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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梦娘 ...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这时候若是还窝在冷清幽暗的高墙之内的人……
“一定是个傻瓜。”林雅南全然不顾形象地消灭自个碗里的馄饨,“哇,太好吃了,大娘,再来一碗。”
卖馄饨的顾大娘喜滋滋的应了声,十来个薄皮馄饨纷纷为古代跳水事业贡献着自己微薄的力量。
“唉,”韩思捷用手支着脑袋,“局势混乱的时候你却闲情逸致的在这里逛大街吃馄饨,嘿,还真有你的。”
林雅南倒不以为然,嘴巴里鼓着馄饨说:“你看这热闹的大街,忙乎的小摊贩,哪里有战乱的感觉。”
她说的倒也是,等到晚上还会有更加热闹的夜市。思捷有些困惑,眼前像和平时期喧闹的大街,若不是飞英他们正置身于血腥残酷的战场,这一切就仿佛做梦一样。抬头仰望晴空,那是未来工业城市没有的纯蓝,欢悦的飞鸟和穿过小巷的孩子们的玩闹声,这是谁的好梦呢。
另一边,顾大娘已经和雅南聊上了。其实女人不管身处多么高的地位、拥有如何显赫的权势,本质都是一样的,喜欢传播八卦和听八卦,所以身为龙子的林雅南也不例外。只不过她听的八卦新闻还是有一定水准的,大多是什么大人将军府里的秘事。
“你瞧那大门,”顾大娘手指指对面不远处一座被黄条查封的大院。
“看上去荒废很久了。”
“唉,没荒废的时候也已经没落了。现在也没人敢去住。”另一桌样貌端正的食客扔了几个铜板,留下句话就潇洒的走了,没顺走云彩倒顺走了路上几位女士羞涩的目光。
这一说唤回了思捷随风飘摇的思想,“没人敢去住??怎么,这宅子闹鬼不成。”
“……闹鬼倒不知道有没有,只是据说是出了冤案。”被思捷誉为漏勺的大娘有些可惜的说道:“唉,我刚在这里摆摊的时候这个严府还不是这样的,可谁想没几年竟有了祸事,闹得府里的人不是为婢就是充军了。”
听见是冤案,林雅南来了兴致,可大娘摆摆手说:“这个不好讲的,怕会引来麻烦。”
“没事的,我又不会说出去。”雅南忙催她讲下去。
大娘见推托不掉,只好压低声音,“其实严老爷全家都是好人。”
思捷笑得打断她的话,“这冤案里哪有坏人呢,个个都是好人。”
“诶,这话说的不对。”
“怎么?”
“这严老爷做梦都想做成官。倒也不是他做,是他的独子。所以说那些贿赂的丑事也没少做,可惜就是家里没落了,拿不出那些大官要的数。”
看是这样的情况雅南没了兴趣,“是不是什么官被他抓了把柄,所以灭口啊~~”
“哎呀,不是不是,是为了个女人。”
“诶,女人??”
“是啊。都是严老爷的儿子啊硬是要娶一名艺妓为妻闹出来的祸……”
她叫梦娘。是迎春阁的头牌舞妓。
后来连雅南都称赞她的舞——羽衣常带烟霞色,胜过人间桃李花。
在她正当红的时候毅然的下嫁给已经没落的严家的独子—严清泉。
当迎亲的花轿停在了迎春阁的门口的时候,梦娘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为她自己赎了身。摘下金钗,脱下锦衣,洗去胭脂,将这吃人的地方所给她的一切都还给了它,穿上粗麻的衣裳,抬头挺胸的跨出了大门。从此以后,这扇门再也关不住自己了,那一刻,她泪流满面。
踏出轿门,透过朦胧的红头巾乙烯可以从还未落漆的朱色大门上看出它过去的先河,梦娘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门口的火盆仿佛是一道闸门,迈脚一跨,过去的一切已经正式告别了。
婚后的日子,告别了奢华,远离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而梦娘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公婆的冷淡她心知肚明,纵然她卖艺不卖身,然而艺妓的身份仍令他们觉得羞耻和尴尬,所以她只有更加殷勤地侍奉二老,斟茶、倒水,就连饮食和衣服都由她亲自料理,极力证明自己虽然没办法在仕途上帮助相公但至少是一名贤内助,而她开心最的就是与清泉在月下对酌。喝的浑身暖洋洋的时候便与清风共舞,这时清泉总会赞叹道:“若是赵飞燕看到,定会羞煞了她。”
梦娘轻宛一笑:“相公取笑妾身,莫说赵皇后,妾身怕还比不上紫宸阁的郭嫔娘娘。”
清泉搂住她的纤腰,道:“怎么比不上,梦娘只有清风明月相伴便已倾倒万人。听说郭娘娘每次起舞几乎必有龙娘娘在旁奏曲,这可是借了他人之手为自己涨了声势。”
“瞧你说的”,梦娘笑得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可没说错,梦娘,我有个愿望。如果今年能举荐成功,我想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官、成为大官,然后就请求让龙娘娘为你奏一曲,然后让皇上也开开眼界什么才是世上最美的舞……”酒后的严清泉更显的兴奋。
