姚小珂想了想，实在没有可以八卦的事情。她刚进公司时的那点事情文语是早就知道了，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就是，苏宜年相亲的那一次。
　　当姚小珂说到苏宜年相亲，文语突然打断她，不相信的问，“什么？宜年相亲？”
　　为什么知道苏宜年相亲，大家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不相信。
　　“嗯，怎么了？”
　　文语笑笑，没说什么。
　　一瓶红酒喝完了，她们俩都觉得不过瘾，文语又特意下楼买来一打啤酒。
　　老友聚会，结果就是这样。菜吃的不多，酒喝的不少，说了一箩筐家长里短的话。
　　离开餐桌，一人一瓶酒转战到客厅，第三瓶啤酒没喝完，文语就晕晕靠在沙发上。
　　姚小珂看着笑她，“文语，你到底没有我能喝。”
　　后来，俩人背靠背的坐在地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屋子里暖气很足，加上酒精的作用，姚小珂的脸很红很热。她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又拧了条湿毛巾擦擦文语的脸，给她提提神，好接着聊天。
　　“手机，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文语倏然从地面上起来，精神一震。姚小珂把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她，喝成这个样子，要打给谁啊。
　　文语抖着手按了号码，看着姚小珂笑笑，又趴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你个秘密......”
　　电话接通。
　　“苏宜年，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请你不要拒绝我好么！”
　　原来文语也喜欢苏宜年。看来他走到哪都有爱慕者，如果做他女朋友会很没有安全感吧。
　　姚小珂继续喝酒。
　　电话那端的人是什么反应，姚小珂不知道。她只知道，文语的脸绯红，娇媚的如三月盛开的桃花，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盖的羞涩，“你不要去相亲了，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文语表白完，晃晃悠悠的就回了卧室，最后，还不忘叮嘱说，“小珂，走的时候给我带上门。”
　　一扇门把她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姚小珂耳边一直回响着文语刚才的那番话。
　　门外的人，坐在那里许久不动，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那她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不管她该有什么反应，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惊讶，失落，心里空荡荡的。
　　姚小珂用力拍了拍脸，把盘子里的剩菜倒进垃圾桶里，餐桌收拾干净，再把盘子放在水池里冲洗干净，放在橱柜里。
　　在橱柜里，姚小珂看到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是苏宜年买的那套，她付的钱。
　　原来，他买来是送给文语的。
　　看来，两个人早已暗渡陈仓心照不宣了。一想地缠到自己傻子似着苏宜年，难过的想笑。
　　等收拾妥当，时间已经不早了，灭了灯，姚小珂挎着包离开了文语的住处。
　　大街上行人稀少，黄昏的路灯，拉长了身影。姚小珂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空旷。冷风吹过脸颊，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热了，随便逛了一会，低头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半的路，觉得两条腿酸酸的，不愿意在往前多迈一步，便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车内收音机里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姚小珂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都没有听到，还是司机师傅听到提醒了她。拿起看了看来电显示，清了清嗓子，随按了接听键。
　　“喂？”这一声喂，姚小珂觉得比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要大一些。
　　“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苏宜年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听起来有些焦急。
　　姚小珂笑笑，“刚没有听到，怎么了？”
　　“你，在外面？”苏宜年欲言又止，姚小珂知道他的潜台词，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和文语在一起，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嗯，我这就到家了。”付了钱，下车。又在旁边的小卖铺里买来两盒草莓味的冰激凌。好久不吃了，还真有点馋。
　　姚小珂正准备掏钱的时候，走过来一个人帮她付了账。
　　“你怎么在这里？”姚小珂望向苏宜年，傻傻的问。其实，他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今晚觉得很好奇。
　　“等你。”苏宜年看了看两盒冰激凌，微微蹙眉，“你想再进医院休息两天么？”
　　“也不是不可以。”
　　他没有问她刚刚是不是和文语在一块，自然，姚小珂也没有对他说起。俩人似乎有意忽略文语电话表白的情节。
　　姚小珂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区。在楼梯口，姚小珂提前拿出家门钥匙，又从苏宜年手里接过东西，对他挥挥手，“好了，就送到这儿吧，拜！”说完，又就哼着《甜蜜蜜》上楼了。搁在平时，他都是把姚小珂送上楼的，而她从来也没有拒绝过。
　　苏宜年满意地露出笑容，小丫头终于不淡定了，很好。
　　回到屋里，姚小珂用冷水洗了脸，又简单的擦点护肤品，就抱着冰激凌坐在暖暖的被窝里。姚小珂一边看着李瑞琪灰色的头像，一边大口大口的吃冰激凌。姚小珂感觉自己吃的不是冰激凌，更像是李某人身上的肉。
　　两盒冰激凌下肚，从里到外，感觉透心凉。姚小珂搓搓双手，继续敲打着键盘，给李瑞琪留言。
　　内容就是一天的工作，生活，心中的所想，所爱。很平淡，也很真实。姚小珂觉得这不仅仅是留言，更像是每天的日记。
　　......很久，关灯，睡觉。
　　第二天醒来，依然是崭新的太阳。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了。
　　办公室里的女孩子都在讨论着怎样度过这个缤纷的，斑斓的节日，因为恰逢星期六，就算周五加班到凌晨七点，吃完早点，也不耽误和男朋友逛街。
　　“圣诞礼物......”
　　“烛光晚餐......”
　　“闪闪发光的钻戒......”
　　姚小珂手托腮看着她们渴求浪漫的眼神，说了一句很实用话，“大家都别忘了吃苹果啊。”
　　“那时在平安夜，亲爱的！”小李看着久不说话的姚小珂，温柔的纠正了她的错误。
　　这个人的性格比较辣，今日如此温柔，实在受宠若惊。
　　“我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无精打采，印堂发黑，明显肾虚。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什么过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李瞪着大眼睛，与姚小珂面对面，笑的很促狭。
　　姚小珂看着她不纯洁的笑容，便用手掌推开她的脸，试图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每天加班到深夜，超负荷工作，吃不好，睡不香的，你的印堂更黑，你的黑眼圈，眼袋更严重。”姚小珂一脸的严肃认真，很有假一赔十，如假包换的信心跟气势。
　　“啊，我扑了很多粉底的。”小李惊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惨叫一声，然后就慌里慌张的跑去洗手间补妆去了。
　　留下那几个人，笑的很开心。
　　圣诞节这一天，姚小珂没有圣诞礼物，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深情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