梦娘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吃吃地笑,“梦娘只要能与严郎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遗憾,还是有的。但那已无关乎未来,那是来自过去的梦魇,在黎明来临前总会突然梦醒,梦中的自己还是迎春阁的头牌,衣袂翻飞、嬉笑怒骂、觥筹交错之间遗失了他,害怕的心情涌上心头是那么的真实,到底哪个才是梦境。她推开围聚在四周的男子,猛得朝大门跑去,心里隐隐地期盼他没走。是的,他没走,素色浅淡的外衫、瘦削但却坚毅的臂膀,那是自己一生的依靠。严郎,深情地呼唤下男子停下了脚步慢慢地回头,一股狂喜让她会浑身发颤,这样就自由了,就在她要踏下最后一阶台阶的一瞬,突然从地上升起密密的铜柱将她拦在里面。她绝望地伸手向严清泉,可他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回身走了,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你终久是只金丝笼里的鸟。金丝笼里的鸟?不,我不是,不是。
梦娘捂着头大喊,再睁开眼睛,是梦。从床上起身衣衫已被汗浸湿,身旁的相公还在熟睡,浅浅呼吸声飘散在屋内显得不真实。无力地靠在床头,她低声抽泣着,原来自己从来没有释怀过。人是要向前走的,可为什么总要回头看。
但至少白天是美好的,连公婆的疏离都是那么美好,一分一秒细细地品味。婆婆笃信佛教,她告诉梦娘佛说生老病死四谛皆空,可是梦娘却说生活本身依然是无法抗拒的。白天的美好夜晚的噩梦,交替抚慰折磨着她的心,这让她深刻地认识到过去留下的痕迹就和现在的快乐一样难以磨灭,人生并不是总如想象般美好,它本就存在着许多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欢愉和伤痛交织。
梦娘开始心平气和地享受日子了。
然而……
数月之后,一辆牛车停在了严府的门口。
“什么,要我把梦娘送给裴大人!”严清泉听清来者的意图后,极度的愤怒差点让他失去了文人固守的风度。
“不是给,不是给。裴大人十分钦慕严夫人的舞蹈,恩,今日恰逢本府大人生日,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请少夫人过府表演一下助个兴。”裴府的管家赔笑道。
严父将儿子的怒气看在眼里,遂请管家先行回府,暗地下已经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裴府管家,严父又摆回了大家长的身段勒令梦娘马上动身。
严生忙转身护住了梦娘,愤愤道:“爹~他是要梦娘去献艺啊,梦娘已为人妻,怎么可以呢?”
“怎么不可以,哼,莫说献艺,就是……”严父顿了顿,陡然提高了声调:“况且她本来就是个艺妓,这种事还不拿手。泉儿,裴大人可是今年朝廷举荐有才之士的头位大人,他要是高兴了……”
“够了,”清泉打断了他的话,“要梦娘牺牲她的尊严来换取官位,那我宁愿不要。”
“荒唐,荒唐,”严父气得全身抖个不停,在大堂里来回走。
突然这个家里静默地连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梦娘躲在严清泉的怀里渐渐地有种直觉,相公或许会答应的,可是要是他答应了那自己该怎么办,是去还是,以死明志。
刚思及此,扑嗵,严父狠狠地跪在了清泉的面前,“儿子啊,爹求你了。爹这辈子是出仕无望了,可就指望你这么个独子给我们严家争口气了。爹知道这样对不起梦娘,可没办法啊,我们家既没有有权有势的亲戚也没有钱财可以依靠,要是这次机会再错过,那还有盼到什么时候呢。大概你爹我也看不到了。”
“爹~”明显的,严清泉动摇了。
“泉儿,今天你要是不答应,爹就长跪不起了。”
这个手段早已过时了,却每用必灵。所以,严清泉投降了,他低下头不敢看梦娘哭花了的脸。
原来,原来自己根本摆脱不了过去的烙印。梦娘颤悠悠地走向门外,严生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
梦娘转身细细地帮他擦干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说:“相公,妾身不怨你,毕竟是你给了妾身许多终身难忘的美好回忆。妾身也不怨公公,至少梦娘在公公眼中还是有点用处的。妾身只怨自己的命,怨这个无情的世间。”
那晚,梦娘就被送进了裴府,到一个月后被裴大人的妻妾们暗中赶出了裴府。那段在裴府的日子只能以生不如死来形容,不堪回首,后来不经意间回想起来只会让她不断的呕吐。
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只是舍不得,想看看他最后一眼。所以她就想悄悄潜回严府,看见他身披官府,梦想成真就没有遗憾了。
可是不需要了,不需要悄悄的潜回去,严府已经不存在了,匾额拆了,全府空荡荡的,已不复一个月前热闹的模样。梦娘哭倒在其中:难道他们害怕我回来,连严郎都不愿意见我一面。是啊,他做了官有怎么会还住在原来老旧的屋子里等我呢。凄凄然地走到野外寻死,没想到被捡柴的人就起,真是连死也死不成吗?
于是第二次、第三次,都被救起,当那男子的母亲给她包扎伤口时劝她说:“你死过一次,你的命就已经没了。我们救了你,那你现在的命就是我们的,怎么能随便让你糟踏了呢。”梦娘的泪又一次留了下来,还以为再也不会哭了。
“大娘。”
大娘捂住她的嘴,“什么都别说了。姑娘,好好活下去,。”
后来梦娘又去了次严府的故址,四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裴大人没有举荐清泉为官,反倒诬陷他行贿,趁机满门灭口,要不是自己被他的妻妾偷偷赶了出来,怕等到自己被玩腻了就要死到临头了。
这世上总还有值得你活下去的事儿。没错,梦娘下了决心,一定要为严府所有人报仇。
“可惜啊,报仇没成功,脸却被划花了。”顾大娘啧啧惋惜,“据说后来成了乞丐,就没人看见过了。”
“唉,红颜薄命阿。”雅南也表达一下同情。
思捷问:“她后来死了?”
听到死字,顾大娘抖了下,“谁知道。不过隔壁的老五说他有一次在严府旁边见过她,估计她现在还住在里面。”
“所以有人说严府闹鬼就是她做的。”
顾大娘摆摆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她也蛮可怜的。”
可怜啊……雅南暗自打着算盘。
回宫后没几天,她派的人就在严府老宅里发现了目标。派去的人心里泛着疑虑,眼前这个满脸伤痕,衣着破烂的女人有什么价值?
“你,不要怕。”思捷安抚道,顺手给她罩上一件披风。
梦娘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了思捷的手,眼光像刀似的直直地注视她,“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需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
梦娘越过思捷的肩头,后面站着个黄衣女子,脸上也泛着笑却感觉不如眼前女子的温柔和真实,“你担心我们来杀人灭口?”
她没有回答,倒是黄衣女子替她说了出来,“不过你自己清楚,你也没啥价值了。若说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就剩下你的舞艺了。”
梦娘听完,立刻下了决心,绝不能再让人侮辱了自己和自己的舞蹈。
“想要舌自尽?不想报仇了?”
一语惊天人,她陡然睁大了眼睛,却马上显示出了不信任,“如果想要骗我还是趁早死了心,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被你们利用了。”
听她的话看来在脸被划花前一定吃了不少苦了,身旁的思捷更是放软了语气,说:“你放心,我们不会骗你的。她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用你的舞艺作为交换。”
“是啊,而且你的脸都花了……”黄衣女子本来还想说但是看到思捷抛过来的眼色就吐了吐舌头,调动了一下诚恳地口气,“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生意,你帮我招揽客人我帮你报仇,双赢的买卖。我也不要你签什么卖身契,等你报了仇,爱去哪去哪。如何?”
这名黄衣女子语气诚恳,再加上周围的架势估计也容不得自己拒绝,梦娘有些动摇了,最后一次,她跟自己说,就最后一次。
知道她同意后,气氛也跟着融洽。突然梦娘有些疑惑:“等一下,卖身契?我要去哪儿跳舞?”当听到是妓院教坊时,梦娘心里感慨万千,峰回路转又兜了回去。
思捷怕她又变了心意,忙说:“别担心,只要小南帮你写曲,不怕你不红起来。”
小南?梦娘越过她的肩头望向远处的女子,突然她心中升起一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这个人是龙子,是龙子!!
梦娘,我有个愿望。如果今年能举荐成功,我想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官、成为大官,然后就请求让龙娘娘为你奏一曲……
梦娘划花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严郎,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实现了一半了,你若在天上就看着吧,看着我舞出最美的舞。
不过这本应惹人怜爱的笑容看在其他两人眼里还真是有点狰狞,遂连忙让人送了她回去。
过了半个月的准备期,锄月楼隆重地推出一名舞妓,婀娜多姿,摇曳生辉,脸蒙着纱巾却更引得人遐想,反倒成了一步好棋。顿时,不止名门贵戚就连平民百姓也踏破了门槛,争相观看梦娘的舞蹈。
“你这笔买卖做得可真划算啊,难不成你当时是算计好了的?”思捷搭在雅南的肩膀上戏谑道。
雅南凝视着不远处轻盈的身姿,“谁知道呢。与其说算计,你看她简直就是为舞而生的。”
“为舞而生吗。或许她的舞真的能为处于战乱中的百姓缓解心中的不安和焦虑吧。”
远处,新的舞又开始了,唱词散在薰香中轻轻渺渺地向她们这里飘过来,“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待得团圆是几时……雅南猛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总穿着青色衣衫的男人也曾经握着她的手说着‘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之类的话,心抽痛了一下,爱情原来也不过是天上的月亮。
“怎么了,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什么,她让我想起了一段话来。以前也有一个名满天下的艺妓,有一天问她的师父。‘师父,对艺妓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问吗,是爱情吗,是才艺吗……
都不是,是痛苦。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写这样哀怨的人物,情节还是把握的不够,到后来都控制不住了,只好草草收尾,SORRY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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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番外—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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